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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手机APP下载  林母著急地跟在他後面,問道:“老林,妳這是要去哪裏?”  哪怕他就是壹直將錢存成五年期的死期,壹年年下來,也得翻個倍吧,更別提要是提前建了房子或者去縣城買了房,早翻好幾倍,遠遠不止五十萬了。

  可何春麗完全不能欣賞這種夜景。她腦子裏都是剛才林老實說要種地的事,兄弟倆還在桌子上討論了半天種地的事,瞧那樣子,不像是開玩笑。  林老實接到短信本不想理錢玉芳的,可又擔心待會兒魏外公老兩口出來買菜散步看到她影響心情,索性掉頭回了小區。  班主任也是為人父親的,聽說林大明壹點父親的責任都沒盡到,還問在上高三的兒子要錢,頓時氣得臉都綠了,拍著林老實的肩膀說:“妳好好念書,其他的別管,我會幫妳攔住他的。”AG手机APP下载  但因為已經過去了壹陣子,現在沒人說得清楚,他究竟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在失蹤前見過誰。最後根據調查,警方也只能大概推斷出,他應該是在11月下旬不見的。  木槿壹腳絆倒了隋經理,唯恐他跑出了這片區域,被外面的王總看到了打草驚蛇,趕緊急急地喊道:“警察救我,他是人販子,外面還有壹個他的同夥!”  魏明天泄氣地坐在地上,疲倦地靠在門板上。  可楊軒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到了十幾號的時候,本來給他還房貸的三千塊,他又拿去買了遊戲道具,回頭等20號要還房貸時又沒錢了,再次找上楊東進。  壹旦他暴露出心裏真實的想法,他們就會如小剛的父母那樣對他。她這所謂的慈母心都是有條件的。  保安打開值班室旁的小鐵門,讓林老實出去。  為了能壹舉得男,她進城,找人偽造了壹張身份證,打著做保姆的名義,四處尋找合適的孩子,最後盯上了長得白白凈凈,聰明伶俐的原主。  李紅霞卻不這麼認為,她悄悄掃了四周壹眼,見院子和屋檐下都沒人,便湊到林老實耳朵邊,小聲說:“別人不知道亮子去了哪兒,妳這個當哥哥的肯定知道。老二,騎著妳的自行車,趕緊去把他找回來。”  她就不信了,壹個男人聽說自己女朋友天天給其他男人擦身體,伺候對方大小便,把其他男人看了個精光,還能沈得住氣。哪怕對方是個知識分子又怎麼樣?還不是改不了男人的劣根性。  林老實有點擔心,怕自己藏的那壹百塊被他給找到了。這可是他私藏的跑路基金,弄丟了,以後再想有錢就難了。更關鍵的是會讓他們產生戒心。  林老實揉了揉後腦勺:“沒辦法,我怕我再不暈,他們就暈倒了。”  與此同時,還有壹個人跟他有同樣的煩惱,那就是林父,媒體當然不可能錯過這麼壹個重要的人物。  至於還在老家工地上辛辛苦苦幹活的原主,誰在意啊!他已經幫別人把女兒養大,再也沒用了。

AG手机APP下载  確實是高壹課本,他來真的?  林大明上氣不接下氣地爬上山,看著梁愛華的背影,撇了撇嘴,真是找不到事做,大冬天的跑出來爬山。有這閑心還不如躲在空調房裏打麻將。  還是旁邊的司機師傅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等他站穩才松開。  醫院大門口值班室的兩個保安看到壹個護士在追壹個男人,當然站護士這邊,趕緊抄起家夥跑下去,攔在了康老板面前。  所以未免夜長夢多,最好的辦法還是從魏外公和魏外婆這裏下手,早點把房子的產權明晰了,也免得以後多生事端。  廁所的燈光很暗,紙幣又卷了起來,除非誰拿著手電筒對著裂縫照,不然肯定不會發現這張紙幣。即便萬壹被發現了,也沒證據說是他放的,懷疑到他頭上的幾率很低。  聽到這話,林珍珍不樂意了,站在門口就跟李紅霞理論:“我親侄子結婚,我還不能來了?大夥兒說說有這個理嗎?”  如果可以,原主肯定恨不得自己是個孤兒,也不會想要這樣恐怖的愛。  忙和了壹上午,總算將家裏收拾幹凈,何春麗累得飯都不想吃,她躺到了床上,側過身,眼角的余光忽然掃到了立在床頭的木櫃。櫃子上的鎖是打開的,虛虛地掛在上面,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  說完還給木槿使了壹記眼色。木槿笑盈盈地跟著說:“王總元宵佳節快樂,隋經理節日快樂,辛苦了。”  幾天後,林老實和邱月月的成績壹前壹後地出來了。  林母咬住下唇,硬著頭皮說:“不好意思,警察,沒有的事,剛才是我搞……”  接著徐主任又講畢業後,他在工作中受挫的事。應屆畢業生,剛出來在職場上肯定是菜鳥,是底層,是前輩們使喚的對象,他講了幾個他在職場中遇到的不公事,然後話音壹轉,最後說到進了公司如何如何的好。  而楊樹村的村民們則打著手電筒去連夜捕撈小龍蝦,裝進竹筐裏,稱好,擡上車。第15章

  嘴上說得好聽,還不是想騙拆遷款。  果然,林大明連續看了好幾個借由中獎翻身的新聞,眼裏的羨慕和嫉妒都要化為實質了:“嘖嘖,這些家夥還真是走運!”  瞧見白發蒼蒼的老魏夫妻,錢玉芳馬上站了起來,以主人家的口吻,熱情地招呼道:“魏叔,魏嬸,還有魏大哥,二姐,妳們快請進!”AG手机APP下载  最後壹句明顯是在影射楊東進。  她早看李紅霞三個不順眼很久了,巴不得二叔子好好搓搓他們的銳氣,免得李紅霞天天拿生養之恩來壓他們。搞得劉大生好像給了他們天大的恩情壹樣。劉大生有什麼損失?本來光棍都娶不上老婆的人,不但多了兩個便宜兒子幫他幹活,還有了老婆和親生兒子,他要不娶李紅霞,有這麼好的事嗎?  系統: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願力1,總願力5,妳可以選擇是進行下壹個任何或者用這5點願力實現壹個心願!  何春麗接過他的自行車,發現這輛自行車八成新,還是鼎鼎有名的鳳凰牌,似乎胡安每次騎的車都不壹樣。  三天就這樣壹晃而過了。  林老實剛躺涼席上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喊他。  李紅霞聽到林老實竟然將火往他們老兩口身上燒,又氣又怕,恨不得撲過去掐死林老實:“妳這個白眼狼,老娘怎麼生了妳這個小畜生,妳冤枉妳爹媽,妳不得好死……”  他們倆就是不孝順!  這是把他當賊壹樣防著啊,胡安不樂意了,這廠子也有他壹半好不好。  林老實挑了挑眉,彎腰將桌子上的鋼筆帽蓋上,漫不經心地說:“回來就回來了唄,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胡安踩著自行車跟了上去,與何春麗保持在同壹直線上。他看出了何春麗的低落,問道:“怎麼啦?是不是有人欺負妳了?跟我說,我在這城裏還是認識幾個人的。”  楊東進擡起胳膊擋住魏外公的拐杖,連連辯解:“不是,爸,妳聽我說,咱們也沒不管他啊。小眉每個月還給他寄錢回去,讓他在鄉下衣食無憂。”

  護士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邀請幾人去了病房。  “行了,別著急,大勇他們跟著去了,妳們擔心什麼?”村長安撫大家。AG手机APP下载<天龙_句子  警察掏出了手銬拷住了閆主任的雙手:“妳涉嫌故意傷害罪,被捕了。”  “謝謝。”接過杯子放在桌上,林老實從隨身帶的軍綠色帆布包裏,拿出自己的退伍證,還有各種獎章,壹壹放在桌上。  也就是說,離婚,她也可以打官司,分到壹百萬左右的財產。  林老實換上了鞋子,直起腰,面對她,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爸他說要送我去上高中。”  講完後,就問林老實感想。林老實順著他們的話說,反正就是誇三商法有多好多先進之類的。  錢玉芳站在壹邊,猶豫了幾秒,說道:“小眉,我回鄉下去吧。以後讓楊東進看著洋洋,那到底是他的親孫子,他不會苛待洋洋的。現在洋洋壹歲多了,等明年就可以送進托班了,也就壹年的時間。”  下壹瞬,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有幾滴濺了起來,打在何春麗的手背上。  林老實把她的急切看在眼裏,心裏疑竇叢生。何春麗為什麼突然這麼迫切地希望他出院?他的身體還沒好,住在軍醫院裏,醫藥費、夥食費都不用他們掏,甚至連何春麗住招待所也不用錢。  但這對生活在底層,渴望成功的普通業務員來說非常有效,非常震撼。這不,康老板壹進去,兩只眼睛都看直了,先盯著老總經理們的脖子、手指掃了壹圈,嘖嘖低語:“光這金子就得值多少錢啊?”  說到底,沒人願意接手,還不是怕生產出來的衣服沒人買,虧錢。  邱心文彎腰按了壹下開關,關了燈,對梁愛華說:“睡吧,別想了。馬上就期末考試,考不好,受了打擊,他就知道有多難了。”  說完,又當著桌子上的兒子兒媳婦抱怨道:“活不幹, 天天還吃老多。”>

  所以未免夜長夢多,最好的辦法還是從魏外公和魏外婆這裏下手,早點把房子的產權明晰了,也免得以後多生事端。  第壹天,周躍就嘗到了磨刀不誤砍柴工的甜頭。壹整天,他們就跑了兩趟,載了滿滿兩大貨車的廢品去廢品收購站,壹轉手了掙了上千塊,比工地上還掙錢。  大家扭頭就看到四個穿著制服,壹臉冷然的警察背著光走進來。  四個人相互指責起來,吵得不可開交,將傳銷裏的生活和秘密全抖了出來。  她自己能想通自然更好。事關楊東進和楊軒,林老實也不好多說什麼,起身,接過魏外婆手裏的盤子道:“幹媽,十點了,妳也早點休息吧,盤子我拿去洗幹凈放好。”  至於具體的,由林老實跟街道那邊談, 魏外公沒參與, 他在外面跟其他相熟的工作人員說話。  梁愛華把銀行卡和身份證遞到櫃臺上,對櫃員說:“我想把這張卡裏的五十萬定期存款轉為活期存款。”  但陳教官找了壹圈,沒找到林老實,倒是遇到了壹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躺在汽車站藍色的塑料椅子上。  何春麗沒給自己反悔的機會,她深吸了口氣,蹲下身,兩只蔥白的手捏著塑料盆的邊緣,站了起來,眼神含羞帶怯地瞥了林老實壹眼,俏麗的小臉此刻布滿了紅暈,壹副羞怯到極致的模樣。  林母說:“大概有五千三百塊左右的現金,除此之外,還有七張銀行卡全不見了。”  猶豫片刻,她背靠著床沿掏出手機,調成了靜音,找出壹張前兩天給洋洋拍的照片,發給了楊軒。  江圓眼神中閃過壹抹錯愕,手不自覺地攥緊,有些難堪地低下了頭,不敢看林老實的眼睛。  在廚房裏站了兩分鐘,等情緒平靜下來後,梁愛華才泡了四杯茶,端了出去,放在茶幾上,坐到邱心文的身邊,兩個警察的斜對面。第50章 050被拋棄的繼父  他的聲音太大,嚇得臨近的幾戶人家紛紛出來看是怎麼回事,結果就看到劉亮這副慘兮兮的模樣。  因為她發現,林老實在盯著她上身的確良下擺旁的那個小窟窿看。這個窟窿很小,指頭那麼大,又在衣擺處,比較隱蔽,不細心根本發現不了。

  田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從物質上來說,他們兩口子確實沒短缺孩子,可這精神上就壹塌糊塗了。聽林母這番話就知道她的思想還停留在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妳跟她講要尊重孩子的意願之類的,對她來說還不如給孩子吃飽穿暖的恩情大。  站在壹旁的那對中年男女見了更高興了,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  林老實憨憨壹笑說:“去我大哥家吃早飯。”  聽到這個消息,楊軒心裏的失落不是壹星半點。他楞楞地盯著桌面看了幾秒,然後拿起啤酒罐猛灌了壹口,不解氣,喝完壹罐,又開了壹罐,只喝悶酒不說話。110萬,總共才找回來這麼壹點零頭!  幾個壹直在村子裏務農的小夥子第壹回 聽到工資兩個字,都覺得很新鮮,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紙幣,調侃:“沒想到我這輩子也有領工資的這天。多謝阿實哥了!”  班主任扭頭看向林老實,他壹臉漠然,對班上的嘲笑充耳不聞,仿佛這些人取笑的不是他。  這門親事結得太值了。別人娶媳婦要花錢,他們家還能賺壹筆。  “哎呀,妳怎麼不說是姨家裏出了事,急需用錢啊。”柳眉不高興地說。她媽真是的,扯什麼投資啊,帝都人民看得上去幾千裏外的窮鄉僻壤投資小商鋪 ?錢多了沒事幹啊。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4,還要繼續下壹個任務嗎?  “今天的工作,妳們都看到了,能適應,能幹得了嗎?”  說得冠冕堂皇,最後這只表會去哪兒,林老實用腳趾頭都知道。他也早防著李紅霞,所以才會多此壹舉地把東西先送到梁家。  不過今天這事處處透著詭異,太反常了。  “嗯,嗯……”柳眉拿起了電話,同事們又各自埋頭去幹活了。  何春麗寸步不讓:“這是我辛辛苦苦撐起來的廠子。不光是妳那些狐朋狗友家的人不許安排進廠子裏,就是妳也最好跟他們斷了。這些人牛高馬大的,成天不務正業,就只知道玩,打牌,有多少花多少,壹輩子都沒出息,到死都是窮鬼的命!”  又等了壹個星期, 楊軒還是沒給她發過任何的信息, 甚至都沒問過洋洋壹句, 這是連孩子都不顧了啊!

  做完這壹切,梁愛華像是耗光了渾身的力氣,壹下子癱在潮濕的地面上,眼淚順著兩頰不停地往下滾。但想到自己剛才做的事,她壹點也不敢在這地方停留,顫抖著手按在潮濕的地面上,艱難地爬了起來,倉皇地往外跑,像是後面有惡鬼在追她壹樣。  但他餵的東西五花八門,什麼麥麩、米糠、豆餅之類的,而且每隔壹天,只要有空他還會壹大早就去鎮上的屠宰場拾壹些丟棄的下腳料回來投放進魚塘中,傍晚幹了活還要去撿壹些水葫蘆、水浮蓮之類的切碎了餵魚,素的葷的全往裏丟。  也只能這樣了,閆主任帶上了銀行卡憂心忡忡地走出了辦公室,打算去醫院,可還沒走出校門口,就看到校門打開了,壹輛警車開了進來。  快走到水房時,她就聽到兩個護士在誇江圓:“這件旗袍好漂亮啊,結婚的時候穿都不過時,太好看了。”  ……  梁愛華聽了他的勸,關燈睡覺,但滿腦子還是這件事,連做夢都夢到林大明拍著胸口,得瑟地說:“他是我兒子,我就是要送他上學!”  楊軒用筷子戳著雪白的米飯,有些喪氣地說:“鑒定結果,遺囑系偽造,無效。更糟糕的是,舅舅要求分不固定財產,而且因為我們偽造遺囑的事,可能在法院判決時還會酌情多分配壹些給他們。”  吃完了尾巴上的肉,他還把龍蝦爪子壹根根掰下來啃,臉上是回味無窮的表情。  聽到這道聲音,康老板也不知道為什麼,拔腿就跑,像是後面有猛獸在追他壹樣。  作者有話要說:兩人自然不甘心,壹合計,想出了壹個降低成本的好辦法。那就是專門采購服裝廠便宜處理的的尾布、布頭、刀口布、邊角料、斷布、殘次布!  “咱們這些人,要麼是被父母騙過去的,要麼是被戒網癮體校用網上買的手銬強制拉過去的。雖然這所學校,名義上是戒網癮,但還有許多其他小毛病被送進去的可憐人,比如自閉不愛講話不討喜的少年,處於青春期看小黃書,打飛機的青少年,還有二十好幾,不想找對象,不想結婚的年輕人,更有甚者,還有壹個十幾歲意外懷孕的少女,七個月大的肚子被拖了進去,強制流.產,每天接受壹次又壹次的電擊……我就想問問,咱們這些人到底有什麼錯?”  林老實根本不在意這些,他絕不會把阿秀放在這個豺狼窩裏,劉亮可是打過阿秀的主意,他不會給劉亮壹絲壹毫的空子可鉆,更不會給李紅霞磋磨阿秀的機會。  等店裏唯壹的客人結賬出去後,邱心文瞥了壹眼大門口,見沒有人進來,這才問道:“怎麼啦?誰惹妳生氣了?剛才妳不是發信息給我說去拆遷辦了嗎?”  警察說:“不排除這個可能。”  “好,明天是元宵節,加兩個肉菜,買條魚,再買壹只雞!”毛主任點頭後,晚上就把錢交給了!  不行,等上了山,騎上電瓶車,再想動手就沒機會了。

  別說,林老實還真是這麼打算的。自從跟梁愛華和林大明撕破了臉,他就沒打算再回邱家,也不打算出學校,因為他估計林大明和梁愛華不會這麼善罷甘休,肯定會來找他的麻煩。  柳眉瞥了她壹眼:“媽,妳就別添亂了,妳走了,誰來照顧洋洋。我們現在可請不起保姆。”  何春麗在這裏也幫不上忙,林老實沒有意見。他拿著余下的單子獨自上了二樓,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迎面走過來壹個戴著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壹雙烏溜溜的眼珠子的小護士。  李紅霞撇撇嘴,拿起筷子吃飯,只是臉上還有幾分怨懟。  呵呵,林老實攥緊了手裏的幾張紙幣,說了壹堆好話。他知道他們這個年代的人最喜歡聽什麼,投其所好不要太簡單。  很多人看了這樣的故事,總喜歡代入自己,總覺得自己就是那樣壹個幸運兒。又想著兩塊錢壹註的彩票,又不貴,隨便買買買嘛,萬壹下個幸運兒就是自己呢?  這可不行,她家亮子還急著蓋新房子娶媳婦呢。遲遲不分家,亮子蓋的新房子,那可就是大家的,大的兩個也能住。  五天,他上哪兒弄那麼多錢啊?  柳眉這才高興地出了門,留下錢玉芳跟那個女人大眼瞪小眼。  “妳,妳怎麼……”何春麗瞠目結舌,完全沒想到是這樣壹個結果,她壹個穿著單薄的妙齡女郎撲進丈夫的懷裏,丈夫竟然沒反應。  對此,林老實並不滿足,他將精力全投入到了魚塘中。他拿了壹張紙板,寫了“出售蝦苗”四個大字,然後將紙板掛在了魚塘的路邊,這樣過往的路人都能看到。  他去醫院找了護士長,把這件事說了。  但在王縣長沒說之前,他也不能胡亂說,給村民們不確定的希望。  護士長放下了筆,問道:“江圓,知道我找妳來是因為什麼事嗎?”  江圓善良正直,知錯能改,是個品行優良又非常優秀的女性。同樣,沈蓉也是壹個優秀、勇敢的姑娘。  本章節

  她也是當外婆的人了,他們這麼對她,讓她在兩個小輩面前怎麼做人。  他可沒喜當爹的愛好!  “恭喜,逃出牢籠,獲得新生。”木槿伸出右手,壹臉真誠,“謝謝妳的幫助和隱瞞。”  村長聽了很高興,可壹想到賣不出去,又笑不出來了。  走到臥室門口,邱心文才想起自己來找林老實的目的,又折了回去,再度敲開了林老實的房門,問道:“阿實,妳的身份證呢?妳媽讓妳先把身份證給她收起來,她幫妳保管,免得妳弄丟了,補辦麻煩。”  這該死的林老實,以前在學校還以為他是個上道的,哪曉得是個禍害,這可真是驗證了那句老話,會咬人的狗不叫。  他們這裏溫情脈脈,隔了壹間屋的劉亮房裏,李紅霞看著脫了衣服,渾身都是傷,躺在床上嗷嗷叫個不停的劉亮,心疼極了:“哎呀,我的亮子,哪個殺千刀地把妳打成這樣。妳還不告訴媽嗎?媽壹定不放過這個混蛋。”  可李紅霞是怎麼對他們的?為了老三害老二,老三弄了錢回家蓋新房子,怕便宜了他們兩個哥哥,就嚷著分家,不分他們壹分錢就算了,還想他們倒貼錢。  林老實先介紹了壹下自己,然後夏正清跟徐主任鞠躬握手,並說:“尊敬的徐主任上午好,辛苦了,真誠的友誼……非常歡迎尊敬的徐主任來我們寢室傳授成功經驗和閃光點,希望妳毫無保留地傳授給在座的每壹位,尤其是我!”  林老實無奈地看著他,站起身說:“康老板,我要去洗手間,妳要不要去?”  傳銷裏,幾乎人人都有壹副好口才,誰都能滔滔不絕地講壹個小時,兩個小時,而且說得頭頭是道,聽起來似乎是那麼壹個理。  邱心文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顫抖個不停,裏面拿著的單子和藥撒了壹地。  林老實明白,這應該是他們的暗號,遂答應了。  梁愛華將信將疑,然後就看見林大明笑瞇瞇地拉著林老實走了,從頭到尾都沒提壹句要錢的事。  而現在很多是他們村的,有些在楊樹村都還有親戚關系,這樣的謊言壹戳就破。  這幅樣子看起來好欺負,但也跟著壹種沒法跟他交流溝通的感覺。

  何春麗垂下了眼瞼,沒說話。  別說,這麼壹收拾,小夥子跟林老實身份證上的頭像還真有五分相似。身份證是兩三年前拍的,年輕人長得快,五官有點變化也說得過去。  看見林老實又在走神,夏正清故意用腳踢了壹下林老實的凳子:“帥哥,妳又在想什麼呢?專心,每次跟妳講話,妳聽著聽著就走神了,妳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別人跟妳講話,妳得看著別人的眼睛呀,妳這做人做得太差勁了……”  “不是,我今年沒養小龍蝦。”林老實搖頭。  於是楊軒只好給錢玉芳打了電話。  楊軒只能掛斷了電話,給楊東進發了個信息過去,讓他先看著孩子,自己給柳眉的手機上留言了,等她回到辦公室就請假回家。  李紅霞壹想也是這個道理,大家在壹個鍋裏吃飯,劉亮拿了好東西回來,哪怕給他單獨開了小竈,可他們老兩口還跟大夥兒壹起吃呢,大的兩個多少也會蹭壹點點。  閆主任說:“老林,妳沖我發火沒用啊。我打電話過來是為了妳好,妳總不想被親兒子告上法院,被別人恥笑吧?我有辦法能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閆主任急得趕緊給林父打電話。電話通了之後,林父沒接,還在慷慨激昂地指責林老實,罵他沒出息,沒考上大學,學習不好,又不踏踏實實工作,還說自己為了他多辛苦,付出了多少雲雲。  認出不是劉亮,李紅霞雙腿壹軟,滑坐在了地上,驚恐地問道:“妳是誰,我家亮子呢?”  木槿笑了, 指著躺在床上鼾聲如雷的王總說:“麻煩妳搜搜他的身,這個我不方便。”  她寵小兒子,為了滿足小兒子,惹得大的兩個兒子兒媳都跟她離了心,結果換來了什麼?  木槿不想搭理厚顏無恥的龐大海,沒做聲。康老板現在沈浸在絕望中,更不會搭理他。  現在這會兒過年還不時興放假,過了初壹,城裏的工人們就陸續開始上班了。林老實多休息了幾天,挑了壹個黃道吉日,正月初六,這天,阿秀的裁縫店也正式開門了。第18章 018重生悔過文過中的老實人  第二天晚上還是風平浪靜。

  “王炸,贏啦!帥哥,妳又輸了,這次二十個俯臥撐哦。”小謝得意地揚了揚手裏的兩張王。  因為這場危機,她跟胡安的關系倒是緩和了。兩人壹合計,決定也跟著降價,搶占市場,但他們要運輸,要租房,要開店,要付工人工資,成本比就幾臺縫紉機,既是員工又是老板的小作坊高多了,價格降到跟小作坊壹樣,根本賺不了什麼錢,等於白幹了。  梁愛華本以為林老實在學校裏會呆得很難受,甚至呆不下去。因為他的衣服不新潮,穿的都是地攤貨,長得又很瘦弱,在這種問題學生集中的學校絕對是受欺負的對象,哪怕他不惹對方,這些日天日地的半大孩子也會嘲笑他。  看到這筆賬,林大明也懵了。但昨晚壹時上頭,嚷著打大點的是他自己,怪不得人。最後他寫了壹張欠條給這幾個人,承諾十天後把錢還他們。  林老實的檢查項目不少,醫生寫的字又比較潦草,混在壹堆檢查單中還真看不出來。  兩個小混混的酒徹底醒了,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子,趕緊求饒:“大哥,大哥,我們錯了,我們只是喝多了,無心的,妳就放了我們吧,我們做牛做馬謝謝妳……”  “警察叔叔好,我想問問我……林大明找到沒有?”  林老實悶了壹會兒說:“媽,老師說,補習不收錢,住宿學校也減免了。”補習不要錢是真,住宿減免是假。  說話間,他們拉著林老實坐下。  婚事很快商量好,接下來要商量的是舉辦婚禮的事。胡安頭壹回結婚,當然要辦。何春麗雖然是二婚,可發了財,踹掉了窮得叮當響的前夫,壹婚還比壹婚高,正是揚眉吐氣的時候,又嫌跟林老實的那場婚禮辦得太寒酸,她也想辦。  林老實能怎麼說?當然只能道:“大家都挺好的,挺客氣的,很有禮貌。”  梁愛華揉了揉額頭,心裏壹片疲憊。這麼下去不行,每次不但要損失壹兩千,長此以往,對超市的影響也不好。  林父壹臉蒼白,木然的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是不敢相信林老實真的跳樓了。他渾身顫抖,艱難地往墊子的方向挪動,似乎每壹步都踩在刀尖上,格外的沈重和艱難。  何春麗有點惱火,可想著縣領導就在那邊,還有這個新崛起的家夥也在,正是結識人脈的好機會,可不能錯過。於是她甩了甩腳下的泥又勉強往裏面走去。  而且以後要是這小兔崽子不聽話,對他不好了,他還可以把房子賣出去換成錢。不,這小子這麼傻,又沒經驗,還在上學,買房的事還不是他跑上跑下,他完全可以壹個人把這事都給辦了,寫誰的名字也都他說了算。他可以偷偷只寫他壹個人的名字。  所以他沒有多做猶豫,避開了梁愛華轉身飛快地往山坡下跑去,邊跑邊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按下了柳警官的電話。

  林大嫂很好奇,趴到門上,往外壹看,見林老實領著幾個精壯男人進來,每個人都推著自行車。  為了給女方壹個好印象,李紅霞決定,去女方家的時候叫上大的兩個兒子和媳婦。  徐主任瞧了,微微壹笑,接著說:“木老板最近學了什麼單詞、句子,咱們對對,測試測試妳的英語到什麼水平了。”  這官司要輸了,得賣學校,自己掏老本賠錢了。黃校長當然不答應,所以找了好律師,就是想把金額降下來,少賠點錢。  有了投資,資金充裕,林老實的步子邁得更大了,瞄準了其他的工業園區和小區,準備將垃圾回收的範圍進壹步擴大,以產生規模效應。  經過壹天壹夜的長途跋涉,火車停在了大安縣。這是個小站,只停五分鐘,林老實拿著行李與何春麗匆匆忙忙地擠下了火車。  這時候,林老實站了出來,誠懇地向梁家兄弟道了歉:“大哥,二哥,對不起,都是我回來得太晚了,讓妳們大家擔心了。”  柴房隔壁就是廚房,李紅霞在裏面裝模作樣的洗碗,實際上註意力都在隔壁,茅草屋不隔音,兄弟倆的對話,她聽了個壹清二楚心裏不由恨恨。  康老板的情況就是個無解之題,他可憐,那些被他騙過來,折了錢,失去人生自由,還搞得可能會離婚,可能跟親戚反目,可能跟女朋友分手的親戚就不可憐嗎?  但魏外公壹看到他就煩,皺著眉,直嚷嚷著讓他滾出去。他們送過去的禮品,魏外公也全掃到了地上,不肯要。  他申辯,先是試圖跟戒網癮學校的老師講道理,告訴他們,自己是個成年人了,沒有網癮,那都是工作,希望他們能尊重他的意願,放他出去。  “好的,盡快,否則我們將上法院對他提起訴訟!”工作人員點點頭,轉身欲走。第7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相比之下,林老實來的前兩天實在是太淡然了,該吃吃,該睡睡。  在場看熱鬧的市民紛紛給自己的親朋好友發信息:乾坤路這邊xx旅館有個人想不開要跳樓,竟然坐在窗戶上撒錢呢!

  何春麗從廣播中聽到這番話,心裏就跟打翻了調料瓶壹樣,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聞言,何春麗失望極了。  ***  劉亮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個事又落空了,心裏對林老實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到了火車站,三人就分開了。  他進來四天了,就沒見到過壹個胖子。這個屋子裏的幾個彪形大漢都是才進來幾個月的,所以身上還有點肉,其他進來超過壹年以上的,個個都瘦不拉幾的,時間越長,人越瘦,最瘦的壹個身體跟麻桿似的。  黃校長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各位媒體朋友們,大家請聽我說。沒錯,我們戒網癮體校在管理中存在著許多漏洞,有些監管不到位的地方,這是我們管理層的失職,在這裏我誠摯地向林同學道歉。”  林老實沒意見。起訴書已經交了,現在就等法院受理案子,通知原告,準備開庭,這段時間他是應該消停點,不然還沒開庭,市民們就審美疲勞了。到宣判結果出來時,反而沒人關心。  貧賤夫妻百事哀,雖然他們還達不到貧賤的地步,可小兩口也經常為了錢的事鬧得不開心。  三人交換了個眼神,胳膊上紋著壹只老鷹的年輕男人吹了聲口哨,笑瞇瞇地說:“好啊,林哥要玩,咱們就是輸掉褲子也得陪玩啊!”  五萬對比四十五萬,確實不算啥。柳眉沈住氣,又問:“爸,那咱們家能湊得出410萬嗎?”  “帝都的大醫院更好,不過要很多錢吧。”老田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勸他,“要不妳還是回去動手術算了,咱們在工地上幹壹年,省吃儉用也就頂多攢個幾萬塊。回了老家,有農保,多少還能報銷壹部分,省點錢。”  這壹刻,她後悔極了,早曉得還有人知道她的秘密,她就去自首算了,總比這樣壹直提心吊膽的強,而且也不用受林大明要挾,給他那麼多錢。  可以說,林老實跟在他身邊那些年,學到的知識是他在村子裏壹輩子都學不到的,接觸不到的。他的思想觀念,見識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那個壹輩子生活在農村,連小學都沒念完的年輕人。  他沒理康老板,而是看向隔壁床的新人小範,喊了兩聲。  等到傍晚的時候,魏外公終於醒過來了。瞧見老伴兒、兒子、女兒、林老實全都圍在他身邊,壹臉焦急地看著他,老伴兒和女兒還哭得眼睛紅通通的。

  第二天,林大明就請了假,手插在褲兜裏,優哉遊哉地跑到梁愛華的店裏,手輕佻地往梁愛華背後壹指:“老板娘,給我壹條軟中華!”  就在這時,壹條信息提示音冒了出來:妳已被移出戒網癮受害者家園!  幾個人迅速拿了四只塑料凳擺好,然後將放在墻邊的那張木板拿起來得放在塑料凳上,然後有人將壹鍋蒸的大米飯和壹鐵盆菜端進了屋。  楊軒說:“不用擔心,他跟我保證過了,以後都不會再喝酒了。”  喝了壹瓶白酒,彭越棟還讓服務員拿酒,林老實按住了他的手說:“彭哥,今天就算了,妳壹會兒還要開店,我們也要回去了,下次吧,下次找個好時間咱們喝個痛快。今天謝謝彭哥的招待了。”  於夢書沒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理所當然地說:“嗯,我在外面努力工作掙錢,妳照顧家裏,有妳這個大後方在,我放心。”  林老實委婉地拒絕了,理由是怕露面被他父母和戒網癮體校發現了他的行蹤,會把他抓回去。當然,真正的原因是他說過這個采訪要給吳飛,在吳飛的新聞發出去前,他不會接受任何人的采訪。  毛主任講完話之後,才下午四點多,距離吃晚飯還早著呢。他又把夏靈和木槿單獨叫進了女寢,有過經驗的林老實明白,這是要找木槿談話,對她私底下說教,進壹步洗腦。  “哦,如果有他的消息,麻煩邱叔叔給我發個信息吧。”林老實躊躇了壹下,說道。  買好電話林老實先給吳飛發了壹條信息,告訴了他自己的號碼,方便兩人聯系,然後去菜市場買了幾個菜拎回家準備做飯。  但林老實想,他心裏肯定也是想著出去的,這裏的每壹個人最大的夢想應該都是離開這個鬼地方,永遠都不要回來。  不過也正是這小子不像梁愛華才好忽悠。林大明兩只手捏著手機,劈裏啪啦地按字母:那可不好說,別忘了她還有個女兒,他們三個才是最親的,妳啊,長點心眼吧,小心連學都沒得上。聽我的,妳老子不會害妳!  “好,謝謝老師。”林老實規規矩矩地道了謝,將新領來的書,放到了自己的位置。  陳教官聽了頭大得很,他們不想把人給抓回去啊?抓人回去又不是嘴皮子上下壹碰就能解決的事。  他要不給,鬧到法院,那也是他理虧。  就在他琢磨時,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緊接著門被打開,刺目的陽光照進來,林老實下意識地擡起手背擋在眼睛前,等過了兩秒,眼睛適應了才挪開了手,然後他就看到壹個同樣穿著迷彩服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手裏端著兩個碗。

  不回來就不回來,拉倒,誰稀罕他。何春麗也不管胡安了,反正家裏面的錢,公司的賬目都是她在管,沒有錢,她看胡安能蹦跶出什麼花樣!  同住壹個屋檐下,錢玉芳跟她公公的事,她事先就壹點都沒察覺嗎?不可能,錢玉芳就她這麼壹個女兒,還指望這個女兒給她養老送終,怎麼可能瞞她。  所以他壹個狠心,買了壹輛自行車回去,以後用自行車給彭越棟送貨。  何春麗傻眼了,這是什麼問題?楞了下,她搖頭:“不買。”  跟著進來的李紅霞沒好氣地抱怨:“進學校妳掏錢啊?壹個女娃子家讀那麼多書幹什麼?”  不過這會兒,李紅霞也顧不上房子了, 因為她聽說劉亮很可能會被判死刑。她的兒子才19歲啊,就要判死刑,讓她怎麼辦?  林大明厚顏無恥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威脅妳。我給妳壹個星期考慮,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妳要不聯系我,那我就只能去公安局打拐辦了!”  林老實是進程學車考駕照去了。不過他只跟李紅霞說自己有事出去壹趟,過兩天才回來,沒說具體什麼事,劉亮就想當然地認為他又是去發不義之財了。  老洪表現得特別大方, 好幾十塊, 說送就送。  她說得理所當然,似乎這樣很公平,卻忘記了這對林老實,對阿秀何其不公。  林老實只能應好。  柳眉知道他這是不樂意了,不爽地說:“五萬已經不少了,妳還想怎麼樣?”  “別哭了,先查壹查這張卡裏還有沒有錢吧。”警察冷靜地提醒林母。  “妳……”柳眉恨恨,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便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她收拾了壹包東西,帶著錢玉芳和洋洋走了。  所長無語了,這個老葉是要逼他表態啊。  錢玉芳坐了起來,捂住臉,嚶嚶嗚嗚地哭了起來,她的房子,還有那麼多的錢,都沒了!

  何建新苦巴巴地伸出食指和中指端詳了幾秒,將中指壓了下去,露出壹根食指:“差不多這麼大吧!”  林老實沒接這個話題,而是直接提起他打電話回來的目的:“徐警官,我打電話回來是要告訴妳壹件事,我並沒有偷家裏面的錢。我父母說我轉走了他們銀行卡上的13萬對嗎?”  喝完酒,吃過飯,沒有別的娛樂,大家就到樓上去打牌打麻將,彩頭還是做俯臥撐和下蹲。  可不是,雖然有點惱丈母娘拖了後腿,不過楊軒在這件事最惱的還是外公外婆。他們為了這點小事,就跟他搶財產,還剝奪了他的繼承份額,送給了壹個外人。  阿秀輕輕扯了扯梁為民的袖子:“二哥,妳別這麼說,阿實也是好久沒見到我了,所以才會特意過來看我。”  這下連李紅霞也察覺到了他的反常。她自己生的她自己最清楚,老二雖然又憨又老實,但並不是個細心的人,就更別提幹家務活了。但今天他這拆被子的動作也太利索了,像是練過幾百上千遍壹樣。  聞言,林母身體壹軟,渾身無力地癱坐到了地上。  他也不想上線,因為交3900元上線,買壹份他們所謂的產品只是開始,接下來還要不斷地拉人頭,發展下線。而不騙新人進來,是林老實的底線。  “餵, 帥哥,妳怎麼又開始走神啦?”夏正清用力拍了壹下林老實的胳膊,無奈地看著他,“我說帥哥, 妳天天都在想些什麼啊, 跟妳說話,妳總是壹點反應都沒有, 要我們叫好幾聲, 就妳這樣,怎麼考上大學的啊?”  林老實雙手交握,置與桌上,淺笑道:“王縣長,麗安的問題不在於工人,也不在於機器吧,而是在於產品沒有銷路。他們的名聲臭了,要想重新建立起來可不容易!”  正好,現在才八月,離過年還有四個月,可以再養壹季魚。  同時,該媒體還放出了對比圖。底層傳銷人員住破破爛爛的農民房,十幾個人打地鋪睡壹間屋,父母妻兒在老家擔憂得以淚洗面,辛辛苦苦攢了錢打過去,就是為了讓親人能夠早點回來。而那些高層卻拿著他們的血汗錢住酒店,租豪車充門面。更有甚者,撈個幾百萬就卷款跑路,銷聲匿跡了。  她指了指地上的東西說,吩咐林老大:“妳找兩個力氣大,做事小心壹點的,把妳弟妹的嫁妝擡進去,小心點,這些都是新的東西,可不能磕到了。知道嗎?”  陳教官見林老實還是無動於衷,有點惱火,差點想說,妳要跳就跳唄。他們又不是沒遇到過尋死的學員,但這不是學校,不是他們的地盤,警察還在旁邊盯著,他不想被趕出去,就不能說,哪怕他心裏清楚,林老實根本不是想跳樓,而是想威脅他們。  胡二伯把旱煙桿往桌上壹放,擡起頭,看著他,嘆了口氣:“胡安啊,都是街坊鄰居,別把事情做得太絕了。半年前,何春麗才跟阿實離了婚,這才多久,妳就大張旗鼓地娶何春麗,還弄得這麼隆重,讓阿實的臉往哪兒擱?都是壹個村的,做事不是這麼做的!”  不過在收水稻之前,他們要先將小龍蝦收了。

  兩個小混混又挨了壹頓胖揍,縮著脖子不吱聲,只有黑溜溜的眼珠子裏閃爍著陰毒的記恨目光。  所以護士長不可能壹口答應下這件事,她也做不了這個主。林老實沒有為難她,跟著她去見了院領導。  她先去了她跟胡安開的第壹家店。  就在這時壹個比她大幾歲的中年婦女拎著壹個小書包跑了過來,拉住小男孩,朝梁愛華笑了笑,問道:“我看妳摔得不輕,沒事吧?”  林老大委屈,他做啥了?話都沒說壹句,怎麼又挨了掐。  但等到洗腳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猜錯了。  毛主任拿木槿的冥頑不靈很惱火,但他並沒有想過要放棄。這樣的情況,又不是第壹次見到,而且這個姑娘是個天然的好苗子,別的不提,就她那張臉,就是個騙人的好東西。  可柳眉又不傻,她天天跟楊軒生活在壹塊兒,楊軒花了多少錢,具體的她不清楚,大致數目還不了解啊?這壹算就知道遠遠不止壹千塊。  以前在他們面前高高在上的閆主任,這會兒表情格外諂媚。拍攝視頻的距離有點遠,所以聽不清楚他們的談話內容。  連著走訪了好幾塊農田,王縣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妳們這個混養辦法好,水稻沒受影響,龍蝦也長得個大,增加了產出,很不錯。”  “餵,妳好,我想問壹下,剛才那個借妳打電話的小子去哪裏了?妳目前在什麼地方?”林父壓下心裏的火氣,客客氣氣地說。  王縣長也很自豪,這可是他們縣城由壹個農民自籌資金,建立的壹個大廠,對他們這種工業薄弱的農業大縣來說真是太不容易了。尤其是這個廠建起來之後不但能為縣城創造稅收和就業崗位,還能拉動全縣的漁業發展,帶來可觀的經濟效益。  直到壹個暴雨夜,他跟父母大吵了壹架,冒雨跑了出去,不幸踩到了被風刮斷掉在地上的電線,觸電身亡了。  何母心疼兒子,拉了拉何父的衣袖,低聲說:“建新還在他們手裏,他爸,妳快想想辦法啊!”  應對這種狀況,警察顯然很熟悉了,又問:“那有駕!駕照、護照之類的嗎?”  林老實換了拖鞋,站起來笑著走到廚房說:“嬸子,今天中午就讓我給妳們露壹手吧。”

  嘆了口氣,他退出了通訊錄,打開撥號的鍵盤,壹個數字壹個數字的輸入。  林老實也不知道梁愛華住在哪個病房。他看向柳警官。  在鎮上的時候,何春麗本來就憋了壹肚子的火,回家又被婆婆和丈夫忽視,她心裏更不舒服了,冷哼壹聲,大步越過林老實母子,進了屋,壹頭紮進臥室裏不出來。  過了幾秒,客服小姐非常肯定地說:“沒有錯,妳卡裏的錢今天轉出去了,目前就只剩43元余額!”  林母被林老實說得無言以對,只能弱弱地說:“那……阿實,我和妳爸知道錯了,妳回家吧!”  但林老實不答應,他固執地認定,壹碼事歸壹碼事,道歉是壹回事,工作是壹回事,更何況,那工作本來就是江圓的,拿來當補償當談判條件算什麼事。  這壹場鬧劇以兩個女孩子罰做五十個下蹲結束。  沒有?難道不是他們這壹層?何春麗的樣子,可不像是沒事。林老實把範圍擴大了壹圈,又問:“那醫院裏呢?昨天有沒有發生什麼鬧得比較大的事?”  楊軒看著電梯金屬門上自己那張扭曲的臉,擠出壹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們以前說過,要把存款留給我的!”  人多力量大,到了第二天,兩個群裏都有壹百多個人了。不光如此,群裏最先進來的那壹批人,還開始幫忙在各大論壇,微博等上面發帖,宣傳他們的群。  木槿打開門,林老實朝她使了壹記眼色,示意她也下樓。  所以他壹個狠心,買了壹輛自行車回去,以後用自行車給彭越棟送貨。  聽他說明了原委之後,林老實馬上應了:“吃飯要緊,村長,妳組織壹下放水吧!”  林老實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我樂意,阿秀樂意,我們兩口子都樂意,怎麼不行嗎?妳到底要不要分家?”  她以為說給錢能安撫住林老實,卻不料林老實竟然說:“等壹下,柳眉,我在妳公司樓下!”  錢玉芳知道,他這是還在怪自己欺騙他,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等李紅霞起來就看見竈上還是冷的,不高興了:“別人娶了媳婦都享福,我卻連壹頓熱飯都沒有。我這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命這麼苦……”  相形之下,粗俗、暴躁、蠻橫、唯我獨尊的林父就很不討喜了。更何況,這件事,說起來也是他不尊重自己的兒子在先。  楊東進聽得不高興:“翅膀長硬了,我的話不聽不說,還要跟我算賬是吧?行,妳回去好好算,算好了來找我!”  何春麗呆呆地站在空地上,有些反應不過來,林老實是真不怕,他難道不在乎別人怎麼議論他嗎?別說現在,就是二十年後,壹個男人不行,也會讓人瞧不起啊。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她這是生氣了。  老彭說:“還是老規矩,小周妳看著車子,咱們去找劉亮那個混球!”  只有李紅霞怔怔地站在那兒,看著倒在血泊中,大睜著的眼的劉亮,難以置信地說:“妳怪我,妳怪我,我都是向著妳啊!”  那這些人怎麼可能壹人湊個壹兩百給林老實,絕對不可能啊。別說他們很可能沒有這麼多錢,就算有,他們也不會傻得壹口氣借這麼大筆錢給林老實啊。因為林老實根本就還不起。  魏外公越聽越氣,抓起拐杖往他身上招呼去:“妳要氣死我啊……”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多進城見識見識,妳說的話也會管用的。”  楊軒看向柳眉。  花錢買了清凈,林老實回到邱家。  哪料聽到她的指控,林老實卻啪地壹聲放下了筷子,板著壹張嚴肅的臉:“怎麼說話的,給小楊道歉!”  引得附近好幾個工位的同事都擡起頭,往這邊望過來。還有跟柳眉相熟的同事提醒她:“電話在響,妳先接電話啊。”  而這個代表就是林老實。  不過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怎麼解決眼前的隱患。門外或者說酒店外面,肯定不止這壹個男人,硬碰硬他肯定跑不掉,得想其他法子。

  她警惕地盯著李紅霞,沒敢把話說死:“這樣啊,看媽怎麼安排吧,我沒意見。”  偏偏這個顧慮她又不能跟邱心文講。  真是好大的手筆,林老實倒是沒多懷疑陳教官的居心不良。因為現在戒網癮體校面臨很大的危機,他這邊不依不撓的,真上了法院,他不要求賠償,但那幾百上千的其他受害者呢?就是壹個人壹萬塊的精神損失費,都得是壹百萬的好幾倍了。  本章節  林大嫂和兩個孩子的表情可以稱之為驚喜了,沒想到今天還能跟著這個小叔子吃上雞蛋。  因為他們的澄清,林老實的刑罰輕壹點,被判了個無期。  因為這時候會修車的人不多,吊車就更少了,很多貨車要是在偏僻點的地方壞了或者翻車了,往往要等好幾天,才能等來吊車,司機壹個人或者兩個人,總有打盹的時候,不可能全方位地盯著,這就給了他們可趁之機。  梁愛華將信將疑,然後就看見林大明笑瞇瞇地拉著林老實走了,從頭到尾都沒提壹句要錢的事。  梁愛華躺在床上也睡不著,睜著眼到六點,她起身去給林老實做飯,剛把米下鍋,林老實就出來了。  林老大這才反應過來,抓著李紅霞的胳膊保證道:“媽,妳放心,咱們這個家不會散的,老二那裏,回頭我好好說說他。”  兩場病讓她瘦了十來斤,臉上僅剩的那點肉也沒有了,只剩壹層黃色的皮包住骨頭, 顯得顴骨更加突出,壹臉尖酸刻薄相, 看起來就很不好相處。而且也是真不好相處, 她現在就跟炮仗壹樣,壹點就燃,隨便壹句話就可能會戳中她的痛點,讓她火冒三丈,搞得月月都不敢惹她。  林老實不吃他這壹套,看都沒看他壹眼,冷冷地打量著李紅霞說:“妳做了什麼妳心裏清楚,我們母子情分已了。妳別惹我,我也不理妳,各自相安無事最好,不然小心妳那寶貝兒子。”  接著夏正清又說:“負面影響都是媒體報道出來的,為了把壹部分意誌不堅決的人杜絕在咱們的門檻之外。這是為了篩選出精英,至於拉人,工廠還要招聘呢,不然誰知道咱們團隊需要人才,妳說是不是?”  何春麗擡起頭,盯著林老實,目光中帶著嫉恨:“林老實,把我玩弄於鼓掌之間,妳很得意吧!”  等他說完,電話那端久久無言,如果不是通訊還壹直保持著,林老實都以為對方覺得他是個騙子,把電話給掛斷了。

  “妳這小學比很多死讀書的大學生都強!”王縣長握住計劃書感嘆地說,看向林老實的目光更是帶著滿滿的激賞,這個年輕人真是給了他太多的驚喜。他有種預感,這個年輕人壹定會成功。  林父惱怒地瞥了壹眼外面探頭探腦看熱鬧的人,啪地壹聲關上了門,隔絕了這些八婆的窺探。  林老實壹臉疑惑:“沒有啊,可能是火車上睡得不舒服,太累了吧,咱們就別打擾她了。媽,走,去看看我給妳帶什麼回來了。”  哪知這輩子提前了幾天趕過來,竟遇到了這個難題。早知道,她就該晚幾天出發的。  林老實收回了目光,洗手坐到桌前,桌上擺著壹碗韭菜炒蛋,還有壹份黑乎乎的像是肉壹樣的東西。他瞄了兩眼問道:“這是什麼?”第90章 最後壹個世界  但楊軒覺得荒謬得很,他嚷嚷道:“不可能!”外公外婆又不是瘋了,認林老實當幹兒子,還讓其住進家裏,這讓他爸的臉往哪兒擱啊?  “不行,這家壹定得分,而且得早點分,爭取在年前就把房子蓋好,過完年就給妳把媳婦娶進門。”李紅霞壹錘定音。  胡安和何春麗現在有錢了,兩家又離這麼近,本來是想在村子裏熱熱鬧鬧地辦壹場的。  下面的人扯著嗓子喊:“是!”  環顧了四周壹眼,見沒人,心壹狠,梁愛華從包裏拿出壹個鐵錘,出其不意地往林老實的後腦勺狠狠地砸去。  兩人這壹對比,高下立現。  接通電話後,江圓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後,簡單地把事情說了壹遍,然後問馮指導員:“聽說林隊長的那塊表很重要,妳能不能跟我說說,他是為了我的事才把表給賣了的,我想給他找回來。”  “不,該拿,幹得好。阿實,現在有錢了,咱們是不是該去看房子,早點把房子買下來,將來妳也有個家,回去也不用睡狹窄陰暗的儲物間。”林大明臉上的笑容非常浮誇,隱隱帶著幾分諂媚。  邱心文察覺到她反常的沈默,楞了幾秒,聲音也冷了下來:“妳不想報警?”  中年男人借機勸道:“羨慕哥哥考上了好大學,那妳也要跟這個哥哥學習啊……”

  花姐見她很滿意,樂了:“是應該這樣。不過啊,大生家的,妳們家老二都給了那麼多彩禮,亮子的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吧?”  “這時候知道關心兒子了,早幹嘛去了?都差點把兒子逼死了,還好意思怪醫院,找醫院的麻煩。”  超市的生意也比較冷清,天氣又冷,邱心文就讓她在家裏休息。本意是想讓梁愛華歇著將身體養好,但梁愛華心裏裝著事,睡不安穩,也沒食欲,大半個月過去了,狀態仍不見好。  林老實……  這是經過無數考驗、摸索,不斷改進的壹項技術,已經非常成熟了,只要是人,只要時間足夠,極少有不中招的。  柳眉沒聽很清楚,擰起了眉,瞥向錢玉芳,追問道:“媽,妳剛才說什麼?妳跟我說清楚,妳是不是去見過林老實了?妳昨天去哪兒了,那麼晚回來?”  過了幾分鐘,她掛斷了電話,語氣沈重地說:“出事了,戒網癮體校出事了!”  安撫了壹會兒錢玉芳,柳眉問道:“媽,妳跑去找楊東進幹什麼?”  撓了撓頭,林老實不好意思地說:“抱歉!”  胡安拎上特意在縣城買的禮物,挨家挨戶找人借這些東西,並請他們幫忙。可敲響了好幾家的門,都被拒絕了,借口更是拙劣,要麼是家裏的桌椅壞了,要麼是那天家裏有客人來,或者是最近要走親戚,沒法去幫忙,更有甚者,直接沒開門,裝不在家。  車子剛停下,柳警官就急切地推開車門,跑了下來,先蹲到梁愛華的身邊,伸出食指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看看救護車到哪兒了!”  這片區域,都是住的老帝都拆遷戶。在此之前,兩人已經在這片區域收過十來天的廢品,對這片區域很熟悉,將車開過去,兩人就開始幹活。  但林大明慢吞吞地開了口:“對了,我看縣公安局離妳們超市不遠吧,聽說縣公安局還有打拐辦,這是什麼單位啊!”  見子女都同意了,魏外公說:“妳們都同意了,那醜話我要說在前頭。阿實是個實誠人,他陪伴我和妳媽,照顧我們。那以後他就是我的兒子,財產方面,房子照舊歸妳們,可我們老兩口的錢是要分他壹部分的。咱不能光哄著人給我們當兒子,伺候我們,給我們老兩口養老送終,等咱們老兩口雙腿壹蹬,就不管人家了。”  傳銷中,只要成員服從管教,會定期讓大家打電話回家報平安。畢竟,他們是為了騙錢,如果完全切斷壹個人社交聯系,找不到人,父母肯定會報警,大家都知道他失蹤了,以後還怎麼讓他拉人進來?  “妳這不成器的東西,把我們老於家的臉都丟光了,妳要改不了,就死在這裏吧,別回來讓人知道我有個變態兒子!”中年男人怒火中燒,惡語相向。

  老壹輩很不喜歡打官司,總覺得為了家醜鬧到法庭上,弄得人盡皆知是件很丟人的事。尤其還是跟自己的親外孫,不管是感情上還是理智上,他們都有些接受無能。  老卓弱弱地說:“他是妳弟弟,妳為什麼要幫我們?”  林老實見了,安撫地拍了拍村長,然後往前壹站,擋在了村長面前,伸出手沒接胡安的錢,只是用手指輕輕彈了壹下,紙幣發出嘩嘩的聲響。  “小兔崽子,別以為老頭子不敢。”魏外公抄起拐杖真要往他腦袋上砸去。  剛開始,何春麗還不是很著急,她想等衣服賣出去以後就能回籠大筆資金,就什麼都不愁了,所以跟廠裏面的員工說,廠裏有困難,暫時不發工資,等衣服賣出去了再發。  警察又問:“那妳身份證號碼總記得吧?”  林老實看到這條私聊信息,有些詫異,微微揚眉,發了壹條信息過去:妳們想跟我談什麼?  但林大明慢吞吞地開了口:“對了,我看縣公安局離妳們超市不遠吧,聽說縣公安局還有打拐辦,這是什麼單位啊!”  他們無奈地看著木槿:“妳說他們!  梁愛華和林大明登時臉色大變,驚訝地望著櫃員:“同誌,怎麼回事?”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身上這套藍白交加,過分寬松的病員服,只得打消了去取錢的念頭。穿這壹身出現在銀行的自助取款機旁,真的是太打眼了。  中年男人的脾氣就沒那麼好了,擡起皮鞋狠狠踢了男人壹腳,怒吼道:“妳還打暈老子逃跑,好啊,妳長能耐了。李老師,這小子就交給妳們了,給我重重地打,不讓他長長記性,他不知道好歹。老師管教他,天經地義,打死我都不會吱壹聲!”  得了準信,林老實看林大明的眼神親近了許多,還不著痕跡地拍了拍林大明的馬屁,把他哄得眉開眼笑,父子倆又去吃了晚飯才分開。  見吳飛不做聲,林老實就知道他還在衡量,繼續說道:“妳怕什麼?我又沒犯罪,是個遵紀守法的本分公民,警察又不會通緝我,就是有人發現是妳把我帶走了,對妳也沒多大的影響。”  得,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不壹樣,寧可把空余的房間給女兒做書房,也不願給偷來的娃當臥室。梁愛華每次嘴巴上說得對這小子多好,原來也不過如此嘛。難怪自己稍微對這小子好點,他就對他這個當爹的言聽計從呢。  他們嫁女兒、嫁妹妹本就嫁得不大情願,結果迎親新郎官還不來,這不是讓別人看他們家笑話,說他們梁家的女兒倒貼嗎?

  林老實雙手交握,置與桌上,淺笑道:“王縣長,麗安的問題不在於工人,也不在於機器吧,而是在於產品沒有銷路。他們的名聲臭了,要想重新建立起來可不容易!”  自動扶梯上的警察連忙掉頭追了上去。  她的手往下壹滑,手掌倉皇地捂住了那個洞,然後蹭地站了起來,看了壹眼吊瓶:“水快沒了,我去叫護士。”  李紅霞愁眉苦臉地看著他:“不借怎麼辦?娘還不是心疼妳。”  聊了幾句,冬冬說:“二叔,這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都過去五年了,妳也別跟阿實哥生氣了,回頭打個電話叫他回來吃飯唄!”  他把表戴在了手腕上,站起身說:走吧,今晚去我哥那兒吃飯。”  過了幾分鐘,她掛斷了電話,語氣沈重地說:“出事了,戒網癮體校出事了!”  “餵,阿實,阿實,妳幹嘛呢?上個廁所這麼久,妳便秘啊?”外面大餅臉很不耐煩,壹臉急色,用力地拍打著門,破舊掉漆的木門嘎吱作響,瞧這樣子,使勁兒壹踹就能被踢開。  魏外公認真地點頭:“對,我得活著,多陪陪淑芬,不能走得比她早。”  村長幹巴巴地說:“可是,妳這是過完年才放的魚苗,這才半年啊,長這麼快?”  猛然之間失去了家裏最大壹部分財產,無恥的楊家人說不定會把主意打到魏家老兩口身上。  不過桌上的菜以素菜居多,還有壹些丸子、鵪鶉蛋、火腿腸,這些就算葷菜了,都是些便宜的東西。  那自己還怕什麼?就算被林老實知道自己想害他又怎麼樣?他沒證據啊,而自己卻知道了他這麼大個秘密,他能把自己怎麼樣?相反,他以後還得乖乖聽自己的,不然自己就去檢舉揭發他。  林大嫂輕輕把手裏的碗放了下來,她有種預感,這個二叔子又要搞事情。  林老實還真不跟他客氣,笑著說:“葉叔,我想考個駕駛證,明年去跑貨運。但考駕駛證要找單位掛靠才行,妳看方不方便?”  “妳什麼意思?”江圓臉色丕變,瞪大眼,盯著何春麗,“妳說清楚。”

  林父本來就是個暴脾氣,不講理的,聽到這句話很不樂意:“閆主任,這怎麼能怪我們。要不是他在學校裏生了病,遲遲不見好,我們怎麼會把他接回家養病?要是妳們學校弄兩個好點的醫生,不要搞得壹個感冒拖拖拉拉的,十來天都治不好,還越來越嚴重,咱們會把人接走嗎?再說,當初接走的時候,妳們也是同意了的,還說他表現很好,回家養病也無妨,怎麼現在都賴到咱們家長身上了?還有妳們學校不是有心理師,科學評估學員的心理進程嘛,還說這小子已經改好了,我看哪裏改好了?比以前還惡劣好不好?他以前在家可從不偷東西,這第壹回 偷東西就是去了妳們學校回來後才有的,妳說說,這跟妳們學校沒關系嗎?”  雖說林老實這話打斷了林大姑對李紅霞的斥責,但話裏話外的意思,可都是向著林大姑,完全沒替李紅霞澄清壹句。  胡安皺著眉,深深地看著他:“二伯,我可是妳的堂侄子,妳就不幫我這個忙嗎?”  林老實心說,既然不收,那妳倒是放人走啊。不放人走,逼著人考察,今天又來扯什麼犢子審核,說到底,還不就是吊新人的胃口,讓新人不安。這樣,等以後通過了,新人的興奮值會高很大,也會對團隊更死心塌地。  小老太太趕緊撿了起來,鉆出人群就跑。  林老實看他那副如獲至寶的模樣,不由好笑。茅臺敞開喝?想得可真美,這裏可是有百來號人,壹個人喝個二三兩,壹桌就得喝掉兩三瓶,十二桌得好幾大萬,得買個壹二十套產品才行,都夠壹個普通業務員直接升到主任了。現在市面上的假茅臺可不少,誰知道這是真是假,反正這些業務員和主任也喝不出來。  被勾起了興趣,陳副部長當即去找了王縣長說這事。  李紅霞以前之所以壓著不分家,還不是想讓劉亮占占兩個大兒子的便宜,可現在劉亮有出息,掙大錢了,繼續這麼過下去,誰占誰便宜,還不知道呢!  要是以往,楊東進鐵定提著東西上門找老兩口商量,去找個律師,寫個什麼放棄協議之類的,再去做個公證。  何春麗帶著林老實去掛了號,繳了費,壹起去看醫生。醫生開了壹長串單子,讓林老實去檢查。  聽老丈人提起亡妻,楊東進有壹瞬的怔忪。若是妻子還在就沒這些事了。  妳怎麼不幹脆說共產。主義得了,郭嘉都不敢吹這種牛皮。  接通電話後,江圓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後,簡單地把事情說了壹遍,然後問馮指導員:“聽說林隊長的那塊表很重要,妳能不能跟我說說,他是為了我的事才把表給賣了的,我想給他找回來。”  人走茶涼,老婆死了又再娶後,楊東進就漸漸跟這個前嶽家有些疏遠了。現在又被魏家人指著鼻子威脅了壹通,回頭又被錢玉芳吹了壹陣枕頭風,對魏家人越發不耐了。  “阿實,妳怎麼來了?來了就進去啊,站在這兒幹嘛呢?”壹道甜美的女聲從他背後響起。  這像是壹個父親說的話嗎?他還真以為他是天王老子了。林老實懶得跟他說:“妳把電話給旁邊的警察。”

  “洪哥,這得壹百多吧,可真好看,妳發財了啊?”老彭站在自行車面前,眼饞地想伸手去摸壹摸,最好再能蹭壹蹭,讓他騎騎,過兩把癮。  梁愛華躺在床上也睡不著,睜著眼到六點,她起身去給林老實做飯,剛把米下鍋,林老實就出來了。  “還要這麼久啊!”黃行長喃喃出聲,這還得過壹年,中間的變數太多了,萬壹這兩口子卷款跑路了,這個錢誰還?  ……  江圓兩頰氣鼓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這就要問妳了!”  所以今天早上,他起床後,聽到他們媒體工作者的群裏在討論大清早的有人想不開跳樓了,他立即主動向主編報備去采訪這個事, 然後連早飯都沒吃,他就拿著相機和本子匆匆出門了。  林大明是她招來的,到底是她理虧,梁愛華見丈夫的氣壹直不消, 只能放下身段討好他,希望他能早日將這壹茬揭過。  “好,多謝王縣長,我就不打擾妳們工作了。”說完正事,林老實識趣地起身告辭。  “哎呀,老三,妳這是怎麼回事?被人打的吧?誰欺負妳,咱們村的人嗎?”  何春麗越想越心驚,她意識到,她似乎著了林老實的道兒。他其實壹直都想跟她離婚的,搞不好死這麼多魚都是他的計劃,就是為了逼她離婚。這個男人好深的心機,好惡毒的心眼。  說得這麼輕松,他真要說了什麼不如她的意的話,搞不好就要多在這裏呆好幾個月。  很快,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何春麗這才回過神,木然地看了壹眼浴室的方向, 心裏很不是滋味, 離婚這麼大的事都比不上洗澡重要嗎?  梁愛華看他這麼認真,這麼專心,撇了撇嘴,有些不爽地想,她的月月怎麼就沒學到這小子的半分自覺呢?這小子沒人管,除了幫家裏幹活外,無時無刻不在學習,而月月,無論他們當父母的怎麼苦口婆心地勸說,都沒用,那孩子就是不喜歡學習,壹到周末就跑得不見人影了。今天還問她要了五十塊,說是要跟同學去什麼地方玩。  梁愛華臉色鐵青,難怪林大明要讓她在房產證上寫上林老實的名字呢,原來打著這個算盤。等拆遷房分下來了,那以後他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地賴在她的房子裏,她要趕他走,這混賬東西鐵定會說,這是他兒子的房子。老子住兒子的房子天經地義,誰也不能趕他。  這麼做是為了什麼?林老實觀察了壹上午,總算明白了,這些人就是為了打擊他的自信心和自尊心,所以刻意貶低他。人具有社會性,三人成虎這個成語幾千年前就有了,壹個人說妳不行,妳可能覺得他對妳有意見,兩個人說妳不行,妳可能會覺得對方跟妳有矛盾,可三個人,四個人……小團體裏所有的人都說妳做得不好呢?  雖然上輩子吃了不少苦頭,但哪怕是最落魄的時候何春麗也從未給人端過尿盆,光想到那個畫面,她就覺得惡心。

  “大勇,妳什麼意思?跑到我家門口鬧事呢?”胡安板著臉說。  林老實裂開嘴笑了笑,這才有空整理腦海中多出來的記憶。  “這不還沒到明早嗎?”劉大生覺得李紅霞有點小題大做。  很多人看了這樣的故事,總喜歡代入自己,總覺得自己就是那樣壹個幸運兒。又想著兩塊錢壹註的彩票,又不貴,隨便買買買嘛,萬壹下個幸運兒就是自己呢?  林老實半真半假地說:“那是以前,現在離不離對我來說有什麼區別?離了我也沒彩禮再討個媳婦,不離每天回家還有人做好了飯菜等我。妳自己想吧,想清楚了叫我,我還要去看魚塘!”  陳教官壹怔,沒料到自己這麼快就被認出來了,楞了楞繼續說道:沒錯,是我。林老實,除了剛進來那會兒,咱們打了妳壹頓,關了妳兩天小黑屋,後來咱們可沒苛待過妳。妳在學校裏呆了也只呆了兩個來月,兩個月換二十萬,很劃算啊。  在鎮上的時候,何春麗本來就憋了壹肚子的火,回家又被婆婆和丈夫忽視,她心裏更不舒服了,冷哼壹聲,大步越過林老實母子,進了屋,壹頭紮進臥室裏不出來。  梁愛華可比他打扮得暖和多了, 從頭到尾都武裝得密不透風,外面罩著壹件灰色的長款羽絨服,差不多到腳踝,羽絨服的帽子拉了起來蓋住頭,脖子上圍了壹條同色系的圍巾,臉上戴著同樣灰撲撲的口罩。壹身的暗色打扮, 似乎跟灰蒙蒙的天融為了壹體。  丟下最後壹句話,她迎著冬夜的冷風,大步離開了醫院。  所以不能把她逼得太急。  鄒主任熱情地把大家領了進去,進屋之後,裏面已經坐了二三十號人,都聚在壹起打牌聊天抽煙,搞得屋子裏烏煙瘴氣的。  因為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林家三口身上,也沒註意到拎著包的朱律師悄悄進了法院。  梁愛華沒搭理他,率先往山上爬去。落秋山不高,海拔三百多米,不過因為山路崎嶇,爬上去還是費了不少勁,因為是工作日兼天氣比較冷,落秋山上也沒什麼特別的風景的緣故,壹路走上去,壹個人都碰到。  胡安踩著自行車跟了上去,與何春麗保持在同壹直線上。他看出了何春麗的低落,問道:“怎麼啦?是不是有人欺負妳了?跟我說,我在這城裏還是認識幾個人的。”  這個時候了,他跟哪個女人在打電話啊,不知輕重!陳教官還以為尹教官是在跟相好打電話,怒了,掛斷了電話,吐了口氣,又準備打過去,不料尹教官竟然打過來了。  也就是說,這封信跟上周她在超市裏收到的那封都是由同壹個人寄出來的。梁愛華死死咬住下唇,左手抓住信封,右手去撕,不知是手抖得太厲害,還是沒力氣的緣故,竟遲遲未將信封撕開。

  魏外婆不解地嘀咕:“妳眼睛不好下什麼app啊?”  他這壹忙活就是壹兩個月,等回到縣城,大安縣上半年這壹季魚開始捕撈。因為產量比較高,又不年不節,縣城消化不了,不少運到了省城銷售。  這姑娘也著實大膽,在這些惡心的眼神下都能面不改色,小小年紀有這份定力,著實令人佩服。林老實垂下眼瞼,今天就是豁出去了,他也不會讓這些人將木槿帶走,他順從地跟著康老板坐到了最後壹排。  參加婚禮要簽到,送紅包為了便於新人記賬,賓客通常都會在紅包後面寫上名字,有的還會在後面寫上壹兩句祝福詞。當時,楊東進並沒有跟著她壹塊兒去,那紅包後面只會寫她的名字,簽到自然也是她的名字。  看樣子,他對於他們這個窩點的被端很憤怒啊。不敢怪警察,就把火氣撒到了記者頭上。  劉大生接到煮熟的雞蛋,不知該說什麼,頓了頓,接過了雞蛋,沒說什麼,悶頭吃了起來。  等她上完廁所出來,沒走幾步就看到林老實面色緋紅,渾身酒氣的窩在小小的椅子裏,眼睛緊閉著,下面還有壹圈濃濃的黑眼圈,整個人蜷縮成壹團,衣服上還帶著壹些幹涸的黃泥。  林老實梗著脖子不服氣地說:“沒有,爸不會這麼做,他說就我壹個兒子,要加錢給我買個大房子做婚房。”  林大嫂嫁進來差不多十年了,壹直任勞任怨,心裏也不是怨言,但因為村子裏大部分的媳婦都是這麼過的,她也就忍了。可現在同壹個屋檐下,出了個跟她不壹樣的呢?同是兒媳婦,阿秀的生活樣樣都比她好,她心裏還能平衡嗎?  閆主任這才意識到出了事,趕緊打了120,叫救護車過來將這個學員送去了醫院。  翌日,梁愛華站在收銀臺前結賬,壹個郵遞員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道:“梁愛華在嗎?”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林老實的出人頭地襯得本來還看得過眼的胡安黯淡無光。  對此林老實不置可否,醫院有醫院的立場,他有他的,屁股決定腦袋,大家的立場不同決定彼此不可能理解對方。  ***  他們就是想用徐主任來勾起木槿的對金錢的渴求。  說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瞥了壹眼脾氣跟自家老頭子有得壹拼的兒子,嗔道:“都壹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愛逞兇耍狠?這不關阿實的事,今天還多虧了阿實,要不是他把妳爸背過來,我壹個老婆子在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何春麗頭也沒擡,話也沒說壹句,推開門進去,然後啪地壹聲重重地摔上了門。  李紅霞簡直要被他氣死了:“妳說得輕松,再過幾個小時,媒人就要帶著姑娘上門了,人姑娘可是吃公糧的,錯過了這門親事,妳就等著後悔去吧。”  李紅霞馬上明白了,目光壹轉,扭頭死死地盯著林大嫂:“是妳鼓動大根搬走的?妳這女人好惡毒的心,竟然慫恿大根不管我這個親媽。大根,我是妳親娘啊,我生了妳,養了妳,妳不要娘了,娘可怎麼辦啊?”  很快,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端著壹碗面上來,放在桌上,客客氣氣地說:“面好了。”  有人開始普及,還有人開始補充,七零八落地,拼湊壹下,就弄出來了,這是壹個強制戒網癮的體校,實行軍事化管理,宣稱能幫助沈迷網絡的孩子戒除網癮。  這個辦法確實很好,不過……  何春麗這才明白他爸為什麼要忍了這口氣,答應林老實的這兩個要求。  不過沒事,老二這福氣是為他準備的,這好事就要落到他頭上了。想到這裏,劉亮心裏就美滋滋的,尤其是想起阿秀那白白嫩嫩的小臉和小手,心更是癢得厲害,恨不得今天就是結婚的日子。  再說,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又不是外人,他也不至於壹毛不拔。  她是真的被楊東進今天的行為給嚇得不輕。雖然錢玉芳的前半輩子不算很順利,但林老實和柳眉爸對她都挺好的,顧忌著她身體不好,重活都很少讓她幹,更別提對她動手了。所以除了清貧壹些,錢玉芳這輩子還真沒吃過太大的苦頭。  筆跡鑒定的樣本需要雙方認可,楊東進倒是不想承認這份簽名是魏大姐寫的,但有新人的證詞,有魏大姐朋友圈的那張照片作證,他想否認都難。  林大嫂松了口氣,丈夫這回總算沒拖後腿,不然她真跟他掰了。不過,要是能單獨出去蓋房子就好了,哪怕就蓋兩間房子,也比這樣過強,現在婆婆跟老三撕破了臉,這個院子裏還不知會有多少事呢!可惜,他們兩口子手裏沒錢,只有幾百斤糧食,可這糧食是要吃到明年秋天的。  何母嘆了口氣,勸她:“妳沒那個福分,就別怨了。妳已經離過壹次婚了,難道還想離第二次嗎?踏踏實實跟胡安過日子吧,他有時候是不著調,但妳這臭脾氣,也就他能忍妳。以後別跟胡安吵了,兩口子好好商量,看妳們是開個店、擺個小攤還是找個活幹,妳們在縣城還有房子,日子總差不到哪兒去。”  “妳現在的工資是多少,三千,四千,五千有沒有?就這麼壹點錢,妳要每天在流水線上幹十幾個小時,周末也要加班,毫無前途可言。而我們這裏,只要肯幹,壹年買車,三年買房都不是夢,隋經理的家妳今天看見了,妳就不想成功了,買這麼壹套大房子,將妳父母也接過來,全家團聚嗎?”  這個東西真夠惡心的。梁愛華深深地厭惡他,但想到自己跟丈夫之間的嫌隙,為了保住婚姻和家庭,她最終還是做了妥協:我答應妳!  這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態度給人的感受都不同。錢玉芳是最直觀的感受者,她說不出太深奧的道理,但就是感覺看到林老實,妳不會把他跟老聯系在壹塊兒,可瞧見楊東進,妳卻能直白地感受到,這是壹個日薄西山的遲暮老人。腐朽是他身上最明顯的標誌。

  木槿盯著林老實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最後壹句,她們故意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刁難林老實。  果然,何父回來聽了之後不肯答應。錢是壹方面,另壹方面是他好面子,離婚畢竟不是什麼好事,鬧這麼大的陣勢,恐怕十裏八村都會知道,以後他還怎麼見人。  但不等她想到辦法,林老實又說話了:“春麗,快幫忙,妳再不把盆遞過來,我就要憋不住尿在床上了!”  夏靈正想說話,結果扭頭卻看木槿推開了凳子,就地下蹲,姿勢標準,壹個接壹個。  魏明天知道這件事後,提出將官司勝訴得來的410萬借給他,作為他的入股資本,等他賺了錢再連本帶息還回去。  林老實擋在老洪幾個面前,不避不閃,指著自己的胸口說:“砍,照準了砍,壹命抵壹命!”  “這個人不會死吧?”小五有些後怕地說。  嶄新的小樓,雪白的墻壁,光滑的水泥地面,就連王縣長見了都贊不絕口:“妳這魚飼料廠比咱們縣政府都還氣派!”  他能想到的,林老實當然也能想得到,可不管他給多少優惠,林老實都不會答應。  忽然,外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李紅霞心裏的吃驚不亞於林大嫂:“妳……妳說什麼?分出去?翅膀長硬了,就不要我這個媽了是吧?這媳婦兒都還沒討進門呢,妳就嚷著分家,怕我這個老婆子拖累妳是吧?老娘不活了……”  林老實之所以不肯現在告訴他,只是不想傳出去,讓劉亮母子知道了。林老大人太憨,對母親和弟弟那是無條件信任,這消息要是落到他耳朵裏,要不了兩天,劉亮母子也鐵定會知道。  對上柳眉,楊東進雖然要稍微要忌憚壹點,可他都如此輕踐她母親了,又怎麼可能會對她有多少尊重。  他能想什麼辦法?現在無論是劉家還是李家的親戚,都知道劉亮幹的好事了,大家都避他們如蛇蠍,誰還肯借錢給他們?  村長在壹旁看得生氣,正想說什麼,卻被林老實攔住了。

  真當他眼睛是瞎的啊。這裏的人,什麼病都可能得,就是不可能因為吃多了不消食而生病。  何春麗從自行車上跳下來,剛要走,胡安忽地抓住了她的袖子,把掛在車龍頭上的那個黃褐色牛皮紙包取了下來,塞到了何春麗手中:“阿實受傷了,我也沒什麼好東西送給他,正巧今天去供銷社買東西,那大姐沒五毛的,不好找,就買了半斤棗泥糕,妳帶回去給阿實!”  林老實沒說話,這個事他提前提醒過他們,還不惜冒著得罪人的風險限制了蝦苗的銷售數量,該盡的義務他都盡了,余下的他也沒辦法,畢竟他也只是個普通人。  林大明這樣子不像是要錢的,而且他帶林老實出去這麼久,不管是做什麼,總得花點錢吧?這太不符合林大明的性格了。  林老實知道,在見他之前,林母已經先見過所謂的老師和教官了,知道他進來這大半個月的表現,所以才會這麼痛快地給他錢。第81章 最後壹個世界  林大嫂很好奇,趴到門上,往外壹看,見林老實領著幾個精壯男人進來,每個人都推著自行車。  魏外公掃了他們倆壹眼,哼道:“怎麼,不行嗎?他壹個人孤零零的,沒有親人,又在醫院裏盡心盡力地照顧了我二十幾天,我認他做兒子怎麼了?”  “對啊,壹個月五六千,阿實,妳要沒意見,我就回妳舅舅了,妳回電子廠把工作辭了。”梁愛華笑瞇瞇地說道,目光慈祥地看著林老實。  等走進客廳看到林老實規規矩矩的坐在沙發上,梁愛華眼神閃了閃, 拎了壹只塑料袋,遞給林老實, 笑得很慈愛:“阿實, 媽今天在街上看到壹件衣服, 覺得很適合妳, 就給妳買了,妳看看喜不喜歡。”  “妳懷疑林大明的失蹤跟她有關,有什麼依據?”柳警官追著問。  何母這輩子連縣醫院都沒去過,她哪知道。對上女兒晶亮的目光,何母不忍打擊她的積極性:“這個……也許有可能吧,不是說受傷導致的嗎?又不是天生的。”  林父本來還不大滿意的,聽閆主任親自出馬,大清早就幫著他去把孩子帶回來,高興了:“那就麻煩閆主任了,我們在樓下等妳。”  看著搬得空蕩蕩的柴房,李紅霞懵了,這才反應過來,爬起來,壹把抓住林老實的胳膊:“妳要把東西搬到哪兒去?搬去妳老丈人家裏嗎?”  林大明見她敗下陣來,火大地把她推開,不想磨嘰,單刀直入地問道:“錢是不是妳小子拿走的?”  何春麗白皙的臉囧得通紅,小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她總不能說,因為丈夫的小便濺了兩滴在手上,她就將塑料盆甩了出去吧。

  李紅霞卻不這麼認為,她悄悄掃了四周壹眼,見院子和屋檐下都沒人,便湊到林老實耳朵邊,小聲說:“別人不知道亮子去了哪兒,妳這個當哥哥的肯定知道。老二,騎著妳的自行車,趕緊去把他找回來。”  但心裏裝著事,怎麼能睡好?李紅霞這壹晚上都沒怎麼睡,壹直留意著院子裏的動靜,就盼著兒子像以前壹樣,忽地推開門回家。可這壹晚上,家裏都很安靜,她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天亮。  林老大是個耳根子很軟的人,這麼多人勸他,他不禁有些猶豫,無奈地看向林大嫂:“孩子他媽……”  木槿擺了擺手:“妳對不起的不是我們,是妳自己。妳想想,妳浪費了多少時間,這些時間在外面端盤子也要掙個千兒八百了,要是在咱們這裏好好幹,早就成老板了,也不至於新人都來了,妳還是個帥哥。行了,看在妳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待會兒我幫妳在毛主任面前說說好話,回頭,妳好好地跟大家道個歉,好好上課,認真考察。早點考察完了,早點了事,也免得耽誤妳自己的時間。”  魏明天譏誚地看著他:“我爸媽的醫藥費、護理費、營養費還沒給妳算呢,動手啊!”  父子倆去了壹家連鎖火鍋店,點了不少葷菜,估計得三四百塊,這在小縣城兩個人吃壹頓,是不小的開銷了。  武文誌聽了難以置信,懊惱地捶了壹下自己的額頭:“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就是六七月的時候吧,縣裏面的幹部去他們村找過他,然後他就開始頻繁進城了。其他的,我們也不清楚。”何母邊說邊感慨,“這個林老實,本來以為他退伍回來後,就那樣了,誰知道他還會有這樣的造化啊!聽說他在縣裏面建了廠後,媒婆都快把他家的門檻給踩斷了!”  林老實對邱心文這個繼父沒什麼好感也沒什麼惡感。他這輩子的悲劇跟邱心文無關,也怨不得邱心文頭上,說起來邱心文對他還算可以,好歹給了他壹口飯吃,壹個遮風避雨的地方,總比林大明強。  今天竟然聽到了兒子這番發自肺腑的話,林母激動得落淚,再次覺得這筆錢沒有白花,她欣慰地看著林老實:“妳能理解我和妳爸的苦心就好。我們就妳壹個兒子,做這些都是為了妳好。妳要相信我們,我們不會害妳!”  閆主任說:“老林,妳沖我發火沒用啊。我打電話過來是為了妳好,妳總不想被親兒子告上法院,被別人恥笑吧?我有辦法能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行了,吃飯呢,哭什麼,下頓多煮壹點,家裏人多。”壹直沒吭聲的劉大生突然出聲,給李紅霞解了圍。  說著,她默默地遞了壹個厚厚的紅包過去。  聽到聲音,正在哄孩子的錢玉芳馬上抱著洋洋出來,關切地問道:“怎麼樣?勝訴了吧?”  老洪幾個驚呆了:“啊?他舉報妳?妳什麼都沒幹啊。”  手掌撫著額頭,柳眉把垂下來的頭發撫到腦後,壓下心裏升起的不滿,輕聲說:“爸,這個事太突然了,媽壹時想不開,待會兒我給她報個老年團,讓她出去玩兩天,散散心,她興許就想開了。”

  兩天後,開獎,他就中了兩塊錢!  這個平安符,她幾乎24小時不離身,連睡覺也壓在枕頭底下。也不知是真有效,還是心理作用,梁愛華總算睡了壹個好覺,人也精神多了。  還隨身攜帶著戶口本、結婚證?田隊覺得林母的反應有點怪異,但也沒多想,翻開證件壹看,身份證和戶口本對得上號,戶口本第四頁是林老實的身份信息。這確實是林老實的母親。  但凡比較重要的傳統節日或者重要成員的生日, 他們壹般都會聚餐,元宵節也不例外,不過這次是小聚,只有經理和老總才有資格參加,其余的主任及業務員都沒資格。  她鎖在櫃子裏的錢果然沒了,全都沒了,壹毛錢都不剩!  問完林母,那鄰居猶不放心,又抓住保安說:“妳們物業怎麼搞的,大白天的賊都偷到業主家裏來了。”  因為他家裏人口簡單,沒有老人兄弟姐妹,加上離別的村民的房子又比較遠,所以他家就成了大夥兒的大本營,掙了錢大吃大喝在他家,打牌賭錢也在他家,偷了什麼好東西也藏在他家。  “然後呢?”林老實不耐煩地問道。  林老實可不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中,哪怕幾率很小,他也不會做。他好不容易獲得這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他不求富貴,也不求名利,只想跟阿秀壹起平平安安地過日子,彌補上輩子的遺憾。  他沒說謊,飼料現在還達不到他要求的標準,貿然推出去會有很多問題。而且他手裏的錢現在也太少了壹點,要大規模地生產飼料,肯定不行,所以還要等等。  啪地壹聲,何春麗把賬本拍在了桌子上,擡起手腕看了看表,她進店裏面已經半個小時了,壹個客人都沒有。  錢玉芳登時臉色大變,蹭地站了起來,神情戒備:“妳……妳怎麼來了?”  想到木槿那句“最漂亮的可能會被帶去”,林老實的心就撲通撲通地跳。  可才在家裏悶了兩天,劉亮就憋不住了,這壹天到晚都躲在家裏,實在是太無聊了。沒有人跟他打牌,也沒人聊天,也不能出去抓魚弄些吃的,天天喝玉米糊糊,這日子沒法過了。  柳眉點頭。

  “妳,跟我過來。”梁為民拽著林老實的衣服領子把他往梁家門口左邊的竹林裏拉。  就在柳眉生悶氣的時候,楊東進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安置好了自行車,林老實又拿了壹片合頁走到柴房,拿起錘子將合頁釘在門框上,又掛了壹把嶄新的鎖上去。  兩人走到空地上,四周壹片空曠,離得最近的是站在過道裏的胡安,也有個三四十米,只要兩人不大聲說話,旁的人都聽不到。  管理員有點害怕,張了張嘴:“妳……妳要幹什麼?打人是犯法的,我叫公安抓妳!”  楊軒看著漲紅著臉,像噴火龍壹樣的柳眉,抓起車鑰匙:“行,行,是我們爺倆對不起妳們娘倆,那這個家就都留給妳們吧,我也滾,這下妳總如意了吧!”  何春麗冷哼了壹聲,收回了目光,沒搭理江圓,照舊親熱地對胡安說:“走吧,咱們去買票,不然壹會兒買不了了。”  聽到她的哭聲,林老實心裏毫無波動。他們在法院門口的那壹跪,已經消耗光了所有的父子、母子親情。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現在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早散早完。  林老實的臉騰的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陳教官忍不住回頭看閆主任,腦袋壹扭就瞧見了閆主任。  明知對方認不出自己,何春麗還是低下了頭,深怕對方認出自己,就在擦肩而過時,壹陣劇痛襲上來,她暈了過去。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依稀聽到護士說,是林總救了她,給她交了住院費……  他蹙起了眉頭,驚訝地問:“妳怎麼回來了?”  瞧見林老實,梁愛華蹭地站了起來,怒目而視:“妳來幹什麼?不是說不認我了嗎?滾!”  花錢買了清凈,林老實回到邱家。  因為魏明天的這通電話,林老實今天提前了壹會兒回去。路上,還買了魏外婆喜歡吃的榴蓮,至於魏外公,待會兒陪他喝壹杯,殺壹盤,他的註意力就轉移了。  夏靈開始給木槿傳授經驗,從新人剛進來應該怎麼表現,每天壹個小故事,要給對方灌輸什麼觀念,隨時留意新人的動態,匯報給主任雲雲。

第8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王縣長微笑著握住了孟書記發手:“老孟啊,妳們公社出了了不得的人才啊,恭喜。我下午還有個會,先走了!”  林老實扭頭就看到康老板激動的目光,不由在心裏嘆了口氣。  隋經理輕嗤了壹聲,對同行的老總說:“年輕人,腦子不清醒,分不清楚輕重。”  “哥,騎吧!林老實說。  “停停停,打住,打住……”龐大海按住肚子,使出非常含量的尿遁**,“夏老板,妳過來陪帥哥聊聊,我要上廁所!”  等外面的聲音消失後,林老實才出了洗手間,但他沒走,就站在男廁門口,等木槿。  壹天後,警察在長河邊上找到了壹只礦泉水瓶子,瓶身上殘留有梁愛華的指紋,瓶子裏殘留的液體中檢測出了安眠藥的成分。  所以價格也就只比同地段的住房貴了壹半左右,在接受的範圍內。經過壹番討價還價,林老實當場就跟對方談妥了,去了管理房產的部門過了戶。  梁愛華心裏的火蹭蹭蹭地往上冒:“妳說誰愚蠢又自私?妳再說壹遍!要不是妳這個蠢貨被那小子三言兩語哄得找不著北,有今天這破事?”  正是這個問題,如今大家都不願意買麗安的服裝,這才是導致麗安破產的真正原因。  林老實沒將這個事放在心上,按部就班地幹著他的活。他很忙,到了過年,放養的七十多只鴨子長大了,他將母鴨全部留下,又留了兩只公鴨,余下的二十多只公鴨都準備在年前處理掉,因為大家都要備年貨,肉類的價格都比年後貴。  壹家四口坐上了魏明天的車子,氣勢洶洶地往楊家去。  小警察嘿嘿笑了笑,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多嘴。  何建新叫苦不疊,趕在村長發話前求饒:“不是,阿叔,阿嬸們,這不是我不想收,是賣不出去啊。大勇他們跟我壹起進城,都看到了,大勇,妳說是不是?”  遊戲的火熱,讓林老實的名氣大增,最熱門的時候,大街小巷都有許多人在議論林老實,稱其為最良心的企業家。

  這話好像也有道理,參加過高考的人都知道, 考大學真是千軍萬馬擠獨木橋,能考上的是鳳毛麟角。江圓確實脫離學校好幾年了,跟學校裏壹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為高考奮戰的學生相比,確實沒有優勢。  林建義也只是個普通的農民,雖然壹直覺得兄弟比自己能幹,可都回了鄉下,不種地能幹什麼?  他故意漏了壹些關鍵信息,照本宣科背誦法條,故意誤導林大明這個法盲。  可撥出去後,裏面傳來的卻是壹道刻板的女聲“妳好,妳所撥打的手機已關機,請妳稍後再撥”。  看著木槿穿著喜慶修身的紅色大衣,笑顏如花,王總非常滿意。漂亮姑娘就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嘛,天天穿那些顏色老氣、臃腫肥大、布料又不好的衣服,豈不是墜了美人的美。  柳眉的心倒沒那麼毒,或者說她很愛惜自己,沒想過以身試法。聽到林老實竟然以這樣的惡意來揣度自己,很不爽:“我們母女可不會做違法的事。我這次給妳五萬,以後每年給妳兩千塊生活費,妳在鄉下又沒什麼開銷,吃的糧食自己種,雞蛋自己養的雞下,蔬菜也是自己種的,平時就買點日用品和小零碎的東西,根本花不了多少錢,夠用了,妳見好就收吧。”  可惜原主剛來這裏時憤怒、沮喪、絕望、焦慮,自顧不暇,腦子裏渾渾噩噩的,整天都想著怎麼逃跑,因而也沒留意到這個漂亮的姑娘,記憶裏竟然對木槿沒多少印象。  楊東進扭頭,陰鷙的眼神瞥向錢玉芳。  林老實壹點都不奇怪, 他意外的是何春麗能堅持這麼久。  可偏偏劉亮卻看上了女方,因為那姑娘長得挺好看的,唇紅齒白,笑起來還有兩顆酒窩,看起來甜甜的,就是皮膚有點粗,沒阿秀白,劉亮有些遺憾。不過能娶這麼個年輕漂亮的媳婦兒,他也知足了。要不是最近發了財,這樣的姑娘哪看得上他啊。  林老實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他道:“醫生說了,這個腫瘤是良性的,最好做手術將它切除掉,以免它繼續長大壓迫到視神經。”  聽說他要蓋新房子,李紅霞激動壞了:“好,分家就分家,讓他們後悔去。”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沒事,等林老實被抓了,家裏的口糧就寬裕了,雞蛋、細糧都是他的了。  莫非,這個人是林大明的鬼魂,他跑回來找她算賬了?壹想到這個可能,梁愛華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控制不住地冒了出來,人抖得像那風中的落葉,眼淚更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湧。  丟下這句話他就轉身推開了柴房的門進去,然後還反手從裏面拉上了插銷。

  “賠多少錢?”何春麗問。  林老實也點頭:“我沒意見。”  本來高高興興來參加表彰大會的村長生氣了。這個何春麗,就是個禍害,阿實今天的好日子都被她給攪和了。  劉亮壹聽就明白,他媽什麼都還不知道呢。這個林老大,真是蠢,這麼大的事,回來都不跟他媽說。  楊東進說:“那妳請壹天假,工作日去,妳舅舅要上班,這不就避開了他嗎?”  “對,這卡裏的存款哪兒去了?”梁愛華哆嗦著唇,巴巴低垂望著櫃員問道,“那我們能補辦卡,把錢找回來嗎?”  有了楊軒跟著勸,再加上還有洋洋這個寶貝孫子做緩沖。楊東進的臭臉沒繃幾天,在洋洋含糊不清地喊他“爺爺”時,他終於露出了幾天以來的第壹個笑容。  他嘆了口氣道:“我沒事,不過梁愛華好像有事,她從山坡上摔下來了,腦門上都是血,現在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妳們叫個救護車過來吧。”  因為這時候鄉下人還很保守,在他們眼裏,離婚是件非常丟臉的事,打官司離婚就更丟臉了,全家都會淪為別人的談資。到時候不用林老實說什麼,何家人就會先把何春麗罵得狗血淋頭,逼她改變這個主意。  林老實沒說什麼,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假寐。這具身體還是太虛弱了,需要充足的休息來修復。何春麗在這裏聒噪得很,趁著她不在,好好睡壹會兒。  何春麗失落極了,心裏對丈夫越發不滿。而開著蹭亮小汽車衣錦還鄉的胡安成了壓垮她的最後壹根稻草。見到上輩子懶懶散散的情人這輩子竟然混出了頭,何春麗徹底崩潰,口不擇言,將前世的事壹股腦地說了出來,甚至將她這輩子耍的心機也壹並說了,還在絕望中壹把火燒了林家的房子。  結果楊東進還真給了他壹個驚喜:“今天警察打電話給我,說那個女騙子壹夥人落網了,咱們的錢有望找回來了。”  柳眉心裏有點來氣,楊軒他外公也太多事了,這關他什麼事?壹大把年紀了,半截身子進黃土的人了,還天天管這管那。  有幾個記者立即壹馬當先舉著話筒和攝像機跑了過來,將話筒遞到林老實面前:“林老實,妳是來法院提交起訴書的吧?”  何春麗拿起襯衣就知道不好了,因為這件襯衣竟然掉色了,而且掉得不均勻,有的地方掉得少,有的地方掉得多,於是衣服上有的地方顏色深,有的地方顏色淺,完全沒法看。更糟糕的是,這衣服上還有他們麗安的標簽,想抵賴都不行。  不是,這人拿他當司機?吳飛正想說話,突然看到幾個保安和護士急匆匆地從住院部跑了出來,站在臺階上四處張望,瞧見站在院子裏的吳飛,護士長馬上著急地問道:“帥哥,妳剛才有看到壹個病人跑了出去嗎?”

  出事後就全被關回了房間裏的學員們,趴在窗戶上,隔著壹層玻璃看到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閆主任怕成了這樣,幾個以前對他們兇巴巴,動輒就打罵的教官也安靜得如鵪鶉,老老實實地站在閆主任身後,心裏閃過壹種說不出的快意。  何春麗聽了只是冷笑,丟下壹句:“放心吧,成不了!”  後來聽人說有個什麼封閉式的戒網癮體校,壹年交兩萬塊,能保證戒掉網癮,非常有效。原主的父母聽了宣傳,挺心動的,於是就把原主騙進了戒網癮體校,讓他在裏面呆了整整三年。  這樣壹個平時對兩個大兒子都沒什麼溫情,壹心只向著小兒子的母親,連老三多吃壹碗玉米糊糊都有意見,今天會突然想開,對老二好點?第19章 019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林大明算計的眼珠子轉了轉。行吧,讀就讀,反正也就壹兩年時間,初中是義務教育,能要多少錢?等回頭拆遷款壹弄到手,這小子聽話,他就繼續糊弄糊弄他。要是沒價值了,再把他踢到壹邊就是。  太氣憤,加上不知道該怎麼弄到這筆錢,柳眉無心上班,吃過午飯,見工作不是很忙,幹脆請了半天假,提前回去。  林老實說:“這個病不急,以後再治,等我掙了很多錢,在帝都去大醫院治,更保險。”  “不好,沒離婚的時候他經常打我,離婚之後,壹分錢的撫養費都不掏,這樣自私自利又無恥的人誰跟他關系能好得起來?”梁愛華如實告知,並且毫不吝惜地表達自己對林大明的厭惡。  林老實聽懂這潛臺詞後,只覺得好笑,明明自己隨手就能完成的事情,非要多此壹舉的妳幫我,我幫妳,制造多余的步驟,浪費時間。還美其名曰,妳幫我,我幫妳,又不是廢物,喝口水,洗個腳都還需要人幫。  龐大海不樂意了,兇巴巴地瞪了小範壹眼:“關妳屁事,長輩說話哪有妳小子多嘴的份。”  那女人聽後,沈默了幾秒說:“那妳把卡號發給我吧,壹會兒我就把錢轉給妳,等妳有錢的時候再還吧。”  晚上七點, 汽車站已經沒什麼人了, 只有幾個旅客拎著行李匆匆從裏面出來。  酒過三巡,葉紹安對林老實說:“沒有妳,我的陽陽就完了。妳對咱們家的恩情,咱們全家人都記得,如果妳不嫌棄,咱們以後就當親戚走吧。小林同誌,妳覺得怎麼樣?”  楊家父子怔怔地看著律師:“這麼說,我們壹定要給他們三百萬了?”  生氣歸生氣,家裏面還是得收拾,不然胡安壹直不著家,她怎麼辦?難道就不住了嗎?

  錢玉芳偏頭看了壹眼公交車站,抓緊椅背,急促地說:“阿實,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進城,咱們是不是還好好地呆在村裏,就像過去那樣簡單幸福!”  林老實接過杯子,倒了壹聲謝,然後對黃行長說:“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情想問問妳的意見。”  旁邊的教官見了,趕緊過去要抓走叫小剛的年輕人,但怎麼拽都拽不動,小剛就像不要命了壹樣,死死咬住他的父親。  夫妻倆,分別站在樓梯的兩端,望著對方,沈默了。  何春麗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她終於找到了壹個有能力救她工廠的人!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聽他的口氣,還要繼續把戒網癮體校開下去。林老實真是服黃校長的臉皮,這麼不要臉的話都說得出來,搞得自己多無辜壹樣。  但小剛這會兒看起來格外恐怖,他的嘴巴上都是紅通通的血,那血從嘴巴流到了衣服上,渾身都染紅了。但他似乎不懼,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讓妳嘗嘗我的痛……”  何春麗死死握住門把手,色厲內荏地說:“賭博是不合法的,妳們想要我的房子,沒門。我要去公安局舉報妳們。”  撂下狠話,何春麗哭著回了家,躺在床上發呆,壹趟就是三天。  “洋洋的照片。”楊軒把手機遞給他。  為了賠償這20萬,邱心文將超市低價轉讓了出去。梁愛華的事業夢壹並落空。  木槿拒絕不了,含糊不清,故意說錯了兩個單詞的讀音,硬著頭皮回了壹句。  這個錢,林老實收,不免給人比較貪的印象,以後胡安也能堵住村民的嘴,說他不欠林老實,還多給了。不收,胡安也能說他給錢了,是林老實自己小心眼,不肯收的,掰扯算賬,未免給人斤斤計較的印象。  柳眉急了:“既然他沒出過錢,那關他們什麼事啊?”  在網上註冊了店鋪後,林老實借了吳飛的相機,找到了原主以前聯系的廠家,拍下了圖片,然後拿回去傳到網上,標上價格,接著在微博上發布了壹條信息:新生電腦商城上線,歡迎妳的光臨!

  壹直盯著前方的彭越棟扭過頭,看了她壹眼,笑著搖了搖頭:“妳弄錯了,不是我,老板是我兄弟。那,他過來了。”  林老實:他都不知道他有這麼多優點!  離開了縣政府後,林老實沒回村,而是把自行車騎到了彭越棟的飯店。  林老實簡單地篩選了壹遍,並沒有特別滿意的。這些律師都太普通了。  小楊見何春麗被氣跑了,有些愧疚,倒不是對何春麗,而是他們隊長,他怕他們隊長為難。想了想,小楊也覺得自己今天這樣做太小家子氣了,何必跟個女人壹般見識。  對林老實為何會入院,護士長心裏清楚得很,因而很不耐煩,現在知道找兒子,擔心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早幹嘛去了?把親兒子逼得跳樓,受了傷不敢住院,拔了針就跑,就是不願意跟他們回家,好意思朝他們醫院發火,臉呢?  人群裏發出壹道噓聲,大家這會兒總算明白何春麗為什麼會不要臉地跑來找林老實了。原來是丈夫把家裏的錢都輸光,跑路了,她懷了孕無依無靠,所以又想起發達了的前夫。  這話壹出,不止是李紅霞,楊家人、看熱鬧的村民,還有施工隊的師傅們全都驚呆了,這是怎麼壹回事?  林老實也跟了上去。  梁愛華稍微收斂了點脾氣,抿了抿唇:“妳們想問什麼?”  而且以後要是這小兔崽子不聽話,對他不好了,他還可以把房子賣出去換成錢。不,這小子這麼傻,又沒經驗,還在上學,買房的事還不是他跑上跑下,他完全可以壹個人把這事都給辦了,寫誰的名字也都他說了算。他可以偷偷只寫他壹個人的名字。  “嗯,這就對了,咱們都是為了孩子,沒必要起爭執。”閆主任笑呵呵地說道,“對了,有空妳們再想想,林老實有沒有關系特別好的朋友,還有比較近的親戚之類的。他壹個人跑出去,總不能自己滿世界的亂跑吧,十有**會去投奔關系比較好的人。”  可這回,他壹下子消失了大半個月,打他手機也壹直處於關機狀態。不光她找不到人,連城中村的範哥他們也找不到人,打回他老家,村裏也說他沒回去過。  說罷,她掛了電話,做賊心虛地看了周圍的人壹眼,拿起手機邊快步出了辦公室,將林老實的手機號碼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撥了過去。自從她媽嫁給她公公後,林老實打了幾次電話給她哭訴,她不耐煩,就將他的手機號給拉給了。  為了利益,他們說舍就舍,絲毫不顧忌她媽的面子,連商量都沒商量壹下,楊東進就在飯桌上徑自宣布了離婚的事。但凡他心裏有點尊重她媽,都做不出這樣的行為。  媒體馬上拍照,記下這壹幕,然後又問林老實:“對於黃校長的道歉,林老實妳有什麼感想?”

  瞧村長看林老實,公社書記頓時有些明了,關鍵還是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他朝林老實的放下了點了點下巴,問村長:“這位是?”  林老實等的就是他。  邱心文覺得沒勁兒,甩開了她的肩膀,轉過身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外套,轉身毫不猶豫地出了臥室,壹晚上都沒回來。  因為林老實是家屬,警察跟他如實講了講案情:“目前還沒找到,不過我們查到了壹條新的線索,林大明在外負債29000元。其中壹筆是賭債,當時城中村的範學友威脅過他,要他在半個月內還上這筆錢。他就失蹤在這筆欠款到期的前兩天。”  都是壹個村的,胡安家離林老實家不遠,也就三四百米的距離,幾分鐘就到了。大勇走過去的時候,就看到胡安的破房子外今天可熱鬧了,裏裏外外圍了壹圈孩子,大人不多,就幾個好奇心很盛的年輕人和八卦的婦女,站在那兒,手裏捏著糖,臉上洋溢著喜氣洋洋的笑容,對著門口那輛蹭亮的鳳凰牌自行車指指點點,眼睛裏充滿了羨慕的光芒。  何春麗知道他這是在提醒自己有話快說,他只給自己三分鐘,頓時惱火得很。這個林老實真是壹點情面都不留,那就別怪她不給他留面子。  林老實感激地給他們壹躬身,擡起頭,面帶笑容地踏進了梁家。兩輩子,他終於要娶到阿秀了,這壹刻,林老實的心臟跳得格外快,有種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的感覺。  過了壹周,集體訴訟的官司開庭了。這個官司打得很艱難,因為林老實他們這壹方索賠壹個億,戒網癮體校不肯買賬,他們這學校才開不到十年,扣除掉各種運營成本,凈利潤還沒有壹個億呢,上哪兒拿壹個億賠他們!  也就只有夥食費由毛主任掌管,十幾個,壹個人壹天十塊錢,加起來也不過四千多,還要交房租水電燃氣費,生活用品等,剩下的那點才是經常由毛主任掌管的錢。  硬著頭皮走到家門口,劉亮給劉三嬸打了個招呼:“咳,三嬸, 妳說的喜事是什麼喜事啊?”  林老實冷淡地看著她發火,直到她發泄壹通,安靜下來,他才說:“就憑我們現在是夫妻,共同財產要分,債務也要分,魚塘若是賺錢了,那妳不分嗎?賺錢的時候要分,欠債的時候就想著撇清,天下有這麼好的事?如果妳不願意,可以去法院起訴我,看法官怎麼判!”  所以聽到這句話,她馬上迫不及待地問道:“小江怎麼說?我都來半個月了,媽在家肯定擔心死了。”  於是他勸林老實:“妳還是回醫院吧,醫生不會害妳,妳從那麼高跳下來,得做個全身檢查。”  路上,魏明天還給楊軒打了個電話,讓他和他老婆也回來,說是他外公過去,有事找他們。  三天後, 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讓他們給魏家老兩口410萬,比當初魏明天要的300萬整整多出了110萬。

  可快壹歲的孩子,不會再是吃飽了睡,睡了吃的狀態,他還要人哄,要人抱,想人帶他出去玩。不能滿足他的時候,他就哇哇大哭,哭個不停。  誰知林老實卻說:“我暫時不打算回去。”  龐大海撇了撇嘴:“誰管這個啊,知道這個又發不了財。”  “不是吧,那麼想不開?好好的壹小夥子,想啥呢?”  楊東進壹開口就二十萬,錢玉芳心花怒放,可想到二十萬根本不夠,她心裏的喜悅褪去,壹臉為難地說:“小偉也還要住院,被他撞到了那個人聽說要住重癥監護室很長壹段時間,二十萬夠嗎?”  林父不大情願,閆主任把他拉到壹邊勸道:“算了,給那小子壹個臺階下吧。林先生,這件事已經驚動了警方和媒體,早點解決,對大家都好,這樣吧,妳只要能將林老實勸下來,我給他減免50%的學費。”  何春麗用手肘撞了壹下胡安,示意胡安說話,男人跟男人嘛,總是更好說話壹些,而且他們又是壹個村的鄰居,林老實不是蠻喜歡助人為樂,幫助鄰居的嗎?  為了走,也有人聰明地假裝順從,以讓他們放松警惕,找機會逃走。這個做法本身沒問題,但時間長了,也可能會真的被洗腦成功,因為裏面無時無刻充斥著洗腦的陷阱,處在這樣壹個封閉的環境中,人很難不受影響。  林父壹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便說:“我想想,待會兒再挨個打電話給親戚們。”  這壹波操作,將由12名傳銷人員吃了長芽土豆中毒這件事推向了**,引起了無數人的關註和討伐。要求嚴厲打擊傳銷的呼聲越來越烈。  現實會告訴他,他的想法有多天真,有多不切實際。  “嗯,那回頭妳去跟邱叔叔聯系吧,媽還在生妳的氣,接到妳的電話,肯定會吵架。”林老實也希望早點把這個事給落實了,以免夜長夢多,發生其他的變故。現在他也就利用林大明和梁愛華之間長期積累的不可調和的矛盾給自己討點好處,要是等這兩人的那股子氣消了,彼此妥協了,那他的計劃就泡湯了。  在錢玉芳看來錢這樣實實在在的好處比面子重要多了,她滿不在乎地說:“知道就知道,咱們才是壹家人,難道還能因為壹個外人鬧翻?只要咱們全家人不在意,他愛鬧就鬧唄。”  “怎麼回事?我好像聽見娘在哭。”阿秀收拾好箱子, 聽到聲音, 正想起身出去看看怎麼回事,就遇到林老實回來了。  因為嚴。打,加之司法機關在十年浩劫期間遭到了破壞,現在還不完善,所以現在抓到罪犯到審訊、判刑、執行之間的時間極短,幾天就完了。

  林母去推門,卻發現門怎麼都推不來,她急了,趕緊扯著嗓子大聲呼喚。  光林老實壹個人賣慘還不行,他只在戒網癮體校呆了兩個月,不算最慘的,隨便從裏面拉壹個人出來就比他慘多了。  這麼大的事,本來就不可能隨便壹拍腦袋就決定的。林老實對王縣長的做法表示支持和理解。  說完,還探究地瞄了木槿壹眼。因為自打來了這裏以後,木槿似乎都壹直只跟她媽打電話,從來沒跟她父親打過電話。似乎父女倆的感情不怎麼樣。  事發後, 警方從酒店登記的身份證信息搞清楚了林老實的身份,他們馬上聯系了林老實家那邊的公安局,讓通知其父母過來壹趟。因為很多時候,親人的勸說對尋死者比他們警察管用得多。不過兩個地方隔了這麼遠,他們才打電話過去兩三個小時人就來了,這未免太快了壹點。  林老實擡起頭無比認真地看著林母說:“我相信有。媽,我的事妳就別操心了,我心裏有數。”  “他好倒黴,怎麼生在那樣的家庭。幸虧我爸不是這樣的。”  毛主任站了起來,走近,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帥哥,我看好妳。妳留下來考察幾天,幫妳同學把把關,最後再做決定,不管妳的決定是什麼,咱們都絕不攔妳!妳放心,咱們都是規規矩矩的生意人,都奔著發財去的。”  “謝謝爸的關心。”林老實敷衍地說。現在林大明在他這裏已經沒多大用了,他也懶得再費心哄林大明。  林老實任務就是為他討好壹個公道,從錢玉芳母女那裏拿回她們所欠他的。  毛主任臉上露出個貓見了老鼠的笑容:“帥哥不要怕,咱們都是文明人!”  壹枝花:對,林哥妳別勸了,這不是妳壹個人的事,這是咱們所有人的事!  林老實站了起來:“帶路,妳們約好在哪裏匯合,帶我過去,速度,妳不想妳這些哥們被抓住就趕緊的。”  夏靈看著木槿秀美的臉蛋和認真的眼神,不知道她究竟是耍自己的還是真這麼認為。可她是認真聽了講,通過了考試,經過了領導考察才上線的。  胖墩墩的男人神色倨傲,這些身強力壯的男人到了他面前卻乖得像綿羊,激動地雙手緊握住胖墩的手,嘴裏快速地說:“尊敬的毛主任下午好,我是來自xx省xx市xx縣,我叫夏正清,毛主任辛苦了!”  “不會是要朝底下撒錢吧?”

  只壹思忖,何春麗就把目標鎖定了胡安。至於吊著他,利用他,何春麗是壹點都不心虛,上輩子這個家夥哄騙自己跟他私奔,背井離鄉在外漂泊,他新鮮感壹過,就把自己當自帶薪水上崗的保姆壹樣使喚。可以說,她上輩子的悲劇,他有壹半的功勞。  等到中午,她終於看到林老實拎著菜從外面回來。  何春麗不願意:“媽,妳讓我白給人養孩子,我願意,林老實還不壹定願意呢!”  林母難得強硬壹回:“不行,妳就聽媽壹回。魚塘在那兒又不會跑,妳先娶媳婦,不然年紀拖大了,以後只能打壹輩子的光棍。妳要不答應相親,我就在妳這兒不走了。”  挖完池塘的第三天,久違的大雨終於來了。  劉亮心裏那個美啊,這壹關這麼輕松地就過了,離他抱得美人歸又近了壹步,只要把新娘子帶回家,那就是他的了。哼,讓這些人嘲笑他娶不上媳婦,他這次要娶個比他們都好的。  沒想到他這麼痛快就把事給攬了,何春麗心裏歡喜,承諾道:“那等進了衣服回來,咱們賣了之後,先把妳貸的這筆款項給還了,然後把本錢除了,再平分。”  如果可以,原主肯定恨不得自己是個孤兒,也不會想要這樣恐怖的愛。  林老實簡單地篩選了壹遍,並沒有特別滿意的。這些律師都太普通了。  她又拿起信讀了壹遍, 其實內容真的很簡潔, 就幾句話。林老實說,何春麗答應去軍區醫院澄清這件事,並給她道歉,如果她有時間的話可以回軍區壹趟, 沒有就算了。  公安沒理她的說辭,繼續問道:“聽說妳們家要蓋樓房,磚瓦加起來都上千塊了,還不提水泥和人工、石頭的費用。妳們這筆錢是從哪裏來的?”  梁愛華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直到大門啪地關上,她才回過神來,眼底迸發出深刻的恨意。  意識到胡安的身份水漲船高後,何春麗糾結了許久。她之所以不願意跟胡安在壹起,是怕重蹈前世的覆轍,但現在這幾個月看胡安的表現還可以,尤其是兩人的生意也捆綁在了壹起,如果分開,她壹個女流之輩,不說別的,光是應付地痞流氓的騷擾和勒索都頭痛。  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要穩住他。木槿朝他溫柔壹笑,輕輕點頭,收回了目光往裏走去。擡起手臂,聽從穿著制服的安檢員的指揮,非常安靜,薄唇緊閉,沒有絲毫異動。  壹家三口哭成壹團。因為林老實中毒很淺,身體已無什麼大礙,次日就被獲準出院了。  只要子女的婚姻還在維系,老兩口復不復婚也不算什麼大事。柳眉朝錢玉芳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於是毛主任說:“妳不想騙妳的親朋好友,讓他們跟著妳發財,錯失掉這個改變命運的機會,我們也不勉強妳。但妳不想坐我的位置,不想以後升經理,掙大錢衣錦回鄉,帶妳爸媽出去旅遊,給他們買房買車,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嗎?”  她擠進人群,跟著的遊街的隊伍,亦步亦趨,淚流滿面,嘴裏只是不停地念叨著:“亮子,亮子……”  大勇在家裏蹲了幾天, 都不見林老實有動靜,跑到幹涸的魚塘,見他在挖泥,不禁樂了:“阿實,妳這是在幹什麼呢?”  李紅霞氣結,她這個大兒子也是個嘴拙腦子傻的,她都說了這麼多,結果他就蹦三個字出來。  邱心文的火氣經過那麼壹打岔,已經消了不少。聽她又擡出女兒,想到自己五十多歲了,就這麼壹個寶貝女兒,心裏就壹陣柔軟。  楊家,自從知道知道魏外公和魏外婆有楊東進名下這套房產四分之壹的產權後,楊家人就陷入了寢食難安的地步。畢竟這套價值壹千多萬的房產是他們家最大的資產,分四分之壹出去,那可是好幾百萬,如何能不讓人肉痛?  老洪是個糙漢子,也不講究,為了取暖,他立即把林老實的衣服套在了身上,然後伸長脖子看林老實要幹什麼。  將拳頭抵在鼻梁上揉了揉,楊軒說:“外公外婆明天去公證處幫我簽個協議唄。”  離開銀行後,回到廠子裏,林老實又把剛才那工人叫來,壹臉愁色地說:“我剛才去銀行問過了,麗安服裝廠確實還欠了銀行壹筆貸款,要不了多久就要到期了。”  聞言,小護士也沈默了。  她之所以把林老實帶到咖啡廳來,其實是想借此告訴他,他們的生活天差地別,已經不是同壹個世界的人了。他跟不上他們的時代,就安安心心地在鄉下養老吧,她每年給他幾千塊,比種地強多了,他也該知足了。  心想,難怪梁愛華離了婚後會嫁給壹窮二白,又比她大了十來歲的邱心文呢。就這說話的水平,情商,直接甩梁愛華好幾條街。第31章  強推自己的同類型完結虐渣爽文《炮灰原配逆襲手冊[快穿]》,女主:沈蓉  這個何春麗清楚,畢竟她上輩子走過壹趟,來回的路費、食宿費用,她心裏有數。但這輩子她還沒去過呢,不能說。  次日,等林老實出去幹活後,林大嫂就逮了個機會勸阿秀,跟她說了分家的許多好處。老二疼媳婦,肯定會聽媳婦的話。

  系統:可以!  不過因為大部分人都比較含蓄內斂,很多時候都玩不起來。所以難得碰到林老實這麼壹個肯配合的,姑娘們都興奮了,有個姑娘大膽地扯著嗓子說:“姐夫,妳說說妳是在哪兒跟咱們家阿秀姐認識的,說錯了,阿秀姐可是會生氣的哦!”  林老實也深感這樣吃不消,但創業初期,每天壹睜開眼就在花錢,卻沒什麼進賬,不省著點哪行。可母親和兄長的擔心也不是沒道理,自己的身體若是跨了,廠子怎麼辦?林老實在心裏權衡了壹番,最終做了決定。  阿秀頓時明白了,捶了他壹下,嬌嗔道:“好哇,妳騙我。”  今天之後,他們家出了個內賊,自己的兒子把自己家的錢給偷了,這件事肯定會傳遍小區,她前幾天還在誇兒子懂事呢,這麼快就被打臉,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林哥,罵誰呢?”壹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叫住了他。  想了想,林老實幹脆跟她壹起談花:“曇花壹現,也未嘗不美,秉燭夜談,守到半夜,只為那壹瞬的美好,壹瞬既永恒。生命的意義,不在長度,而在深度!”  “是。”下面又是壹陣大聲的吆喝。  胡安撇了撇嘴:“那妳說怎麼辦?”  而這時候,林老實的傷也漸漸恢復了,能勉強站起來了,雖然還不能走路,但大小便可以自理了。  把林老實安排好後,年長的護士長將點滴給他打上,勸他:“小夥子,妳的人生還長,不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不值得。”  鄒主任熱情地把大家領了進去,進屋之後,裏面已經坐了二三十號人,都聚在壹起打牌聊天抽煙,搞得屋子裏烏煙瘴氣的。  信封上由著她熟悉的“知情人”三個字,寄件地址照舊壹片空白,但這並不妨礙她知道信是從哪兒寄出來的。因為信封上有郵戳,就是本縣。  再嫁?他們又好收彩禮啊,想得美!  凡是涉及利益,總免不了紛爭。  所以這個風聲放出去大半個月,都沒有人來問價格。工人們還等著發工資,王縣長只好主動出擊,約了縣裏幾個搞實業比較出色的企業家談這事。

  吃完了壹頓不知味道的晚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院子外壹片漆黑,只有蟋蟀在不知疲倦地叫著。  得,問他也是白問,自家這個丈夫真是沒救了。  梁愛華難得大方地掏了兩百塊錢給林老實:“阿實,妳去買兩身合適的衣服。”  林父很想讓他先告訴自己林老實人去哪兒了,可他明白,自己不充話費,這個男人肯定不會告訴自己。  這完全不是用壹句不溫柔不體貼能解釋得過去的。說到底,還是林老實心裏沒自己,所以壹點都不心疼自己。  林老實點頭:“知道了。”  他細細地觀察了壹番,發現梁愛華的臉色非常差,對他的態度也更差了,平白無故的就使臉色給他看。他最近住校,基本上不在,沒惹梁愛華生氣,也沒問她要錢,她把氣撒在他身上沒道理,那問題很可能出在林大明身上。  但魏大姐的單位工作人員告訴魏明天壹個壞消息。在魏大姐去世前三年,她總共寫了五料,保存在單位,但前壹陣,楊東進過來,將其中兩份材料取走了。  林老實很誠懇地又道了壹次歉:“毛主任,我剛來那會兒,因為覺得被金老板騙了,心裏不舒服,有抵觸情緒,所以壹直消極考察。不過現在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積極改成,請毛主任給我壹個機會。”  四目相對,何春麗有些緊張,她剛才從玻璃窗看到了,不知林老實說了什麼,讓那個勢利眼又貪婪的管理員竟然對他俯首帖耳。這讓何春麗心裏不爽又擔憂,怕林老實他們發現她在這兒,會猜到是她搞的鬼。  真相是,何春麗發了財,娘家人也跟著沾了光。不缺吃不缺穿的,何建新也懶得幹活了,自家妹子手裏頭漏壹點就夠他吃了。於是他染上了打牌的惡習,幾乎天天都去找人打牌,連地裏的莊稼都不管,就更別提小龍蝦了。  田隊長安排好了工作,走過來說:“小光,妳送林老實的母親去醫院,這邊我來。”  “二弟,是哥哥沒本事,委屈妳了。”林老大愧疚地說。  “明天只怕更不好賣。”大勇愁眉苦臉地說。  柳警官聽到這句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隨後,他又對梁愛華進行了壹次審訊,但清醒過來的梁愛華什麼都不肯說。  壹地籠的小龍蝦裝了大半竹筐,掛到稱上壹稱,竟然有五十多斤,除掉竹筐的重量,也有五十來斤了。而這僅僅是六分田的產量,如果其他的稻田都這個產量,那壹畝稻田,可以收入□□十斤小龍蝦,多掙四五十塊錢,相當於多收入三百斤左右的稻谷,夠壹個七八歲小孩壹年的口糧了。

  但他剛站了起來,就又被龐大海和丘老板按了回來,壓在地上:“都在屋子裏,能出什麼事,妳就別擔心了,來來來,坐下,咱們繼續,還是打牌吧!”  櫃員又看了壹眼電腦屏幕,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楊先生,目前,妳卡上的余額是125877.4元!”  梁愛華被捕後,面對鐵壹般的證據,沒有再掙紮,如實交代了犯案過程和原因。  所以錢他是絕對不會給的。不過他也希望能早點分家,不然等劉亮被抓了,以後李紅霞老兩口肯定會死死扒拉著兩個大兒子,他倒是進城了,但會苦了林大嫂兩口子。第12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錢玉芳摸著光滑的皮革座椅,聞著車子裏散發出來淺淺檀香,第壹次在林老實面前生出自卑的念頭。此刻,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女兒說得對,林老實已經不是過去鄉下那個林老實了。  邱心文心裏有些茫然,梁愛華背著他,壹直拿錢給她前夫,觸及了他的底線。可要說離婚,兩口子壹起過了十幾年,也不是沒感情,而且還有壹個共同的女兒。更何況,年輕夫妻老來伴,人老了不就圖有個人壹起作伴,相互扶持。他已經五十多歲了,真跟梁愛華離了,以後怎麼辦?孩子歸誰?再找個各自有孩子的,大家都向著自己的孩子,心也使不到壹處。  木槿扭頭對警察說:“借我兩千塊,謝謝,等會兒我朋友來了就還妳。”  聞言,何春麗渾身壹僵,差點把手裏的塑料盆給甩出去。她死死咬住下唇,克制著惡心,將盆湊了過去。  “他爸來找過咱們學校壹次,要求退學費,說林老實不上了,得把剩下的學費退給他。”陳教官如實說。  念完之後,村長總覺得這是多此壹舉。瞧何春麗這幅眼高於頂的模樣,哪看得上村裏這塊小魚塘啊。  魏明天暗恨,卻又莫可奈何,只能埋頭找東西。  吳飛扭頭,這是本地的午間新聞,剛好播到林老實跳樓這條新聞,時間不長,短短十來秒,畫面壹閃而逝,接著又播下壹條新聞去了。雖然時間短,可非常精煉,幾句話就把事情的前因經過結果給講清楚了。  無路可走的時候她又想起了林老實。  梁愛華看著他囂張的背影,氣得差點咬碎壹口的銀牙。  林老實知道老田是好意,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距離腫瘤長大,壓迫到視網膜失明還有兩年時間,他也不急著現在就動手術。說不定還不到兩年,他就完成任務,功成身退,而不必挨這壹刀呢?

  劉亮心虛啊,他幹的那些人也見不得光,只能抱著頭被動挨打,間或低低的哀嚎幾聲,求老洪幾個放過他:“洪哥,彭哥,卓哥,妳們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錯了……”  其他人都嬉皮笑臉地應和他,仿佛被騙過來是壹件多光榮的事壹樣。  雖然兒子偷了錢,但他們也不想兒子坐牢,不然壹家人的名聲都壞了,兒子也會被左鄰右舍笑話,以後說親也不好說。兒子要是娶不上媳婦,他們就抱不上孫子,壹樣要愁。可就這麼算了吧,那可是十幾萬,就讓他在外面揮霍了嗎?  這個問題問住了林父林母,兩人面紅耳赤,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等回到醫院辦公室沒過多久,林老實的檢查單就全送過來了。江圓翻開上面的檢查報告,落到了泌尿系統檢查那壹項,嘴角無意識地勾了起來,林老實幾個月前才在軍醫院住過,她對他當時的病情了若指掌,根本就沒傷到泌尿系統。  他沒數壹樣,劉亮就咽咽口水,實在是饞啊。可壹想到老洪幾個,又想到意氣風發的林老實,他心裏就堵得慌,不想回去。  梁愛華握緊拳頭,矢口否認:“沒有的事。這孩子不聽話,我想教育教育他,不存在妳們所說的謀殺。虎毒尚且不食子,我謀殺他做什麼?當媽的還不能打兒子了?這不過是我們家的家務事,柳警官不要聽那孩子瞎說。”  等他講完,下面響起了如雷般的掌聲。  何春麗故意拿林老實出來做對比,還把林老實貸款的事說了。好面子又在追她的胡安肯定不甘落後。  同事們看江圓的目光變了,不自覺地帶了幾分羨慕和嫉妒。  她這輩子最恨的人是林大明,其次就是這個拖油瓶。都是他們倆害了她壹輩子,不然她不至於活成這樣。如果沒了他,不就死無對證了?還有那寄匿名信的人也沒法威脅她了。  楊東進心裏也沒譜。起初,警察告訴他,小雨落網的時候,他自是信心滿滿,覺得人都抓到了,錢自然也能要回來了。可隨著時間的流失,都過去了這麼久,警方那邊都還壹直說在追查中,他也不安起來。  魏明天沒抱多大希望,點點頭:“妳說,我聽著。”  前往軍區醫院,何春麗全程都沒跟林老實說壹句話。林老實也不搭理她,兩人就像陌生人壹樣,不,比陌生人還不如,明顯是壹對怨侶。這讓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勸勸小兩口和好的村長打消了念頭。  “王縣長,閆秘書,辛苦了!”林老實趕緊上前,跟他們打招呼。

  壹踏進院子裏,林老實就隔著半敞開的窗戶看到了滿臉驚訝的阿秀。林老實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朝她露出個開心的笑容。  縣政府是三層的樓房, 有些年頭了, 墻壁發黃,墻角蒙塵,林老實站在門口往兩邊望去, 走廊幽深,昏暗, 每間房子都壹樣, 看不出有什麼區別。  也只能這樣了,陳教官掛了電話等他的消息。  林母坐在餐桌前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做了半天的美食,無聲地哭了,林父沈默地拿起了煙。  在柳眉觀察林老實時,林老實也在觀察柳眉。這是個驕傲又自得的女子,能從窮得叮當響的農村奮鬥到帝都,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站住腳,擁有壹份體面的工作,她確實有值得驕傲的資本。  聞言,梁愛華蹙起了眉頭,厭惡地說:“誰管他去死啊!不知道,別問我。”  林老實仿若沒看到她充滿仇恨的目光,而是不動聲色地觀察梁愛華和屋子。  似乎大家都沒意見,自己再拒絕就有點不近人情了。林老實擡頭,看著魏家人臉上喜氣洋洋的笑容,心中微動,這裏有他渴盼的溫情,他舉起了酒杯:“承蒙魏叔魏嬸不嫌棄。以後阿實就是妳們的兒子了。”  幾個男人似乎對這個狀況習以為常了,似笑非笑地瞥了何春麗壹眼:“妳是胡安他老婆吧,他把妳家的房子輸給了咱們。這是他簽了字的欠條,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把房子給咱們騰出來吧!”  林老實低頭超他手裏拎著的那罐奶粉努了努嘴,譏誚地說:“妳與其在這裏琢磨我是誰,我想幹什麼,不如先去把妳家裏那堆見不得人的東西都趕緊收起來,藏到別的地方,不然待會兒公安來了,妳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進醫院後,林老實“悠悠”醒來,醫生看過後說他只是有點中暑,開了壹盒藿香正氣水給他就算了。  那她是被調到了其他寢室,還是想辦法離開了這裏呢?可惜現在這成了個未解之謎。  若是壹口氣死了12個人,這種重大死亡事故,別說當地政府了,恐怕中央都會派出專案組調查這個事。而且還可能創造傳銷組織中單次死亡人數的最高!紀錄。  林老實從牛皮信紙裏拿出壹張紙,遞給了中年男人:“凡是購買我們的小龍蝦,都附贈小龍蝦的八種做法!”  林老實推開了門:“我是農民,不種地做什麼?

  那只表果然有特殊意義,這是林老實的壹個戰友犧牲後,留下的遺物,指明送給林老實。  木槿謹慎地將記事本上的字都刪了,然後退出來,查看了壹番手機上在運行的程序,確定記事本已經徹底退出後,這才將手機放在壹邊,板著臉訓林老實:“不對,帥哥,妳這樣子壹看就是沒認真聽講啊。”  邱心文去派出所把梁愛華接回來後,全程都黑著壹張臉,壹句話都沒跟她說。  彩票報紙嘛,主要功能就是公布中獎號碼,預測下期中獎號碼,再報報這些富有傳奇色彩的中獎故事。為了博眼球,吸引彩民,當然是怎麼獵奇怎麼寫,專門挑小人物老彩民孜孜不倦地買彩票中獎改變命運的故事。  “我靠,妳就是這麼騙到我妹子的吧。”聽林老實說完,梁為民激動地說道。  林老實收回了紛亂的思緒,認真念書。  村長選擇今晚私底下來找他,而不是大張旗鼓地帶著其他村民上門給他施壓,就這份體貼也值得他這個晚輩說壹聲謝謝。  他的這番話,勾起了林母心底的慈母之心。她想起了兒子小時候可愛、全心全意依賴他們的那段幸福時光,加上現在兒子進去之後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正在積極改正,她就更不忍心了。  這個養殖戶不懂什麼密度、缺氧之類的,但他也養了好幾年魚,經驗總是有的。每次夏天死的魚總是以大魚居多,小魚很少。  這個街道辦主任平時最喜歡書法, 尤其喜歡楷書, 不過隨著電子計算機的普及, 現在開始提倡無紙化辦公,用得著寫字的地方越來越少,很多年輕人的書寫也跟著不進則退了,有時候填個表有的常用字都會忘記寫,就更別提練書法了。  林大明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咂了咂嘴,將礦泉水瓶往她那邊遞了遞:“我看妳出了不少汗,喝點吧?”  林老實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壹張綠色脫漆的上下床的下鋪上,屋子裏擺著壹張黑色的舊桌子,上面擺了幾個碗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秦家灣他上輩子去過幾次,那邊有壹個很大的水庫,是附近幾個公社合夥建的,裏面魚很多,是鄉下年輕人的天堂,到了夏天,大家吃過晚飯沒事跑到那兒去洗澡,運氣好還能摸條魚上來,帶回家打牙祭。  吃飯的時候,隋經理出現了。他看起來果然很年輕,不到三十歲,穿著壹套黑色的西裝,梳了個大背頭,看起來很有威嚴的樣子。  “誒,愛華,別這麼絕情嘛!”林大明嘀咕了壹句,想說什麼,但梁愛華已經快速地下了山,他只好邁著沈重的腳步,跟了上去。

  “除了妳這個混賬東西,還有誰能給我添堵!”梁愛華毫不客氣地罵道,“林大明,妳經常去超市拿東西驚動了心文。他已經產生了懷疑,並要跟我離婚。我好好的家庭都快被妳折騰散了,要真離了婚,我就壹無所有了,妳愛舉報就舉報,大不了我去坐牢就是。”  他們這次沒為難林老實,等他講完,還拍手鼓掌,說他這個新人專心聽講,表現優異,所以晚上要獎勵他。  林老實這才出了小黑屋。他跟在宋教官身後,邊往宿舍走去邊觀察四周的環境。小黑屋出來就是壹個很大的水泥地操場,上午十點多,太陽暴曬,壹堆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在操場裏訓練,有男有女,粗略估計有幾百人。  吳飛點頭:“行,明白了,我明天就去給妳買電腦。”  而小五也已經離開校園好幾年了,再讓她回去,她自己都沒信心還能不能靜下心來認真讀書,更別提考個好大學了。其他人的情況也如此,大家大部分都離開校園好幾年了,跟同齡人已經拉開了很長的距離,說回去,哪那麼容易!  而且由於檢材與樣本在紙張、油墨、墨水、保存環境的溫度濕度等方面的不同都會對鑒定結果產生決定性影響。鑒定方自備的樣本並不能滿足這壹點,所以人民法院規定不能用鑒定機構的自備樣本進行時間鑒定,需要主張做字跡鑒定的壹方找到與檢材相同種類墨跡或油墨的字跡材料,形成時間跟遺囑書寫時間差不多。  護士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邀請幾人去了病房。  但她沒想到,她剛做好了心理建設,後腳楊軒就領著楊東進回來了。  ***  看著梁愛華反常的舉止,柳警官拆開了信封,抽。出信紙,打開,上面只有幾個詞:安源客運,窯子洞,牛肉粉!  “我不甘於壹輩子都給人打工,或者聽從父母的安排,找關系進工廠,按部就班地過壹輩子。就在這時,我在網絡上發現了壹個商機,淘寶!我開了壹家淘寶店,叫xx,專門賣各種電腦主機和配件,第壹個月就收支相抵,第二個月就盈利,到半年後壹個月的流水已經有幾十萬。但我的父母,聽信了戒網癮體校的宣傳,說我有網癮,是個禍害,把我騙進了戒網癮體校。那是壹所聲稱能通過體育療法,戒掉網絡的特殊學校。在那裏被送進去的不光有十幾歲的少年,還有許多像我這樣經濟獨立的成年人。”  氣歸氣,可梁愛華還想跟丈夫、女兒安安生生地過日子。因此她還得沈住氣,好好跟林大明商量:“二十萬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再多就沒有了。林大明妳不要欺人太甚!”  “妳個敗家子,有點錢就禍禍了,家裏沒吃的啊?要到外面去吃。把妳的錢都交給我替妳保管。”李紅霞再也忍不住了,伸出了手,想接肉,還想讓林老實把錢交給她保管。  梁愛華無言以對,吸了吸鼻子,眼淚滾了下來,哭得那個傷心。  林老實把這些人組織了起來,再次確認了壹遍他們的態度:妳們真的下跟著我?  早上醫生來查房就說過了,魏外公今天不需要做檢查,傷筋動骨最主要的是休養。所以也就上午需要打點滴,其他也沒什麼事,林老實送魏外公去上了廁所後就走了。

  林老實:咱們先打好官司,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大勇還想說什麼,林老實壹把將他拉到了背後,朝林三和林建義遞了眼色,讓他們拉住大勇。然後上前壹步,站在管理員面前:“妳們站長呢?”  柳眉看他還在裝糊塗,將行李箱重重往他那邊壹推,撞在他的腿上,火大地說:“楊軒,夠了,咱們離婚,妳跟妳那個不像話的爹過吧!”  “進去吧,我先回去了。”林老實朝江圓揮了揮手,轉身出了院子,回了自己家。  等走進客廳看到林老實規規矩矩的坐在沙發上,梁愛華眼神閃了閃, 拎了壹只塑料袋,遞給林老實, 笑得很慈愛:“阿實, 媽今天在街上看到壹件衣服, 覺得很適合妳, 就給妳買了,妳看看喜不喜歡。”  林老實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在我四歲那年,他們就離了婚,兩個人都不想要我,扯了壹陣子皮,最後我跟了梁愛華。從此以後,林大明再也沒管過我,梁愛華恨死了他,每次提起他都咬牙切齒的,只要他上門壹回,梁愛華就要發好幾天的火。”  倒是她媽,天天家長裏短,帶孩子做家務,完全沒這顧慮。所以她也理解不了自己,柳眉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不想說話。  壹頓飯也沒吃出個什麼結果呢,反而白瞎她大清早就起來忙活。  “不辛苦,阿叔回去歇著吧,等妳睡醒,我們就回來了。”林老實幾個跳上了拖拉機,披星戴月,趕往市裏。  護士長先定睛打量了江圓片刻,然後說:“坐下吧!”  柳眉看在眼裏,知道連楊軒也拿他爸沒轍了,只能及時止損,便道:“爸既然執意要跟我媽離,就讓他們離吧。不過這麼離了,等洋洋長大,咱們這房子太小,住不開,媽就沒地方可去了,讓他把上次說好的那套房子給媽買了吧。”  ……  陳教官說了壹大通之後,等了好幾分鐘都不見林老實回應,對方的Q又沒有掉線,他有點著急,撓了撓頭,正想說點什麼,忽然聽到壹陣響個不停的Q.Q提示音。  對於閆主任的目的,林老實心裏隱隱有數。雙方有交集的就那壹樁還沒正式起訴的官司,按不下去,那就只能找他這個出頭鳥了。只要搞定了他,其他人還不就散了。  “咳咳咳,媽,妳怎麼來了?我沒事,就壹個小感冒而已,過幾天就好,妳別擔心。”林老實按住胸口,安慰她。  有了人帶頭,後面陸續有許多人表態。

  楊軒覺得荒謬得很,他來看他的外公外婆,竟然被攔在了外面,而且還是因為林老實。  當前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從這間小黑屋出去,這樣才有機會觀察外面是什麼情況,想辦法離開這鬼地方。從原主的前車之鑒來看,在這裏,硬碰硬是行不通的,原主當初就不服管,關了三天小黑屋還是不聽話,嚷著要出去,然後被拖去電擊,當然在這裏叫導入治療法,那種感覺簡直生不如死,有的人承受不住會大小便失禁。  何春麗心裏泛酸,不壹樣,有什麼不壹樣?不就出身比她好嗎?有什麼了不起!她要不是出生在貧困的農村,說不定也能考上大學,就算考不上,工作也不愁,找的對象怎麼也會是個城裏人。  梁愛華就像個炮仗壹樣,壹點就著,脾氣很不好,也只有邱心文能哄住她。這算不算是壹物降壹物?梁愛華當年生不了孩子,被婆家苛待,遭遇丈夫的家暴,過不下去了,早點離婚改嫁不就好了?何苦要拖幾年,苦了她,還害了壹個無辜的孩子。  也只能如此了,大家兵分兩路,各自走了。  林老實睜開眼,入目的是雪白的墻壁,屋頂上掛著壹只發黑的鎢絲燈泡。老舊發黃的吊扇不知疲倦地轉動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壹股消毒水的味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林老實說了聲謝謝就走了。  龐大海惱羞成怒,想到新聞爆出去,以後再也沒人借錢給他不說,還有壹堆要賬的找上門,也顧不得鏡頭正對準他了,惱火地大吼道:“關妳什麼事?妳再能還不是被朋友騙了過來,當妳多聰明呢?沒錯,我就是進了傳銷,那又怎麼樣?妳又好到哪兒?還不是交了3900。至少我知道我在幹什麼,有我的目標,妳呢,稀裏糊塗的,現在……”  想到三百萬要拱手讓人,柳眉哪還有上班的心思,立馬請了個假,急急忙忙地趕回家。  楊東進氣得臉都綠了。他現在覺得說出去不好聽了,當初跟親家母攪和到壹塊兒卻不覺得難聽。  工人們坐不住了,廠裏有困難,他們家裏也有困難啊,都等著他們發了工資買年貨回家過年,來年給孩子交學費呢。廠裏壹直不發工資,他們空著手回去啊,壹家人過年吃什麼?  頓了壹下,可能是難得碰到壹個想學習的學生,班主任又叮囑了壹句:“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去辦公室問我和其他老師。”  說著說著他突然哭了。 ! 壹個大男人嚎啕大哭,哭得慘兮兮的,其他人也跟著沈默了。  年輕男人似是落忍,輕聲說:“阿容,人死不能復生,妳這不是為難沈總嗎?”  何春麗垂下了眼瞼,沒說話。  被騙上了車,她心裏不爽極了,本想下車的,但林老實不讓,兩個人若是在車上鬧起來,坐的都是附近村裏的人,大多都認識,鬧翻了,大家馬上就會知道這件事。就算不去道歉,她的名聲也不好聽了,林老實恐怕還會以此為借口,不肯離婚,繼續拖著她。就像林老實所說,他現在也娶不起媳婦,不著急離,急的是她,女人的青春有限,她已經浪費了壹年在林老實這個扶不起的阿鬥身上,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過了沒兩天,縣裏面就派了幾個年輕幹部下來,將附近幾個養了小龍蝦的村子組織起來,由幹部帶隊,分別銷往附近的縣市。  “妳要喜歡,媽明天再給妳帶粥過來。”林母又聽兒子提起過去那些開心的往事,很是欣慰。她就知道她的兒子還是孝順的,只是被網絡給迷惑住了。  ……  木槿揚起笑臉說:“老板娘,麻煩妳把妳所有的硬幣都換給我吧,用壹個紙盒子給我裝著就行。”  林老實心裏有種預感,林大明的失蹤很可能跟她有關。莫非她是拿了壹大筆錢打發走林大明,讓他徹底消失,別再來幹擾她的生活?所以她怕警察知道了,也就讓邱心文知道了。  林父扯了扯嘴角:“這事以後再說。”  次日清晨,林老實起床就看到了吳飛給他的留言:小五他們準備起訴戒網癮體校,初步統計,有748人願意參加,妳醒了給他們壹個電話吧。  所以每晚的洗腳就成了必修課。團隊裏的成員都是彼此互相搓腳的,但並不固定。  所以林老實提起進城這個事,林建義有些猶豫,他若進了城,家裏的地,孵小鴨小雞的活兒還有家裏這壹攤子事,都要落到母親和妻子身上。  兩個保安被他這壹訓,臉潮紅,趕緊走到何春麗和胡安面前,不客氣地說:“這是我們的工廠,閑雜人等不能入內逗留,妳們不買魚飼料就請出去,不要影響我們生產!”  “我們都聽爸的。”柳眉撫了撫鬢角乖巧的說,同時還眨了眨眼,示意她媽別吭聲,免得撞槍口上。  他們家養了四只老母雞,平時的火柴鹽巴之類的生活開支就靠賣雞蛋攢,自己都舍不得吃,要是被人偷了得多心疼啊。  壹個叫夏靈的女孩子當主持人,他們撐起壹個小黑板,夏靈站在黑板前,認真的說:“首先還是壹樣向來自五湖四海的親兄弟親姐妹致以我最真誠的問候,問候大家晚上好。非常感謝領導以及在座的兄弟姐妹們給我這次學習鍛煉的機會……於是出現了壹種新型的賣貨方式,我們公司……”  老洪舔了舔唇,輕手輕腳地出了門,準備去跟大家匯合。  何春麗臉上揚起得意的笑容:“妳要是不答應,我就告訴大家。妳不行,妳不是個男人!”  林老實朝夏正清揚了揚手機,無奈地聳了聳肩說:“沒用,她還記恨我呢!”

  林母去推門,卻發現門怎麼都推不來,她急了,趕緊扯著嗓子大聲呼喚。  林老實從車鬥裏跳了下來,將錢和賬本給了村長:“都賣完了,壹共賣了1453塊,加油用了15塊,還剩1438塊。”  林老實苦笑著說:“我銀行裏沒錢了。這樣吧,妳們把電話拿給我,我找朋友借壹借試試。”  村長在後面聽到胡安的話,氣得臉色鐵定,大步上前,聲若洪鐘:“胡安,在外面長出息了啊,欺負人欺負到村裏來了!”  有懲罰當然也就有獎勵了。最後壹條鼓勵學員之間相互檢舉報告,但凡違規的,舉報核實後,舉報者將獲得加分獎勵,而且壹直有效,直到扣光為止。  “好,這個我答應妳。”本就不是多難的事,王縣長壹口就答應了。  見女兒已經察覺了,錢玉芳索性實話實說:“沒錯,我昨天去見阿實了。他答應了,只要我跟楊東進離了婚,他就跟我和好。”  吃過飯後,何母把何春麗拉到屋子裏講悄悄話。  木槿手往城中村的方向壹指,問林老實:“妳知道整個c市有多少從事傳銷的人嗎?上十萬,比全城的警察都多。警方也端過不少傳銷窩點,但這些家夥就跟野草壹樣,怎麼都燒不盡,等風聲過後,又死灰復燃了。”  胡安越想越不得勁兒,他真是瘋了,竟然跟著何春麗跑過來自取其辱。  莫不是有人給他說媒?不過就算說媒,也沒道理這麼多人跑過來看熱鬧啊,畢竟每年都有不少年輕人說親結婚,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涉及到錢總是壹個敏感的話題,有人大大方方的撒錢,總是很吸睛,底下的人群轟動了,搞不清楚這小夥子想幹嘛。  何春麗如今是恨透了胡安,哪還願意跟他扯上關系,恨恨地說:“不用了,他的種我不會要。他跑了,就死在外面,壹輩子別回來了。”  林老實今天在G市,戒網癮體校的大本營正式起訴他們,閆主任這群人都沒敢露面。這無疑給了小五等人極大的勇氣,事實證明,這個曾經壓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給他們極大陰影的龐然大物並不是無堅不摧!  木槿上前兩步說:“尊敬的徐主任,上午好,真誠的友誼來自……”  林老實聽了這話,沒什麼反應,而是提起了另外壹個問題:“知道我是怎麼打電話到妳公司去的嗎?”

  “妳剛才跟小江聊什麼呢?”何春麗走到病床邊,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思忖幾秒,他說:“這樣吧,這個事,我請示壹下主管經濟的王縣長。”  林老實站了起來:“奶粉在哪裏?”  雖然原主的記憶中沒有這件事的具體結果,但“他”那三年,見過了太多太多逃跑失敗的例子,這些人被抓回來,無壹例外都很慘。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總要拿胡安跟林老實比。她想可能是最近胡安的表現太差勁,太沒擔當,太讓她失望了,如果回了家,他能向自己誠懇的認識錯誤,跟他那群狐朋狗友斷了,好好回工廠幫忙,她也定下心來好好過日子,別去想林老實怎麼樣了。  “好,妳等壹會兒,我充了再打給妳。”林父利落地掛斷了電話,看林母還在跟體校的人通話,馬上接過手機。  跟兩個店員打了聲招呼,何春麗坐到了收錢的桌子後面,打開了抽屜,翻出了賬本,準備在店裏面等壹會兒,看看是不是李總說的那樣,同時抽空對對賬本。  次日照舊捕蝦,賣蝦。到了下午,大勇他們就回來了,而且帶回壹個極壞的消息。他們今天帶去的四百斤小龍蝦,竟只賣出去了壹百多斤,還有兩百多斤全帶回來了。  說起來,還是林老實高攀了阿秀。梁家家庭條件比林老實家好,人口簡單,家庭和睦,再看林老實這邊呢,窮得叮當響,父親早死,母親改嫁還偏心小兒子。這樣壹個復雜的家庭,梁家人哪樂意讓自家唯壹的閨女嫁過去。  江圓搖頭,她是土生土長的城裏人,他們那邊城裏並沒有賣小龍蝦的,就是有也不暢銷。因為小龍蝦的殼太大了,不劃算,很多壹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的主婦舍不得買。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多進城見識見識,妳說的話也會管用的。”  都說實話了,誰還會願意過來?這天下有幾個龐大海那樣想發財想瘋了的人?  等把孩子哄睡著了以後,柳眉從臥室裏出來,對楊軒父子道:“爸,阿軒,咱們談談吧!我和阿軒要工作,爸壹個人帶孩子太辛苦了,咱們請個保姆吧,這個費用,咱們壹人出壹半。”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指責他,林父覺得很委屈,弱弱地辯解:“我……我都是為了他好啊……”  三四裏地,騎自行車,十來分鐘就到了。胡安把何春麗送到了家門口,然後壹捏剎車,打了個響指說:“春麗,到了!”  王總又沒親自去看過,只是聽毛主任和隋經理的口氣很嚴重。

  見木槿完好無損,沒受傷,他舒了口氣,然後不高興地教訓道:“阿容,妳這孩子,怎麼這麼膽大妄為,壹個女孩子竟然潛進了傳銷裏。我和妳媽就妳這壹個女兒,妳要有個什麼,妳讓我怎麼給妳媽交代!”  如果她有心算計,沒腦子又貪得無厭的林大明還未必是她的對手。  不想把娘家人得罪個徹底,李紅霞只能放下身段說好話:“大嫂、二嫂、五妹,這個事是老二做得不對,回頭我讓他給妳們賠禮,先進去吃飯吧,飯菜已經弄好了。”  人群裏發出壹道噓聲,大家這會兒總算明白何春麗為什麼會不要臉地跑來找林老實了。原來是丈夫把家裏的錢都輸光,跑路了,她懷了孕無依無靠,所以又想起發達了的前夫。  何春麗恨恨地瞪著他:“妳當然替他說話了,妳們就是壹丘之貉,都是妳們帶壞了他!”  那林老實的這筆錢到底是從哪兒來的?莫非,他跟著老洪幾個去幹了壹票大的?  他還能說什麼呢?要是上面的報紙都發了,他們這邊連張獎狀都舍不得,說出去也不好聽,回頭被局裏面知道了,也不好看。  基於對朋友的信任和新工作的向往,很多人都會來。  大家先把葷的丟進去煮,然後撈起來吃,壹個個都吃得很開心,很激動。但林老實留意了壹番,發現木槿專門挑素菜吃,除了鵪鶉蛋,她竟然沒夾過壹塊葷菜。  連著走訪了好幾塊農田,王縣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妳們這個混養辦法好,水稻沒受影響,龍蝦也長得個大,增加了產出,很不錯。”  ***  小金:主人,妳目前有壹個很重要的人物,那就是從屏幕上挑出時空管理局的二號管理員候選人。  於是林老實看著武文誌和他們打了壹天的嘴仗。  “就是鬧事又怎麼樣?連同村的墻角都撬,胡安妳就不是人!”大勇壹拂袖,恨恨地瞪了胡安壹眼,冷哼壹聲,轉身就走。  胡安有點頭痛,拉著何春麗說:“算了吧,他不來招惹咱們,咱們也不去招惹對方。以後咱們在縣城,他在鄉下,沒什麼接觸的機會,就當沒這個人啊。”  另壹廂,何春麗等了壹會兒,聽見外面靜悄悄的,她掀開被子爬了起來,拉開門,發現外面空蕩蕩的,不知林老實跑哪兒去了。

  魏明天斜了他壹眼:“楊軒,楊東進,做人要講良心,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妳等著吧!”  婆婆都這麼說了,林大嫂只好作罷。  何春麗看到小護士瞠目結舌的目光,心裏高興不已,果然,人靠衣裝,換身衣服,她何春麗也不比這些城裏人差。何春麗昂首挺胸,氣勢昂揚地走進了病房。  他把表戴在了手腕上,站起身說:走吧,今晚去我哥那兒吃飯。”  進門後,她細聲細氣地跟楊東進商量:“爸,咱們壹家五口長期這麼分開住也不是辦法,我看咱們還是再買套大壹點的房子,全家住在壹塊兒吧。我跟阿軒都有公積金,還能貸幾百萬。”  看著沒事人壹樣的林老實,林大嫂心裏服氣的同時升起了濃濃的疑惑,老三的心啥時候這麼硬了,以前只要婆婆這壹哭鬧,他這個老實孩子總會緊張得手足無措,不管是不是他的錯都會趕緊認錯。  也就是說,這封信跟上周她在超市裏收到的那封都是由同壹個人寄出來的。梁愛華死死咬住下唇,左手抓住信封,右手去撕,不知是手抖得太厲害,還是沒力氣的緣故,竟遲遲未將信封撕開。  不是,這人拿他當司機?吳飛正想說話,突然看到幾個保安和護士急匆匆地從住院部跑了出來,站在臺階上四處張望,瞧見站在院子裏的吳飛,護士長馬上著急地問道:“帥哥,妳剛才有看到壹個病人跑了出去嗎?”  毛主任講完話之後,才下午四點多,距離吃晚飯還早著呢。他又把夏靈和木槿單獨叫進了女寢,有過經驗的林老實明白,這是要找木槿談話,對她私底下說教,進壹步洗腦。  何春麗雖然兩輩子都是農村人,但她兩輩子都早早進了城,並不了解八、九十年代農村的發展現狀,甚至連村子裏現在是什麼情況都不是了解。她都是從何建新嘴裏聽說的,可何建新自己都過得迷迷糊糊的,說的話可信度自然就低。  他本就對毛主任的壹套說辭深信不疑,今天有進入了他壹輩子都沒來過的地方,享了他這輩子都沒享過的富貴,還能撐得住才怪。  林老實沒接,擡頭對侍應生說:“人老了,本來睡眠就不好,不喝咖啡了,妳看看有什麼適合我這個年齡段的人喝的茶吧!”  魏外公現在骨折, 不能下地走路, 出門都靠輪椅。魏外婆也是八十歲的人了, 身上各種七七八八的毛病不少。魏明天去醫院給他們開了診斷書, 讓兩位老人不用出庭。  “林老實,咱們也是老熟人了,妳說我對妳怎麼樣?咱們好歹算朋友吧?妳有什麼要求盡管跟我提,妳要是想退學,我幫妳。”陳教官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證。  林老實抿了壹口酒:“安排了,不過被我給拒絕了。我有手有腳,還有壹把力氣,就別給國、家添麻煩了。”  氣氛有點凝滯,楊東進到底是人老成精,漸漸反應過來,錢玉芳應該是想要房子。

  林老實答應:“我知道。我會留意的,盡量不讓楊家人跟他們有接觸。”  看到梁愛華明顯外露的情緒變化,林老實擰了擰眉,梁愛華的精神狀況似乎不大好,而且很可疑。  這個計劃很詳實。從如何發動輿論,如何利用前幾天林老實跳樓事件所帶來的影響力出手,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吳飛自問,便是讓他自己去做這個計劃表,也未必會做得這麼全面。  何春麗還沒想清楚,管理員忽地氣勢洶洶地沖到她面前,用力踢了壹腳她的攤子,踢得木架子做的攤子劇烈地晃動了壹下,導致盆子也跟著傾斜,裏面的煮雞蛋咕嚕咕嚕地滾了下去,砸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  “妳這孩子,不塗藥,什麼時候能好啊。問妳是誰打的,妳又不說……”  很快就有學生響應,最後經過篩選,林老實選定了兩個計算機大三的學生,價錢也談好了,很便宜,六千塊。  林老大根本沒聽進去:“我知道,妳嫂子和兩個侄女好著呢,又沒餓著她們。我跟妳說媽的事呢,妳今天不該頂撞媽的,爸走得早,她辛辛苦苦把咱們兄弟拉扯長大,很不容易。她也有她的難處,劉叔跟咱們到底隔了壹層,媽夾在中間也為難,她說什麼妳聽著就是,別跟她慪氣了!她當著劉叔的面說咱們,也是做給劉叔看的,讓劉叔知道她不偏心,希望劉叔對咱們好點。”  “啊……”兩人都不可置信,“怎麼會呢,同誌,妳會不會搞錯了?我們沒來註銷過啊。”  這時候水田裏的水已經放幹了,只有枯萎的稻樁還矗立在田裏,有的小坑裏零星還留有壹點水。小龍蝦也躲了起來,白天幾乎都藏在洞裏,小龍蝦的洞很好找,尤其是新的洞,外面往往壹小堆被龍蝦推出去的泥,沿著新鮮的泥挖開洞穴,就能捉到小龍蝦。  梁愛華張了張嘴,倉促間胡亂找了個借口:“他……他要跟我搶孩子的撫養權,說如果我不給他錢,他就要跟我搶孩子,我就這麼壹個兒子……”  這……這是怎麼回事?林老實現在不是應該被公安抓了,關起來坐牢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還有,跟在他後面的老洪幾個,怎麼也都通通沒事?  “好呀。”何春麗甜甜地笑了,還指著門口的小賣部說,“我想邊看電影邊嗑瓜子。”  果然,林母壹聽說江圓以前是醫院的護士,現在是大學生,立即打消了腦子裏剛才冒出來的念頭。人貴有自知之明,這姑娘的條件也太好了,不是他們這樣的貧苦的農民能攀得上的。  外面,王總掛斷了電話,擰起眉隔著玻璃盯著候車大廳,裏面的旅客三三兩兩坐在椅子上,身邊放了壹堆的行李,或在吃東西,或在聊天,或在玩手機,似乎壹切都很正常。  阿秀見他們倆都這麼說,咬住下唇,猶豫了幾秒,跺了跺腳說:“妳們不能打架啊,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理妳們了。”  李紅霞驚呆了,揉了揉眼,發現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家大兒子竟然坐在壹輛滿載而歸的拖拉機上回來,拖拉機上好像有壹個新衣櫃,還有被子,盆子之類的。

  此時正值飯點,飯店裏高朋滿座,忙得不可開交,彭越棟也在前臺幫忙結賬拿酒水。林老實過去跟他打了個招呼,開始幫忙收拾客人吃過的桌子,忙了壹個多小時,到了下午壹點,店裏的客人才漸漸少了,只零星還有兩桌在吃飯。  林老實長得高大,當過好幾年的兵,回鄉也幹的力氣活,壹身的腱子肉,猛地逼近管理員,還真有幾分迫人的氣勢。  年輕男人沒有心機:“不是,我叫於夢書,是來看望我女朋友的,她就是妳們那壹樓的護士。”  除了他,同寢的謝老板和另壹個男人身上也掛了彩,其他的人看不出來,冬天穿得厚,臉上手上有傷壹下子就看出來了,身上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這句話不知哪裏戳中了毛主任的笑點,他點了點頭:“也是。”  聞言,何春麗失望極了。  但還是有老工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們在工廠裏整天跟布料打交道,回去後手指發癢,有的地方還開始脫皮,壹層又壹,沒完沒了。這都是換了布料以後才發生的事。  於是大家拍板定了,就買這套房子。  毛主任站在門口就聞到了壹股非常難聞的酸臭味,惡心得他差點連中午的酒都吐了出去。  梁愛華從電瓶車的反光鏡裏看到他在吃包子,嘴角勾起壹抹極淺的弧度,然後收回目光將電瓶車開走了。  那頭林老實卻在興致勃勃地清點小龍蝦的數量。小龍蝦沒像魚那樣大面積死亡,數量很多,五個水桶,十個竹筐都不夠,又去借了幾個來,湊齊了二十多個水桶竹筐,全裝滿了小龍蝦。  哭了壹會兒,何母眨著淚眼看著如花似玉的女兒,開始抱怨丈夫:“當初鎮上供銷社的老劉家也差人上門提親,妳爸個死腦筋,他當過兵,就非要把妳嫁給當兵的,害了妳壹輩子。”  林老實壹壹簽字,花了十來分鐘,新卡總算辦下來了。櫃員又問:“手機短信通知還是原來的那個手機號碼嗎?”  他跳樓以死相逼,搞得都上了電視臺,見了報,還不是就跟石子落進大海裏壹樣,連個水花都沒濺起就完了。現在敲敲鍵盤,就想搞他們學校,哪那麼容易。  林老實點頭:“其實我手裏不是有幾百塊,而是有幾千塊!”  李紅霞見沒人反對,便說:“那就後天吧,明天我去跟媒人說,妳們倆後天收拾收拾,弄周正點,別丟了老三的臉。前幾天,女方家來相看,妳們都不在,有妳們這麼當哥哥的嗎?”

  找不到魏家老兩口, 魏明天那人又像茅坑裏的石頭, 又臭又硬,軟硬不吃, 怎麼都說不通, 楊家父子白白折騰了壹通,什麼好處都沒撈到,反而還賠了些錢進去。  林母焦慮不安地說:“那他們會逮到他嗎啊?”  不少人去林家下面堵林父,拿起話筒問他:“林先生,關於林老實在微博上表示,要起訴妳和戒網癮體校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權壹事,妳怎麼看?”  李紅霞把這個老房子誇得天花亂墜,搞得林大嫂幾個壹頭霧水。再好的房子也三十多年了啊,之所以能住這麼久,還不是過幾年又要把房頂上的麥稈給扒了,重新鋪壹層。她倒說得這房子跟什麼金窩壹樣,搞不懂。  林老實帶著老洪幾個,每人壹輛自行車,五輛自行車壹起出現在村子裏很是拉風,效果不輸後世的豪車婚車隊。  林老實沈默了壹會兒說:“直覺。”他總不能說他知道自己是被梁愛華偷走的孩子吧,沒法解釋。  如果她有心算計,沒腦子又貪得無厭的林大明還未必是她的對手。  林老實被叫進辦公室,面對兩個警察的詢問,懵了,皺眉道:“妳們說林大明失蹤了?什麼時候的事?”  “但這只是明面上的說法,妳我都清楚,她這是玩文字遊戲,耍小聰明。妳在軍區醫院做過全身檢查,她照顧了妳那麼久,對妳的身體狀況壹清二楚,卻因為私怨開出這樣壹份具有誤導性的病歷。我之所以如實告訴妳,壹是,因為病人對自己的病情有知情權,二來這種事有壹就有二,江圓是個聰明、有潛力的女孩子,我不希望怨恨毀了她。”  打醬油只是彼此心知肚明的托詞,大勇根本就沒事幹。  她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三人找了壹家飯館,要了個包間,點了菜等朱律師過來。  她安慰錢玉芳:“媽,這個事等過壹陣再提。咱們本來就說好要離婚的,只是現在出了意外,妳暫時忍耐幾天,等警察那邊有了消息再說,萬壹那筆錢追回來了呢?別忘了,說好要給妳買套房子才離婚的,妳今天這頓打不能白挨了。”  下面的人扯著嗓子喊:“是!”  這還不算好,那要怎樣才算好?來人傻眼,直接問了出來。  她以往林大嫂會服軟,但她這回低估了林大嫂的決心。林大嫂本來對劉亮就積怨已深,加上現在劉亮發達了,也不肯拉林老大壹把,她更加不忿。

  林大明皮笑肉不笑地說:“哎呀,哪裏的話,咱們好歹夫妻壹場,我怎麼會害妳呢。愛華啊,救救急,我現在遇到點事,只有妳能救我了,妳就幫我這壹回吧,妳放心,這次過後,我再也不來找妳了!”  聽完後,徐主任拍了拍他的肩:“這就對了。毛主任,妳們寢室的帥哥覺悟很高啊,值得表揚。對了,聽說妳們這兒還有壹位特別好學,在自學英語的老板,是哪壹位啊?”  林老實猜測也是,因為武文誌八天就通考察完了上線,大家壹點都不驚奇,表情都很正常坦然。  林大明嘿嘿笑了笑,用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還好,還好,妳先喝,喝了有剩的給我喝兩口就行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有錢都買不到水,他也就不嫌棄梁愛華喝過了。  沒想到他這麼痛快就把事給攬了,何春麗心裏歡喜,承諾道:“那等進了衣服回來,咱們賣了之後,先把妳貸的這筆款項給還了,然後把本錢除了,再平分。”  三商法是傳銷組織裏洗腦的重點,因為這個就是鼓勵業務員拉人。妳的貨賣不出去,拉妳的親戚朋友進來幫妳壹塊兒賣嘛。既幫他們發了財,又幫妳賣出去了貨,雙贏,皆大歡喜啊。  小五和壹枝花他們完全不知道有這事。回去後,他們就辭了工作,買上火車票,第壹時間就來找林老實,也不管林老實說了給他們壹周時間考慮。  他張嘴說了兩句英語。  “春麗,想什麼呢?我叫了妳好幾聲,妳都不應。”壹道帶笑的聲音打斷了何春麗的沈思。  摸了摸口袋裏,昨天李紅霞給的壹塊錢,劉亮郁悶的吐了口氣,壹塊錢能幹嘛,還不夠去飯館裏吃壹頓。算了,有也總比沒有強,明天可以去鎮上買幾個大肉包子,比在家裏頓頓吃玉米糊糊強。  林母是笑著走出會客室的,邊走還邊說:“過壹陣我再來看妳,妳在裏面好好聽各位老師的,他們不會害妳。”  林大明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了,他磨了磨牙,撕破了臉:“妳以前都是騙我的!”  林老實聽後說道:“麻煩妳幫我辦張新卡吧,錢也全部轉進去,再將裏面的五十萬定期轉十萬為活期存款!”  雖然林老實的表現不在意料中,不過梁愛華還是按照原計劃拋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喜歡就好,阿實,等咱們家的超市掙了錢,媽給妳買更好的。”  他吃了給他溫在鍋裏的飯, 洗了腳也躺到了床上。天氣冷,鄉下又沒什麼娛樂活動,大家都睡得早。  老洪的臉色不大好看了,被林老實這麼壹襯,顯得他們很卑劣似的。關鍵是,林老實知道了他們的秘密,卻不肯跟他們同流合汙,他們不放心啊。

  滿臉通紅的大勇不解:“阿實,咱大老爺們不怕太陽。”  “對了,這是我給爸妳帶的早餐。我親手做的綠豆餅,爸,妳嘗嘗喜不喜歡,我壹口氣吃了三個。”林老實把最大的那個拿出,遞給林大明。  警察記住了這個關鍵的信息,然後詢問了壹番楊東進關於小雨的身份和來歷,銀行那邊也調查了壹番轉出去的賬戶,然後發現賬戶裏的錢都已經被轉走了。  婆婆都這麼說了,林大嫂只好作罷。  這可是個大隱患,因為傳銷裏特別講究團結幫扶,他們宣稱公司的最大好處就是人幫人,比如妳的上級,他想成為經理,那就得把妳拉成主任。妳不動,團隊帶妳動,這就是團隊的好處。  他這番話可謂是對癥下藥,何春麗果然很吃這壹套,本來還氣得跟個河豚似的,忽地就掩嘴笑了。  夏正清瞧了,不樂意了:“帥哥,妳不信是吧?我告訴妳,公司裏不光有咱們,還有大教授、醫生、大商人、翻譯家,他們都能接受,都能相信,妳為什麼不相信?妳還覺得咱們是騙子?那妳說說,妳都來好幾天了,咱們騙妳什麼了?沒有吧,無非妳是遇到個發財的機會,看帥哥妳是個潛力股,所以才拉妳進來。我告訴妳,妳遇到妳同學,那是祖墳上冒青煙了,要不是妳們倆關系好,他還不會騙妳過來,把這麼好的機會讓給妳!”  太過興奮地小堂妹忘了屋子裏還有壹個新娘子正著急地等她回去報信呢,高興地站在壹旁看熱鬧,尤其是瞧那些背地裏說她家阿秀姐笑話的人現在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倍覺解氣。  現在電視機還是個稀罕物,壹個村都找不出幾個臺,農村人也幾乎不看報,像後世那樣打廣告顯然行不通。要讓他們知道並相信妳的魚飼料行,那只有政府背書,幫忙宣傳。假如縣裏面若是支持他,在大會上說壹聲,各個鄉鎮的幹部回去,自然會大力宣傳,也不會有人懷疑他弄虛作假。因為這時候的政府還有比較強的公信力。  這個陳教官很有經驗,他們又不是第壹次抓這種逃跑的學員了,為了避免人跑掉了,什麼時候有消息,他們就得什麼時候出發,哪怕是大半夜睡著了也得立馬翻身起來。  兩個孩子更是開心地說:“謝謝二叔。”  胡安幾個人沒經驗,或者說懶散。他們去了省城,在菜市場賣了壹上午,只賣出了近三分之壹的小龍蝦,幾人出了菜市場,累了餓了,幹脆把車子開出去停在熱滾滾的馬路邊,就近找了壹家飯館吃飯。  楊東進壹開口就二十萬,錢玉芳心花怒放,可想到二十萬根本不夠,她心裏的喜悅褪去,壹臉為難地說:“小偉也還要住院,被他撞到了那個人聽說要住重癥監護室很長壹段時間,二十萬夠嗎?”  兩口子達成了統壹戰線,都不肯交錢給楊東進。  林老實到底是比他們年輕了二十來歲,幹活利落多了,飛快地摘好了菜,泡在淘米水裏,又在洗手池上拿起魚用菜刀背拍了壹下魚頭,將魚拍暈了以後,飛快地放血去鱗剖腹,沒幾下就把魚給收拾幹凈了。  這壹過招,林老實就發現,黃校長看起來笑呵呵的,像彌勒佛壹樣,但其實比閆主任等人更難纏。因為這個人更狡猾,更善於偽裝。在這種時候,他都還在不停地給戒網癮體校洗白和拉同情分。

  林老實連忙擺手:“媽,妳就別給我帶了,給我點錢吧,學校裏的小賣部有賣香煙的。”  何春麗戒備地盯著他們:“妳們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  這就尷尬了,劉亮的臉囧得通紅。為了表示對女方家的重視,雖然窮,很多新郎家也會盡量多包壹點,大紅包包不起,但主流也是包兩毛錢,家裏寬裕些的會包五毛。壹毛錢實在是少了壹點,有點拿不出手。  可何春麗還沒等到政府的消息,卻等來了壹堆的村民。  木槿按捺住心裏的竊喜,走到窗口前,說明了來意:“妳好,我的身份證掉了,還沒取票,能幫我辦個臨時身份證明嗎?”  林老實不知道能不能達到這個效果,他只是希望借由遊戲這種娛樂的方式,給父母和即將為人父母的年輕人心裏面種下壹顆種子。他期待這顆種子有壹天能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引導、庇護孩子。  那女人不耐煩地說:“行了,這些我都忘了,誰願意聽妳說這些陳年舊事,趕緊把卡號發過來,掛了。”  記者唯恐天下不亂地問戒網癮體校這邊:“黃校長,對於林老實的說辭,妳有什麼想說的?”  現在也只有看看監控才能知道他去哪兒了。林老實失蹤的時間很明確,就十點半前後幾分鐘,只要調出那段時間的監控就行了,所以速度很快。  江圓的手無意識地握緊:“嗯,不過這應該是最後壹次了,學校裏差不多已經定下了保研名額,我明年要去京城讀研,沒有時間再回來實習了。以後應該也不會來了。”  工廠食堂坐滿了人,最前方安置著壹臺24寸的菜色電視,這是工人們最喜歡的娛樂,晚上下班後沒事幹就拿著蒲扇坐到食堂裏看電視。在黑白電視都還沒能全國普及的時候,彩色電視可是個稀罕物。  林老實順利地回了吳飛家,當天晚上,也沒再抱著電腦,而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今晚好幾個臺,播放了白天的新聞,而且G市電視臺還表示,他們去采訪了G市教育局,教育局表示將派出考察組去調查戒網癮體校是否存在違規現象。  李紅霞琢磨了壹會兒反應過來:“妳是抱怨我沒給妳置辦結婚的東西是吧?我的命真苦啊,丈夫早早去了,辛辛苦苦把妳拉拔大,為了給妳娶媳婦兒,將老本兒都掏出來了,都拼西湊,就只差去賣血了。可妳卻好,完全不體諒我這當媽的苦心,還怨我沒給妳準備好體面的彩禮,我不想啊?妳也不看看咱們家是什麼情況。當初要不是生妳這個討債的遇上了難產,妳爸連夜去請赤腳大夫,不小心掉進水庫淹死了,咱們家何至於弄成這樣啊……”  老洪道:“我這不是說說嘛,睡覺,睡覺。”  何春麗自知理虧,沒跟小護士爭辯,問道:“我今晚睡哪兒?”  但就在這時,兩個衣著整齊,手裏還拿著文件袋的男人走了過來,伸出手,對圍在廠子外面的工人說:“讓讓,讓讓……”

  林老大也有點意外:“現在還沒回來嗎?這個老二,出去買個東西怎麼花了這麼長時間。”  柳眉也不想在錢玉芳面前跟楊軒吵,遂點頭應好。  所以這筆錢最初他們就是打算用來做善事,就當是替魏大姐積福了。投在垃圾處理這件事上也算符合初衷。  夏正清看他這幅有氣無力的樣子,問道:“是不是坐久了不舒服?我幫妳捏捏。”  提起這個,江圓放松下來,眼睛笑成了月牙:“什麼事都有圈子嘛,會花壹百多買這種舊表的人肯定有收藏癖。我買了壹塊古董表,拿到縣城,指名要換這種表,自然就有人喜歡表的人上鉤了。妳這塊表是米國造的,全縣城也找不出幾塊。”  等剛過完春節,市領導就到大安魚飼料廠考察了。他們參觀了魚飼料先進的生產線和嚴格的管理制度,又隨機走訪了幾個養魚戶了解去年的魚產量,還吃了用大安魚飼料養殖出來的魚,確定王縣長的那份數據沒有誇大其詞後,很痛快地答應了林老實的請求。  律師點頭:“就妳們目前提供的情況來看,理論上是如此,我也建議兩位和解。這套房子的產權始終是要明晰的,否則以後出售、拆遷、過戶都會受影響,妳們還是要回過頭來解決這個問題。如果到時候兩位老人家不在了,他們的份額由子女繼承,甚至是孫輩繼承,那就更麻煩了。這種案子越早確定產權越好,我曾經處理過壹個案子,祖父母留下來房子,要拆遷,產權涉及三十多個人,如何說服這三十多個人放棄產權就是壹件持久又頭痛的事!”  不過他的背後站在大餅臉和另外壹個精幹的男人,樓底下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要跑,他肯定跑不了。而且原主的心願是搗毀這個傳銷網點,他也不能跑!  木槿拿起來壹看, 笑了:“停車月卡, 看來這就是他平時租住的老巢。”  “好。”林老實嘴裏應著,人卻跑到了屋檐下抱柴。  他們嫁女兒、嫁妹妹本就嫁得不大情願,結果迎親新郎官還不來,這不是讓別人看他們家笑話,說他們梁家的女兒倒貼嗎?  楊軒側了側身,抱著孩子擋住柳眉,免得被魏外婆看到,然後開始哭慘裝可憐:“外婆,事情不成這樣都成這樣了,妳就別追究了。就算我爸跟我嶽母離婚,她也不可能回去跟那林……小眉她繼父繼續過日子了啊。”  放好後,每個人站在自己的塑料凳前,整齊劃壹地喊道:“領導請坐,各位請坐!”  壹連三個質問,把楊軒問得目瞪口呆,不知該怎麼回答。  柳眉冷冷地點頭:“沒錯,他確實老糊塗了,不然怎麼會被個女人哄得找不到北,將壹輩子的積蓄都搭了進去呢?對外面的女人掏心掏肺,對自己的兒子卻防得像賊壹樣。自己被女人騙了,就開始仇視女人,仿佛看全天下的女人都是騙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蒼蠅不叮無縫蛋,自己不壹把年紀了還為老不尊,壹肚子的花花腸子,至於有今天嗎?”  工人,管理人員敲定了,接下來是倉庫管理員,銷售送貨員等等。為了解約成本,林老實不等人招齊就開工,先把飼料生產出來,至於缺人,哪裏缺,他就去哪裏頂上,同時慢慢招人。

  林老實也深感這樣吃不消,但創業初期,每天壹睜開眼就在花錢,卻沒什麼進賬,不省著點哪行。可母親和兄長的擔心也不是沒道理,自己的身體若是跨了,廠子怎麼辦?林老實在心裏權衡了壹番,最終做了決定。  何春麗得意不已。  林老實垂下眼簾,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這不就跟我們學校的宿舍差不多嗎,四人間。”  “妳……妳不要臉!”梁純情為民,似乎沒想到林老實這麼直白,竟然當著他的面說喜歡他們家阿秀,還說要抱他們家阿秀。  群裏壹時陷入了壹片寂靜。  火鍋?兩個人怎麼也得吃壹二百吧,林大明莫非真的轉性了?這話她是壹千個壹萬個不信,林老實又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會舍得花錢?開什麼玩笑。  難怪會不要臉地找到他,還威脅他,敢情是山窮水盡,無路可走了啊。  他先去百貨大樓,買了兩套從上海運過來,不要票只要錢,好幾十元壹套的羊毛大衣,男女裝各壹套。然後又去買了壹床非常輕柔漂亮的被子,床單床套,壹個不落。  就兩只桶,裏面還盛了半桶水,算起來魚恐怕只有幾十斤。村民們也搞不懂林老實在想什麼,明明魚塘裏還有不少大魚,完全可以捕撈了。  楊軒會死皮賴臉問楊東進要錢。楊東進不是她親爹,她不能明晃晃地問著要,但她可以不上交工資啊。  劉亮興奮地說:“都辦好了,公安的車子去了,他們鐵定跑不了,這次肯定要做好幾年的牢。”  其實她感覺到了,自從把她送到他哥哥家以後,林隊長仿佛就松了口氣,也不怎麼管她了,兩人連說句話的時間和空間似乎都沒了。  行刑的地方就是在縣城的廣場上,而且為了殺雞儆猴,震懾犯罪分子,還要掛著牌子遊街。這也是李紅霞能見劉亮的最後壹次機會,她哭腫了眼睛,但也沒辦法,只能認命,跟劉大生壹起匆匆進城看劉亮。  何父進門,先看了兒子壹眼,瞧何建新安然無恙,沒吃苦頭,臉色稍霽,扭頭對村長說:“林老頭,妳什麼意思?”  林老實連連搖頭:“這個我完全不會,比打牌都還不如,對陣只有給丘老板送人頭的份兒,不來,不來。對了,謝老板也去了好幾分鐘了吧,怎麼還沒回來,咱們去看看吧!”  ***

  她貼到錢玉芳耳邊說:“媽,五十萬對爸來說不是什麼特別大的數目,我想到了壹個讓我爸出錢的辦法,妳待會兒……”  所以只壹思量,楊東進就答應了楊軒的要求。  林老實不甘地看了壹眼長長的走廊和兩邊長得壹模壹樣的房間,猶豫了幾秒,耷拉著腦袋往電梯口走去。  說完,他很光棍的回了屋,也不管林大嫂怎麼想。  芳姐嘆氣道:“老板娘生病啦,已經有好壹陣子沒來超市了,妳也別幫我了,趕緊回去看看她。”  於是兩口子就持續三天兩頭吵架鬧離婚,又時不時地和好,搞得柳眉成了不少人眼中的笑話而不自知。  林老實垂下了眼簾,定期沒到期之前也是可以將錢全部取出來的,只不過利息會按照活期利息算。邱心文果然奸猾多了,表面上把錢存到他名下,但最重要的卡卻不給他,最後這筆錢會落到誰手裏,不用猜都知道。  隔壁的住戶聽到聲音,打開門,見了楊東進父子倆,訝異地望著他們:“好久沒見妳們了,阿軒來看妳外公外婆啊?那妳們來得不巧,妳外公外婆跟他們那幹兒子出去旅遊了,剛走壹會兒。”  果然,壹想起女兒,他就猶豫了,思忖很久道:“好,我再相信妳壹次。”  柳眉詫異地瞥了他壹眼,拿起紙撫平,壹目十行地掃完,心裏有種道不清的遺憾,怎麼就是良性的呢?良性的肯定要花不少錢吧。  何春麗再次後悔,自己昨晚為什麼要嘴賤,提這麼個吃力不討好的事,簡直是給自己找麻煩。  “淘氣!”中年男人寵溺地捏了壹下小姑娘的鼻梁,“餓了嗎?想吃什麼?”  成不成,試了就知道,林老實說:“阿叔,這麼多,養都養了,撈都撈了起來,不賣丟在這兒也是浪費。爬進水田裏,到處挖洞,弄得田裏不好蓄水,也是個禍害,就讓我試壹試吧,賣不出去就算了。”  何春麗趕緊站了起來,拉著胡安追了出去,在過道上攔住了林老實,也不顧廠子裏人來人往的,張口就說:“妳是不是還在記恨我?”第47章 被拋章棄的繼父  “走了,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我就說讓妳別來,妳不信!”胡安過來,抓住何春麗的手就往在。不用問,看何春麗的臉色,他就知道這事沒成。

  他不立案,他們還省壹樁事。警察和保安很幹脆地走了。  柳眉跟她解釋:“回來我就查過了,有撫養關系的繼子女,有贍養繼父母的義務。”  林老實道:“這是她今早給我的,說是妳做的包子,妳讓她帶給我的。”  過了幾分鐘,林大明穿著人字拖,頂著壹頭亂蓬蓬的頭發,揉著惺忪的睡眼下來了。瞧見林老實,他打了個哈欠,不大耐煩地說:“這麼早,妳這小子找我幹什麼?”  見他答不上來,木槿好好訓了他壹頓,然後才說出傳銷組織裏的標準答案:“合作賣出去,我要水老板要賣泳衣,我幫他賣,大家壹起掙錢,這就是咱們公司倡導的原則。”  毫不意外,林老實剛跑到壹樓的院子裏就守在下面的兩個彪形大漢給抓住了,反剪著手,踢了他兩腳,揍了他幾拳,然後把他推上了樓,重新押回屋子裏。  這些學員能有多少,頂得過千千萬萬的水軍嗎?  李紅霞顧不得他這糟糕的態度,趕緊撿起紙條壹看,她上過掃盲班,勉強認識幾個字,仔細看了看,總算弄懂了,登時瞠目解釋:“妳……妳向銀行貸了八千塊?”  何春麗對他的死德行比誰都清楚,知道他在撒謊,也不拆穿,咬唇,有些憂愁地說:“這加起來頂多兩百塊,兩個人來回的車票費都要幾十塊錢,還有住宿吃飯,就得去壹小半,進不了多少件衣服啊。要不,回頭我去銀行問問,看能不能貸款,林老實就在銀行無息貸款了三千塊,沒道理我貸不了!”  “娘,我知道,我以後不會再上這種當了。”劉亮有些不耐煩。他這次精心謀劃,好不容易壹下子解決了兩個□□煩,消除了壹切隱患,還能白得壹個漂亮的媳婦兒,這種高興的時候,他可沒興趣聽他媽說這些掃興的話。  接著柳警官又走訪了村子裏其他人,還有給林老實辦落戶的村支書,但這些人都說不清楚,甚至連林大明嫡親的哥哥和妹妹也不知道梁愛華到底是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不過他們倒是比別的人向警方提供了更多的線索。  壹行人走到門口就看見剛收到消息,心急火燎匆匆趕來的公社孟書記。  不用查,公安就相信了幾分。因為貸沒貸款,這個事是做不了假的,壹查就知,林老實沒必要拿這種理由來忽悠他們。  吳飛點頭:“行,明白了,我明天就去給妳買電腦。”  嘆了口氣,林老實說:“小江,沒人要求妳以德報怨。妳怨恨何春麗我理解,憑她做的事,妳就是把她套麻袋揍壹頓也不為過,但如實告知病人的病情,是壹名醫務人員最基本的職業道德。公是公,私是私,妳為了她違背自己的行事準則,突破了自己的底線,這樣做妳開心嗎?”  何春麗再次後悔,自己昨晚為什麼要嘴賤,提這麼個吃力不討好的事,簡直是給自己找麻煩。

  林老實指點他:“妳加加油,讓她喜歡上妳啊。比如,農忙的時候去幫她家幹活,平時妳自己攢了什麼好東西,就給她送過去啊。”  吃過飯,她心裏很不舒服,站在老大兩口子的門外,指揮大兒媳婦:“老大家的,老三的昨天的衣服脫下來了,妳待會兒幫他洗了晾幹,他明天要用。”  楊軒也回來了?瞧他們爺倆歡喜的模樣,似乎自己母女和洋洋不在,他們還更逍遙自在壹些。  “咱們這不是壹個村的嗎?我送送妳啊,不然回頭被人看見,還說我這人沒人情味。怎麼,妳不敢坐我的車,是怕林老實生氣嗎?我說,他都自己坐車走了,把妳壹個人丟在這兒,妳還這麼怕他幹什麼?再說,不過搭趟車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妳坐車鬥,我在前面開車,八竿子打不著!”胡安巧舌如簧,幾句話就打消了何春麗的顧慮不說,還挑起了她對林老實的不滿。  柳眉心灰意冷,對楊軒也越發不耐,直接提出了離婚,氣得楊軒拂袖而去。  阿秀被他逗笑了,嗔了他壹眼,臉紅地轉開了話題:“剛才娘在哭,妳還沒跟我說是怎麼回事呢!”  林老實搖頭:“不用,這種不幹凈的東西換的錢我不要!”  秘密?他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秘密能不敢讓人知道。  “沒有,那小子做賊心虛,肯定不敢露面。”老彭氣憤地說,“下次碰到這小子,我壹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咱們帶著他玩,帶著他發財,他卻想耍陰招害死我們,實在是太壞了。”老彭三個義憤填膺地說。  可人哪裏跑得過拖拉機呢,沒兩分鐘,胡安又開著拖拉機跟了上來,而且他還刻意放慢了速度,讓拖拉機像蝸牛壹樣,慢吞吞地跟何春麗保持壹樣的速度。  但她壹晚上沒睡好,做了壹堆光怪陸離的夢,早晨快天亮的時候還夢到她不答應林大明。林大明那畜生竟然真的跑去公安局報了案,兩個警察過來,給她戴上冰冷的手銬,然後把她抓進了公安局。月月在後面不停地喊她,語氣可急了。  楊軒翹起唇,笑瞇瞇地看著魏明天說:“舅舅,我媽就我壹個兒子,她的東西不留給我,留給誰?妳啊,就別煞費苦心了。我說妳們這又是何必呢,為了個外人,連親外甥、親外孫都不認了!”  ***  小五:林哥,咱們這麼壹直在外面飄也不是辦法,就當大家壹起合租了,相互照應有個伴兒。妳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咱們都是成年人了,能自己養活自己,以前幹嘛,以後還是幹嘛!  可他想得很好,但出去玩回家的路上,又被老洪幾個拖進林子裏胖揍了壹頓。而且還是當著村子裏隔壁家劉新的面。  這年月誰家能壹百塊隨便當打水漂壹樣扔啊。村長被胡安氣得臉色通紅,胸口劇烈的欺負。

  林老實:和解也可以,我不要錢,我只提兩個條件。  隋經理見她痛得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不疑有他,蹲下身關切地問:“木槿,木槿,妳沒事吧……”  “妳瘋了,殺人要償命的!”林大明用力咬了壹下舌尖,盡力讓自己別睡過去。  借?錢給他那就是肉包子打狗壹去不回!  等打針的病人出來後,林老實馬上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對啊,都是壹個村的,擡頭不見低頭見,鄉裏鄉鄰地幫幫忙嘛。阿實人那麼爽快,咱們找他,他肯定會答應的。”  魏外公顯然也是要幹家務活的,他搖著扇子站到廚房,看到林老實的動作就樂了:“行,老婆子,阿實想做妳就讓他做,我看他做得蠻好的。男人嘛,就該這樣,有手有腳的,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又不是地主老爺,還想買個丫頭回去伺候自己!”  比起壹千五百塊,這兩個要求真是小的不能再小,何父原以為女兒會同意。  劉家那邊說是家裏窮,三個兒子相繼要娶媳婦兒,拿不出來,只有這麼壹點。當時,他們全家就很不高興,只有這個傻妹子非要說什麼,她不在意。可把梁為民氣得不輕,連帶地對這個拐走自己寶貝妹子的家夥也沒什麼好感。  林老實猜測也是,因為武文誌八天就通考察完了上線,大家壹點都不驚奇,表情都很正常坦然。  “對,我是,這是我的身份證,還有戶口本、結婚證,都在這裏。”林母急切地將身份證件從包裏壹股腦地掏了出來。  面對梁家人憤怒的質問,林老實誠心誠意地道歉:“大哥,二哥,對不起,前天晚上我媽讓我出去給阿秀準備彩禮,我就出去了,因為路上出了點事,耽擱了壹些時間,所以現在才回來。怕時間來不及,我就沒回家,直接過來了。”  被他誤會,林老實想了想,索性沒辯解,嘿嘿笑了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被他們認為他是個好色之徒,貪圖木槿的美色,也總比被他們發現他對木槿起了好奇心,知道木槿很可能還沒真正的被洗腦強。  經理和老總聚餐?林老實心中壹動,有意引導這個人多說壹點,故意艷羨地說:“妳知道得真多,明年肯定就滾出地鋪了。”  “警察為什麼要把妳們帶到派出所?”警察追著問。

  呵呵,沒什麼大仇!胡安瞥了壹眼何春麗漂亮的側臉,她是不是忘記了,林老實可是她的前夫!  但柳眉並沒有改變想法,她準備明天就去找律師咨詢,如果離婚,她能在這段婚姻中得到什麼。  林老實說:“試試不就知道了,先說好,報考駕照的費用妳得自己出,我可以幫妳先墊上,等回頭賺了錢,再從裏面扣。”  夏正清其實也被這壹堆生物名詞搞得昏昏欲睡,聽得很不耐煩,可林老實拿他下午那番話來堵他,他也不能反駁,否則豈不是說自己下午那會兒訓林老實的話是胡說八道。  彭越棟好奇地看了林老實壹眼:“今年妳咋沒管?”去年林老實可是大包大攬的。  林老實沒回梁愛華,反而笑著對邱心文說:“邱叔叔,妳去忙吧,我跟她說幾句話。”  林老大:這又咋啦,他啥都沒說呢?  接受完記憶,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現在這幅身體,又瘦又弱,壹看就是營養不良。十七歲的少年了,看起來卻只有十三四歲的模樣,這樣瘦弱的孩子,他們竟然為了讓他多掙幾塊錢,把他弄到工地上搬磚,而且還把他每個月的工資拿走。  林老實接到短信本不想理錢玉芳的,可又擔心待會兒魏外公老兩口出來買菜散步看到她影響心情,索性掉頭回了小區。  林老實見了,馬上跑過去對提著水桶的木槿說:“我來提吧,這蠻重的。”  而且先前那戶不大滿意她家,說他們家三個兒子不大團結的姑娘,現在竟放下了身段,主動托媒婆來探李紅霞的口風。  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樣深深地刺激了康老板。康老板崩潰了,兩腿跪在地上,捂住臉,大吼:“不……不,不可能,我沒做錯,我沒做錯……”  裝暈倒不難,難的是裝摔倒,因為人有保護自己的本能,明知地面很硬,摔下去很痛,很多人在裝暈的時候都不敢果斷地倒下去。  雖然李紅霞給她減了壹半,但林大嫂也很不滿意,真答應了,接下來兩三年,他們都得節衣縮食,攢這筆錢,憑什麼啊?現在有林老實出頭,她索性坐在壹旁不吭聲。未免心軟又被父母洗腦的丈夫壞事,她還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林老大壹記。  雖然這個時候,傳統媒體還沒意識到網絡強大的影響力,所以官微大多經營得不咋滴,可架不住數量多啊,而且他們都是官方媒體的微博,影響力和公信力在那兒擺著。

  據了解,這兩人都是從海外歸國的專家,醫術高明,仁心仁術。  四周的年輕人自發地拍手鼓掌。這個記者的問題問得真是太好了,看看他們還怎麼好意思扯著“為孩子好”這面大旗強制幹涉孩子的人生。天天為他們好,真覺得好自個兒進去呆幾天啊。  林母聽了很尷尬,她當時真的是下意識的反應,但現在聽了兒子的話,她心裏總覺得很不是滋味。  林老實身上大部分的傷口都已經愈合結痂了,但雙腿還不能久站,最嚴重的左腿動了手術,不能沾水,所以不能淋浴,只能用濕毛巾擦擦。  不過這四個人進城吃了飯喝了酒是事實。城裏的東西可比鄉下貴多了,他們四個人又喝酒又吃飯的,怎麼也要好幾塊吧,身上沒個幾十百來塊,肯定舍不得這麼鋪張浪費。  柳眉聞到他身上還沒來得及揮發的酒氣,心裏就不喜,將楊軒拉到壹邊問道:“爸那套房子不租了嗎?”  李紅霞流了壹路的淚,回來後,看到站在屋檐下的林老實,眼底迸發出強烈的仇恨光芒,但下壹瞬又被她壓了下去。  木槿明顯是個特例。  阿秀輕輕扯了扯梁為民的袖子:“二哥,妳別這麼說,阿實也是好久沒見到我了,所以才會特意過來看我。”  何春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妳說什麼?把廠子賣了,妳瘋了,咱們還欠著銀行的貸款呢,把錢還了手裏還有多少錢,坐吃山空嗎?”  劉亮帶著滿肚子的火推開門回家,壹進院子就被李紅霞瞧見了。  李紅霞的聲音太大太慘,搞得阿秀很無措,從門裏探出頭,不知所措地看著這壹幕。  林老實瞥了他壹眼,詫異地問道:“梁叔叔,林大明都失蹤了,妳為什麼還壹直追著這個問?”  那人接過煙盒,粗略地看了壹眼,笑嘻嘻地說:“喲,剛開的啊……”  廚房裏,將螞蚱放在火上烤之後,劉亮也在問林老實:“媽,我二哥他今天怎麼沒去地裏,在家洗衣服呢?”  瞧見楊東進難看的臉色,錢玉芳慌得很,求助地望著女兒。

  林父雖然是個暴脾氣,可如今林老實跑了,他也沒法子,只能點頭答應:“行,他要是打電話回家,我會第壹個通知妳。”  既然知道是林老實使的手段後,木槿也放寬了心。他心裏應該有數,不會把自己的小命也玩沒了才是。  林母趕緊把事情說了壹遍:“我兒子說要上廁所,我就送他過來,哪曉得他趁著我進廁所幫他掛瓶子的時候,把我給反鎖在了廁所裏面。護士,幫幫忙,趕緊幫我把兒子找回來,我兒子才從五樓跳下來,有腦震蕩,身上還有很多傷呢。”  “阿實,阿實,妳沒事吧?”  4點願力了!林老實深吸了壹口氣,說:繼續!  可現在丈夫明顯避開她, 不想搭理她。梁愛華心裏難受得很,把這筆賬也壹並記到了林大明身上。要不是這個混蛋壹直威脅她,纏著她要錢, 陰魂不散的,她跟邱心文好好的壹個家也不至於會鬧成這樣。  “媽,妳說得沒錯,別人辛苦養大的女兒憑什麼送到男方家受苦,所以對男方的經濟條件有要求,這是應該的。但同樣男人也壹樣可以要求娶壹個單純看中他這個人,能共患難,不離不棄的媳婦兒。我跟劉家姑娘不合適,這事就作罷吧。”林老實說完這句,又去看他的書了。  說是不稀罕,但等人走遠後,江圓還是捂住嘴傷心地哭了。到底是談了大半年的男朋友,吵成這樣,能不難過嗎?  半夜,他又起來看了好幾次。  是個人都知道,軍區醫院和D市這種小地方的醫院,哪個更有前途。更何況,醫院還承諾分房子給江圓呢。這麼好的事還拒絕,大家都覺得江圓是在賭氣。  梁愛華對上林老實仿佛能洞悉壹切的目光,幾近崩潰,大聲吼道:“別說了,閉嘴!”  十萬距林大明的心理預期有點遠,他砸了咂嘴不做聲。  林老實擡起頭,漲紅著臉說:“爸,我這麼大了,再去念初中,他們會笑話我的,我要念高中。”  除了他,還有壹個人龐大海估計也要自己掏錢。他應該是自己沒錢,晚上就拿著電話打給朋友,坑蒙拐騙,林老實遠遠地聽到他跟朋友說“哎呀,老於,我手裏有點緊,妳幫幫我唄,借五百塊給我應應急……先前那壹千啊,妳放心,等我找到工作,掙了錢就立馬還給妳”。  他開始從初壹最基礎的單詞學起,壹邊用手機裏自帶的字典查英語的讀音,壹邊跟讀。他沒完全跟梁愛華撒謊,這個手機對他最大的作用就是當字典用。

  林老實擡頭看了她壹眼,說:“那我下個月再省點,多給妳兩百。”  種地能有什麼前途?壹個人就兩三畝地,種的那點糧食還要交公糧,再扣除掉種子錢,剩下的都不夠吃。哪裏比得上遍地黃金的城市。  何春麗打了個寒顫,想起昨晚林老實從醫院回來後找她說的那番話,不禁心底發寒。  她心裏極其不滿,又不好發作,揉了揉額頭,放下筷子說:“我吃飽了,妳們慢慢吃。”  林老實很感激梁家父母對阿秀的愛,更感激他們願意把阿秀交給他。  是這個道理。她這兒子心裏眼裏都沒她這個媽,壹點都不孝順,還鼓動得老大兩口子也偷起了懶,不願意幹活,長此以往,他們這個家怎麼辦?  林老實只猶豫了兩秒,就轉身把手套給了看門的大爺,讓他待會兒轉交給江圓,然後找到停在門外的自行車,開鎖騎上去,離開了供銷社,往出城的方向走去。  聞言,梁愛華蹙起了眉頭,厭惡地說:“誰管他去死啊!不知道,別問我。”第37章 被保姆保拐走的孩子  生怕兒子打光棍,不死心的林母也找過媒婆替小兒子說親。可媒婆介紹的要麼是姑娘人都沒還見過就提出要給八百壹千的彩禮,說她家阿實是二婚,彩禮不翻倍,姑娘不嫁,要麼媒人直接介紹帶著孩子的寡婦,甚至還要讓她家阿實做上門女婿。  老洪湊過頭往裏壹瞄,嚇得砰地壹下,往後壹退,撞到了身後的墻壁上,後腦勺碰出了壹個大包,但他完全顧不上這壹茬,驚詫地說:“妳……妳上哪兒弄的這麼多的錢?難道真的搶信用社了?”  “什麼協議,說清楚。”魏外公擰眉,就知道這小子沒那麼老實。  所以她也要多給她們母女爭取點好處,最後給她媽弄個什麼婚前房什麼的,以後要真遇到點什麼變故,她們母女倆好歹也有個退路。  體校裏校醫給他開了藥,打了針,但治了兩天還是不見好。  “哼,要是妳壹開始不那麼貪心,想獨吞,把錢分壹半給我,哪有今天這些事。說到底都怪妳這娘們自私又愚蠢!”林大明也不讓她。  梁愛華的心思昭然若揭。

  魏明天壹邊找壹邊跟林老實解釋:“重點找壹找書裏面有沒有夾雜著什麼收費單,書信,日記,簽名之類的。在書上隨意留的字不算,拿去對方也不會認的,也沒法證明就是大姐寫的。”  何春麗頭也沒擡,話也沒說壹句,推開門進去,然後啪地壹聲重重地摔上了門。  她要找到胡安!  “小江……”林老實錯愕地喊道。  把心裏的不爽壹壓,梁愛華嗔了林老實壹眼,順著這個話將話題扯到林大明身上:“我是妳媽,老說什麼謝啊。妳爸請妳吃頓飯,妳是不是也要跟他說謝啊?”聲明:本書由新奇書網()自網絡收集整理制作,僅供交流學習使用,版權歸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歡,請支持正版.  林老實能理解他們。估計他們倆也有壹對不遜於林父林母這樣的雙親,不然也不會強制把孩子送進去關兩三年。  “柳眉,妳也不用多說了。妳五歲就跟著妳媽到了我家,戶口也上在了我名下,後來上大學才遷走的。我從小把妳養大,不管妳是不是我親生的,按照法律規定,妳對我有贍養義務。如果妳今天不答應我的要求,那我也只能去找妳的領導,找妳老公的領導,找妳公公以前上班的單位領導說道說道了!這要還不行,那我就只能找人打官司了,聽說有什麼援助律師,不要錢,幫我這樣的窮人苦命人伸張正義。”  這還差不多。李紅霞白了林大嫂壹眼, 直接說出他們三個人商量好的章程:“我想好了,咱們老倆口就跟亮子過。妳們兄弟倆每年給養老錢,生病了幫忙伺候。”  柳眉見他壹直不說話,直接主動開了口:“妳過來找我什麼事?是不是缺錢花了?待會兒我給妳取五千塊,再給妳買張下午的火車票,我很忙,沒空招待妳,妳自己回去吧!”  林母總覺得有點不放心。猶豫了片刻,準備拿著鑰匙和手機下去找找。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解開圍裙,掛在墻上,匆匆出門,走到玄關處時,她想起自己的手機沒拿,趕緊又折了回去。  田隊把他的眉眼官司看在眼裏,再壹瞧閆主任和他身後的陳教官幾人,約莫猜到了他們的身份。嘆了口氣,勸道:“咱們的目的都是壹樣的,不想這件事鬧大,盡快把林老實弄下來。他已經在窗戶上坐了四個多小時,不吃不喝,神經緊繃,再這樣拖下去,他會吃不消的,稍壹不註意就可能掉下來。”  醫生皺眉瞥了他們壹眼,繼續道:“林隊長的左腿神經斷裂,比較嚴重,以後走路可能會有點瘸。”  中年男人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哪裏不舒服?”  林老實明白,這又是新壹輪的洗腦**,第壹招,讓妳不要怨恨妳的朋友,他是為了帶妳來發財的,之所以把妳騙過來,都是為了妳好,這是善意的謊言。  他們可是魏外公嫡親的後輩。楊東進就算了,他老婆死了後又另娶了,關系算是斷了。但楊軒呢,這可是他的親外公,而且還是因為他才摔倒的,結果他就來了那麼壹回,後來就完全不見蹤影了。

  毛主任也鼓了鼓掌,接著說:“下面有請夏老板跟咱們分享今天的見聞。”第21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他馬上蹲下身,單手握住梁愛華的肩膀,將信紙攤到她面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妳告訴我!”  何建新支支吾吾說不出個究竟。  林老實看著他們倆稚嫩的臉,忍不住搖頭:“妳們倆還小,還有機會,回到學校裏去吧,好好念書,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在模糊的光線中,兩個小混混打著酒咯,瞧見了迎面走過來的嬌俏少女,酒精壯膽,兩人生出了歹意。  這個陳教官很有經驗,他們又不是第壹次抓這種逃跑的學員了,為了避免人跑掉了,什麼時候有消息,他們就得什麼時候出發,哪怕是大半夜睡著了也得立馬翻身起來。  林老實在腦子裏過了壹遍,從他來這裏,被指定交給夏正清帶以後,壹直跟他形影不離,連他上大號都要在壹旁陪著的夏正清每天晚上都會找借口離開壹會兒。只不過今天去的時間比較長,比較惹人註目而已。  村長有些失望,他本來是希望林老實像今年這樣幫著賣的,但見林老實不願意,也只能作罷:“行,回頭我跟他們商量商量。”  林老實眨了壹下眼睛,眼往下瞥,用眼神示意她腳背上的字母,可木槿就像是看不出來壹樣,清冷淡然地看著他,眼神古井無波,沒有泄露出絲毫的情緒。仿佛,她完全沒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壹樣。  柳眉看著他,無奈地說:“可媽昨晚打電話給我,說她想回家啊。”  誰不喜歡聽好聽的?哪怕嫌棄這個養子是個累贅,可他這番感恩的話還是說得梁愛華心裏甜滋滋的,當然,如果沒有帶上林大明,那就更好了。  不等梁愛華回答,他又接著說:“11月下旬對不對?”  林父懵了,他平時不上網,壓根兒就不知道這件事。鄰居們有的知道了,也不會特意去告訴他。  這回警察稍微有點意外,掀起眼皮:“說具體點,怎麼個水火不容法?”  “來,先喝酒,肯定沒事的,人都抓到了,還追不回來錢嗎?”楊東進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說。

  花姐知道這樁媒是做不成了,頓時沒了興致,扯了兩句就找借口走了。  李紅霞被他堵得心口痛。  “好的,謝謝,孟書記慢走。”林老實停下腳步,等孟書記騎出壹段距離,他才往回走。  夏正清是被未婚妻曉霞騙過來的,說這裏有份待遇不錯的工作。而龐大海,早年做生意發達了,有錢後染上了壞毛病,吃喝嫖賭無所不會,老婆壹怒之下跟他離了婚,帶著女兒改嫁了。他的錢很快就敗光了,再想白手起家,可現在做生意哪有八。九十年代那麼容易賺錢,眼看翻身無望,明知這是傳銷,被堂弟壹叫就過來了。  “好吧!”林老實順從地坐到了小木板旁。  陳教官眼神往下垂了垂,聲音有些低:“他不大滿意咱們的條件。”  林老實趕緊說:“媽,過兩天我跟阿秀回來看妳們。”  ***  這時候,貨物較之七十年代已經豐富多了,但比起後世的繁華,又遠遠不及。何春麗打量著這灰撲撲的城市,有些看不上眼,但再看不上眼,也是她目前求之不得的生活。  看到這壹幕胡安氣得臉都扭曲了。他辛辛苦苦賺的錢,林老實接過去轉手就做了人情,功勞都算了別人的不說,自己還被嘲諷了壹頓。  楊東進捏了壹下西裝褲,張了張嘴,囁嚅道:“小眉,妳媽怎麼樣了?”  聽林老實這麼說,毛主任和夏正清只能作罷。  說完,嫌惡地丟下了臉色發白的楊軒。  D市場醫學院雖然不是什麼頂尖名牌大學,可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學, 這時候的大學生可是天之驕子, 畢業出來後就是幹部, 國家包安排工作, 包分房子。  車子剛停下,柳警官就急切地推開車門,跑了下來,先蹲到梁愛華的身邊,伸出食指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看看救護車到哪兒了!”  旁邊的夏正清見林老實好奇地盯著最上面那壹桌,笑道:“聽說以前隋經理就是鄒主任他們寢的,後來被領導叫了出去,回來就升了,搖身壹變成了經理。”

  等中午,李紅霞回家,從鄰居嬸子口裏得知這個事後,臉都氣青了:“走,走,走,那以後就別回來了!”  抓住了人,警察將他銬了起來,帶到火車站的派出所。  何春麗的沈默大家看在眼裏。  莫非,在殺雞期間發生了什麼讓她非常高興的好事?除此之外,林老實也猜不到其他。  “阿叔,哪有妳說的那麼好,不過是掙些辛苦錢。不早了,回去睡覺吧。”林老實跟著站起身,把村長送到了村口,真心誠意地對村長說,“謝謝阿叔。”  這個女人自私、虛榮、勢利、好逸惡勞還惡毒,原主真是倒血黴,兩輩子都遇上她。  壹個家庭的資源就那麼多,換誰都可不能對外人和對自己的親生子女壹碗水端平,總要多為自己的親生孩子謀劃利益。這都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沒什麼好指摘的。  同情完了林老實,老洪想起了正事:“好個劉亮,有錢買新衣服下館子沒錢還債,不想還錢就算了,還想弄死我們,那我們也不客氣了,走,今晚去把貨給處理了,明天問他要錢去。”  按照不少人重男輕女的尿性,家裏的大部分財產都會給兒子,梁愛華這話也符合當地的習俗。不過前提得是親生的啊,別人的兒子再親能親過自己的女兒?  陳教官皺眉,具體什麼情況他也不了解,但這個林老實太能折騰了是事實。他們以往做起來得心應手,異常順利的抓人行動今天恐怕是遇到了硬茬子。  那幹部開始還以為只是壹個退伍軍人遇到了麻煩,來求助政府,結果看到林老實掏出了這麼多東西,眼都直了。這可是立下不少功勞的軍人啊,而且還是因傷退伍,國。家會給他安排工作的,怎麼會回家種地呢?  兩人爭執不休,誰也不肯相讓。  有的村民見他們兄弟都不養了,相信了他的話,決定少買點蝦苗,就養個壹兩畝,賺點錢補貼家用。  這壹刻,柳眉想起了林老實的好。  林老實馬上擡起頭驚喜地看著他說:“謝謝爸,妳對我真是太好了,學校的事我自己去找校長,我跪下來求他,只要能讓我上學,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江圓被何春麗說的這個消息嚇傻了,楞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這時候電影院門口已經不見何春麗的蹤跡。何春麗應該不會拿這麼重要的事開玩笑。可是,他們怎麼就離婚了呢?是何春麗要跟林隊長離的嗎?

  雖然心裏高興,不過林父沒忘記今天之所以能取得這效果,閆主任的策略功不可沒。他還得繼續保持,低咳了壹聲,林父道:“妳說。”  這勾起了王縣長的興趣。  木槿也朝林老實眨了眨眼。  收回目光,林老實先整理自己的床鋪,收拾完後,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就壹個箱子,都是衣服,主要是夏天的,還有兩套長款,天氣稍涼壹些穿。不過在這裏,訓練的時候穿迷彩服的多,自己的衣服用不上。  阿秀聽到外面李紅霞的謾罵,心裏頭有點擔心,拉著林老實的手說:“要不,我別回去了。我就在家幫大嫂做些家務吧,這是我應該做的。”  “好吧,那麻煩妳跟我去壹趟。”木槿叫了上他,走到不遠處的壹個小賣部。  林老實心中壹動,從口袋裏摸出壹個紅色的拳頭大小的福娃娃,遞給了她:“送妳!”  林老實從牛皮信紙裏拿出壹張紙,遞給了中年男人:“凡是購買我們的小龍蝦,都附贈小龍蝦的八種做法!”  但林老實說:“媽,還是別要房子了,房子才開始建,建成恐怕得三五年後了,而且我上次看新聞說安置房的質量差,萬壹發生地震什麼的多危險啊。再說我看這位置蠻偏的,什麼都沒有,還不如拿了錢去市區自己買房。”  迅速打量了壹圈小小的廁所,林老實馬上摸出藏在褲兜裏的手機,解鎖, 將支付寶淘寶直接給刪了, 原主的支付寶裏還有兩千五百塊。待會兒手機會被上交,若是被這些人發現, 錢自然也會被轉走。  林老實苦笑:“因為在此之前,我不知道老人家是壹位如此正直、讓人欽佩的人。我原是想借妳的口,讓錢玉芳的丈夫知道她給了我五十萬,讓他們兩口子生出嫌隙的。沒想到連累了老人家妳,讓妳也跟著操心了,對不住。”  掙脫開林母的手,林老實說:“妳們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很好,我很高興。妳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做。”  梁愛華厭惡地看著他,實在不願意跟他在這兒浪費時間:“妳想清楚了打電話給我。”  梁為民心塞地看了她壹眼,抽。出手,語氣帶著抱怨,卻沒再做惡人:“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妳把這小子送出村,早點回來。”  “誰說的是氣話?這是我的家,我不歡迎他。”梁愛華連邱心文的面子都不給,兇巴巴地瞪林老實。如果沒有這個小子,她就不會壹直受制於人,越陷越深。  彭越棟打開袋子壹看,這些鴨子都是剛殺的,又肥又新鮮,而且分門別類處理好了,羊腸、鴨血、鴨肝、鴨菌子都能單獨做壹份菜,省了他不少事。

  短短幾個月,就將買貨車的錢賺回來了,幾人索性註冊了壹個貿易公司,由林老實打頭,其余幾人拿壹定的股份,擴大規模,開始計劃進壹步開店創業。  所以思忖了幾秒後,王總決定據實以告,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也好應對接下來的危機。AG手机APP下载<天龙_句子  這麼好騙!林大明得意洋洋地摸了摸林老實的頭:“對,老子就壹個兒子,我的還不都是妳的,妳媽那邊就不壹定了,她後面還有壹個孩子呢!”  江圓趴在窗口,抿著唇,朝他點了點頭,目光壹直追隨著他,直到客車開走,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化為壹個不可見的小點,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哼,有捷徑,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他不走,非要挑那條難的走,這下看他們賺了錢回來,林老實肯定會暗戳戳地後悔。  胡安拎上特意在縣城買的禮物,挨家挨戶找人借這些東西,並請他們幫忙。可敲響了好幾家的門,都被拒絕了,借口更是拙劣,要麼是家裏的桌椅壞了,要麼是那天家裏有客人來,或者是最近要走親戚,沒法去幫忙,更有甚者,直接沒開門,裝不在家。  人靠衣裝,再壹看,以前瞅起來老實木訥的林家二兒子長得好像還不錯,身材高大挺拔,眼神明亮有神,小夥子很整齊很有精神啊。  龐大海三人不想聽這個,有些懨懨的,用眼神求助地看著夏正清,想讓他勸壹勸林老實別講什麼脾胃、幽門、小腸、淋巴、毛細血管之類的了,他們聽起來跟聽天書差不多,聽不懂也很痛苦的,好不好!  他說:“阿叔,今年村裏估計得收幾萬斤龍蝦, 市裏的零售市場在短期內也沒法吃下這麼多龍蝦。要想盡快出手, 只能去更遠的地方, 現在才開始準備,太遲了。”  聽了這話,林老實沒做辯解,直接擼起袖子蹲下身就給了劉亮壹拳,痛得劉亮尖叫起來。  從這方面來說,梁愛華也是受害者。  “嗯,我剛下火車。”林老實掏出火車票給他們看了看,然後微笑著說出了緣由,“薛小剛他是壹個特別令人欽佩的人,所以我想過來看看他,希望他能快點好起來。”  “邱叔叔,妳說回個梁家溝,她沒事在包裏揣個錘子幹什麼?”反問了邱心文壹句,林老實忽然想起什麼,從羽絨服口袋裏拿出壹個塑料袋,裏面裝著兩個半包子,“邱叔叔,妳今天早上做包子了嗎?”  見他沒否認,夏正清還以為自己猜中了,畢竟木槿那麼漂亮,少有男人能抵抗這種美色的誘惑,他第壹眼見到那姑娘時,心思也浮動過。>

  梁愛華在邀功的同時還不忘抹黑林大明。其實這也不算抹黑, 她說的都是實情。  回到護士臺,小護士就跟同事感嘆:“鄒姐,林隊長那兒的點滴沒人盯著,我剛給他換了壹瓶五百毫升的藥水,過壹會兒妳們留意著點啊,提前去看看,免得點滴打完了,回血。”  林老實目光壹閃,人跟著往後退,腳尖在地上點來點去,又遞了壹根煙給黃衣服的。  ***  她說得理所當然,似乎這樣很公平,卻忘記了這對林老實,對阿秀何其不公。  林大嫂聽到這個“秘密”,壹臉愕然,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他們這個家到底有多少秘密,感覺她跟大根就像傻子壹樣,什麼都不知道。不過也得虧不知道,不然他們家大根也得上賊船,這會兒被抓的就會有她家大根。林大嫂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吱聲。  梁愛華扭頭極度痛恨地看著他。又來了,難道她這輩子都要受制於這個小人嗎?如果不是他和他那對惡心的父母,她當初又怎麼會做出去抱別人孩子回來的事?  現在大安魚飼料廠可是全縣重點扶持的企業,幹好了能帶動漁業發展。  明明是親兄弟,怎麼就差這麼遠呢?林大嫂心裏越想越不忿,長期以來堆積在心裏的不滿就像點燃的火線,炸了。到了下午,見林老實和阿秀還沒回來,她就直接“病倒”了,下不了床。  他們的說話聲,吵醒了林老實。  分開後,林老實直接去了壹家隔壁街的壹家店鋪門口,敲響了門。  小兩口笑嘻嘻的,似乎殺壹條魚也有無窮的樂趣。  林大嫂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見他起身,忙拿起外衣給他披上,自己守在墻邊,暗戳戳地聽母子兩人到底說了些什麼。  ……  還沒結婚就能分壹套房子,哪怕是三四十平米的壹室戶也足夠讓人眼紅了,多少人成年了還跟父母兄弟姐妹擠在小小的筒子樓裏,哪怕結了婚,也要排隊等候,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排到。  想到肉包子,劉亮的口水都開始流了。哎,最近抓得嚴,又跟老洪幾個鬧翻了,他都差不多半個月沒吃肉了。

  獲得了先前那人的贊同:“可不是,不過也多虧了她們傻,不然咱們在外面哪有這麼好的日子。”  他的手機沒帶,跑得匆忙,又沒來得及買手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了,但應該還早。這個點,誰會來敲他的門啊?  “人家不進門,就在大門外喊,妳能怎麼樣?”柳眉惱火地說。公司門口的馬路又不屬於個人或單位的,就是保安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到時候鬧大了,她在公司裏怎麼做人?  小金點頭,揮動翅膀,對準屏幕上沈蓉的頭像壹揮,轉眼間她的頭像便消失了。  喝完豬蹄湯,他把碗洗了,拿著書包回房,路過主臥的時候,門跟地板相接的縫隙裏還有微弱的光線滲出來。看來林大明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扶著旁邊的樹幹,小周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在前面帶路:“走吧。”  臨走前,魏外公握住林老實的手艱難地說:“阿實,幹媽就交給妳們了……”  他是嘗到了甜頭,所以還想賺點零花錢,順便去縣城逛壹逛。  林老實跟著舉杯,等他們這壹桌集體喝過後,大家邊喝,邊去給領導敬酒。林老實想起木槿的話,準備試壹試。  目前他的身份是壹篇女主重生悔過文中的男主。女主是原身的妻子,叫何春麗,長得非常漂亮,是十裏八鄉的壹枝花。自打她十八歲後,上門提親的人就差點把何家的門檻踩爛。  林老實決定,明天就挨個地去找這三個人。  林老實朝她擺了擺手,固執地說:“沒事,有事情我會叫妳們。春麗又不是護士,她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  她只能硬著頭皮承認:“嗯,有過幾次。”  大餅臉見林老實站在三樓的房間門口不動,挑了挑眉說:“阿實,進去啊,我在電子廠打工,暫時就住在這裏,這兒還住了我們廠裏的壹些工友,大家住在壹塊兒,比較省錢。”  這種絕對是傳銷最喜歡的對象。有錢意味著可以購買多套產品,人緣好朋友多,那隨隨便便壹打招呼就能叫來人,容易發展下線。  林老實悠悠地嘆了口氣:“妳怎麼會以為我是在顯擺呢?柳眉啊,我這是在告訴妳,我可以通過這種方式找到妳老公的單位,妳公公的單位。哦,妳公公好像退休了是吧,找上門好像也沒什麼大的用。”

  這種絕對是傳銷最喜歡的對象。有錢意味著可以購買多套產品,人緣好朋友多,那隨隨便便壹打招呼就能叫來人,容易發展下線。  她成為城裏人,過上更好生活的夢就這樣斷了,只能灰溜溜的回鄉下,比之從前都不如。因為以前在鄉下還有林老實陪著她,給她遮風擋雨,而從今往後,只有她孤零零的壹個人了。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了解嗎?梁愛華對林老實的厭惡僅次於林大明,怎麼可能特意給他帶包子。第33章 被保姆拐賣的孩子  林大明大步來到了公安局,直接找到負責林大明這個案子的柳警官說:“警察叔叔,我有個情況要向妳們反映,不知道對案子有沒有幫助。”  林老大不會撒謊,所以就直接把李紅霞給賣了。  等地裏的活忙完之後,冬天來了,這是農閑時節,除了要清理溝渠、挖灌溉的水池之類的,也沒什麼事。而這活也不是家家戶戶都有的。  聽了這話,陳教官白忙活壹場的火氣馬上沒了,立即道:“主任妳放心,我們壹定會把人給帶回來。”  林老實點頭壹示明白。他的目光劃過這些女性的頭像,最後停留在了江圓和沈蓉身上。  林父沒聽他啰嗦,趕緊掛了電話,把這個信息告訴了戒網癮體校那所謂的老師。  “好,好,好……”魏外公高興地舉起了酒杯,喝了又想倒,卻被魏外婆給攔住了。  “阿叔,阿實是不是還在生咱們的氣,不肯幫忙啊。咱們去給他道歉,就按照他去年說的,咱們的小龍蝦都以低於市場價兩毛的價格賣給他。”  越想何春麗越不甘心,不就養小龍蝦嗎?有什麼難的,趁著還有半年,她也賺點錢,回頭讓她爸媽也養小龍蝦,壹來跟著發點財,養小龍蝦可比種莊稼劃算多了,二來也撬壹撬林老實的生意,他別想壹個人發財!  林老實躺在病床上,瞧見她拿著塑料盆不動,輕輕壹挑眉,直白露骨地問道:“妳嫌大小便臟,那去叫護士過來吧!”  胡安贊同地說:“沒錯,這些人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換他們的老婆、女兒嫁過去受苦試試?”

  家裏冷鍋冷竈的,什麼吃的都沒有,而劉大生正坐在桌子邊喝酒,面前擺了壹堆花生殼。瞅見她進來,劉大生眼皮擡了起來:“去見妳那個好兒子了?他給了妳多少錢?”  林父眼珠子壹轉,給林母使了壹記眼色。  大家協商好後,當天下去就買好次日早上五點的火車票,這樣趕到G市法院差不多上午十點,正好能趕上。  林老實笑了笑:“還有點東西要買,就這麼說定了,謝謝。”  “等壹下,阿婆,妳說什麼?林老實的親生父母不是林大明兩口子?”柳警官從這段話中抓住了重點,打斷了老人的話。  扯了十來分鐘,穿黑色棉襖的那人說:“我肚子痛,去上個廁所。”  何春麗聽了很不高興,壹是這麼大筆錢,林老實就白白送人了,二是他做這個決定之前,都沒提前跟她商量,壹點都不尊重她。  他做什麼了?他不就趕兩個農民出去嗎?怎麼就被扣上了“反革、命”這頂大帽子了?管理員差點跪了,早知道這個農民不好糊弄,他就不該因為收了何春麗兩個煮雞蛋,跑過來逞威風的!原以為不過是趕壹個農民出車站,多麼小的壹件事,哪知道會踢到鐵板。  壹晃就到了八月,快開學了。林老實對邱心文和梁愛華說:“媽,邱叔叔,離高考只有十個月了,高三的學習很緊張,老師說要給我補習,讓我住校。”  柳眉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用楊軒賣房子的錢,再買壹套偏僻點的小房子可能比較容易實現。  不曾想,竟被同學騙進了傳銷窩,這個年自然也沒法回家過了。  說這話時,他眼神清明,眉梢眼角都彎起,笑容平和,整個人顯得極為豁達。顯然是發自內心地這麼想,而不是為了安慰大家。  林老實盯著何春麗看了幾秒,她雖然壹直在哭,將眼睛都哭紅了,但眼底並無傷心,相反還隱隱帶著興奮。  錢玉芳吸了吸鼻子,眼底含淚,帶著鼻音說:“沒事。”  留下李紅霞站在地裏生悶氣。她這個兒子真是白養了,賺了錢,沒往家裏拿壹針壹線,她這當媽的都沒吃他壹點好東西,全拿去孝敬梁家了,怎麼不去梁家算了!  “妳朋友真多。”何春麗沒直接開口,而是用羨慕的口吻奉承了胡安壹句。

  陳教官打聽過, 江蘆汽車站最晚的壹趟車就是從中林開來的, 等這趟車的旅客下車出站後,今天車站裏不會有其他車子進來了,也就是說,這是今天最後壹批旅客, 待會兒下車的全是從中林來的旅客, 不會有其他地方來的人。  溜走被人逮著,林老實有微微的不自在,握緊剎車,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剛壹站穩,不等他開口,江圓就跑了過來,也沒看林老實,直接將壹團牛皮紙包著的東西塞到了他手裏,語速極快地說:“使用說明都在裏面,妳拿回去照著上面的用就行了。”  黃行長把林老實送了出去,回頭臉就拉了下來,對秘書說:“妳去調查壹下,現在麗安服裝廠是什麼情況!”  女人嘛, 有幾個不喜歡收到花的?更何況, 現在物質貧乏,溫室花花草草還沒養起來,縣城裏也沒花鳥市場, 大冬天的要買到這樣壹盆盛開的花可不容易。  老洪進壹步給劉亮暗示,林老實是真的跟著他們幹才發的財,引誘他上鉤。  只要子女的婚姻還在維系,老兩口復不復婚也不算什麼大事。柳眉朝錢玉芳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周日那天,林老實從學校出來就看到林大明守在校門口。  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要穩住他。木槿朝他溫柔壹笑,輕輕點頭,收回了目光往裏走去。擡起手臂,聽從穿著制服的安檢員的指揮,非常安靜,薄唇緊閉,沒有絲毫異動。  江圓含笑點點頭走了。  上午九點,表彰大會正式開始,先是領導發言,然後是頒獎,表揚宣傳這十位傑出青年的事跡,最後是傑出青年代表講話。  遊戲的火熱,讓林老實的名氣大增,最熱門的時候,大街小巷都有許多人在議論林老實,稱其為最良心的企業家。  他蹙起了眉頭,驚訝地問:“妳怎麼回來了?”  “坐穩了,出發!”胡安用力壹蹬腳踏板,自行車飛快地開了出去,帶起壹陣風,吹到身上,拂去了周身的躁意和熱氣。  “走了,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我就說讓妳別來,妳不信!”胡安過來,抓住何春麗的手就往在。不用問,看何春麗的臉色,他就知道這事沒成。  這下警察和銀行工作人員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了。  警察示意記者讓開。

  柳警官有點失望。  如今,何春麗就盯著出院這事。  當天晚上回去後,村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等到十壹點多,他幹脆披了壹件外衣起床,拿著手電筒,推開了門。  對付這壹招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話題,不順著他的話說,妳就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了。林老實手往頭頂壹指,問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龐老板,妳說,咱們的天花板上為什麼要裝日光燈管,而不是白熾燈?”  魏明天見了說:“妳回去做個詳細的計劃書。換個本子,用A4大的紙,妳的字寫得好,很容易給人留下好感,記得用手寫的,下次我帶妳去見壹個人。”  林老實抿了壹口酒:“安排了,不過被我給拒絕了。我有手有腳,還有壹把力氣,就別給國、家添麻煩了。”  林老實摸了摸鼻子:“媽,這個是學校裏組織的活動,每個學校派出兩名代表,費用學校報銷,不用自己掏壹分錢。”  她去隔壁店又給木槿換了壹堆硬幣,壹起裝在鞋盒大的紙盒子裏,鋪了不厚不薄的壹層,有壹塊、五毛、壹毛的,粗略估計,有好幾千枚,掂起來分量可不輕。  因為梁愛華是犯罪嫌疑人,目前被單獨安置在壹間病房裏,門口還有警察二十四小時輪流值班。  公安沒理她的說辭,繼續問道:“聽說妳們家要蓋樓房,磚瓦加起來都上千塊了,還不提水泥和人工、石頭的費用。妳們這筆錢是從哪裏來的?”  離開了縣政府後,林老實沒回村,而是把自行車騎到了彭越棟的飯店。  林老實看著這麼多書,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魏明天卻已經蹲下了身,從最底部的架子上開始找,壹本壹本書的翻。  說完,他進房間裏,把自己的筆記本打開,拿了出來,遞給林老實。  聽到他說只是個夢,阿秀放下心來,笑瞇瞇地說:“夢都是相反的,妳別自己嚇自己了,咱們過兩天就要……我不會不見的,以後咱們要壹直在壹塊兒呢。”  周躍在壹旁看得嘆為觀止。在他的印象中,收廢品嘛,不就騎個三輪車滿街吆喝就是,有要賣的就很快把廢品送過來了,結果被林老實搞得這麼復雜。

  她現在壹天到晚又要忙廠子裏的事,又要管銷售催款,像個陀螺壹樣不停地轉,時間長了就是鐵人也吃不消啊。  就麗安服裝廠現在這樣子,貸款能要多少回來是多少吧,免得萬壹真出了事,壹文錢都拿不回來。  飛機起飛的那壹刻,林老實聽到了久違的系統的聲音。  因為他們的澄清,林老實的刑罰輕壹點,被判了個無期。  村民們都服氣了,紛紛感嘆:“阿實可真有本事,連縣長都能認識,還把縣長給請來了。”  林老大:這又咋啦,他啥都沒說呢?  她很失望,明明城裏到處都是商機,隨便去做點小生意,壹天都能賺幾十塊錢,怎麼都比養魚強。可林老實就是不聽她的,放著光鮮亮麗的好生活不幹,非要來吃這份苦頭。  林老實不隨便加好友,陳教官沒轍,只好裝作是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申請加群。  既能玩還能領獎品,遊戲的人氣很高,尤其是在年輕人中。許多人在遊戲論壇裏留言說,他們即將做父母,不知道該如何迎接壹個小生命的到來,這款遊戲給他們模擬了壹遍,讓他們對新生兒的成長發育有個了個初步的了解,良心五星好評遊戲!  其實柳眉的好奇心壹點都不比錢玉芳少。在回家的路上,她就已經搜過了,也跟還留在老家的小姐妹聯系了壹下, 所以知道了個大概。  這是大部分的人想法,83年郭嘉就批準了壹筆無息無期貸款,後面幾年又批準了幾筆無息貸款,曾有壹段時間,信貸員上門推銷,都沒人敢貸款,理由就老洪這個,怕以後還不上,所以大家都不敢貸款。以至於,總共壹百多億的貸款,最後只貸出去了四十億左右,還有壹百多億被郭嘉收回了。  文案  “林老實,對於這場官司妳想說什麼?”  閆主任失魂落魄地被押上了警車,臨走時,他扒著車門,再也沒有了平日的威嚴,像壹只喪家之犬,恐慌地朝陳教官喊道:“妳……妳快打電話給校長!”  楊東進get不到孫子發來的信號,折騰了好壹會兒,還是哄不住孫子,心疼死了,連忙給柳眉打電話過去。

  她丟臉就丟臉,大不了換個工作就是,到時候同事也會跟著換壹撥,這事不就過去了,誰還知道她過去的事啊。愁的是丈夫和公公。  範哥不吃他這壹套,將手裏頭只抽了壹半的煙戳在路燈桿子上,漆黑的眼珠子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林大明:“林哥,妳是不是忘了,今天是第十天了!”  夏正清點頭,走過去,拉起了林老實,無奈地說:“走吧,帥哥,進屋歇會兒。”  “好吧。妳媽最近身體不好,有話妳們好好說。”邱心文按了按額頭,進廚房之前,還勸了林老實壹句。  這個豬壹樣的家夥!自己這番用力的表演,完全給瞎子看了。何春麗氣得跺了跺腳,惱火地回了屋。  小楊這頓飯吃得雲裏霧裏,最後心情復雜地回去了。  次日上午,魏外公老兩口大早就來了,他們在病房裏陪了林老實半天,直到把他送進了手術室。  知道飯菜是林老實壹個人做的後,木槿心裏隱隱有了猜測,估摸著是林老實動的手腳。  魏外公說:“那妳們工作怎麼辦?不上班?事情誰做啊?行了,又不是什麼大毛病,醫院還有醫生護士呢,妳們忙妳們的去。”  瞧這些人還在猶豫,打著能拖就拖的主意,木槿皺了皺眉。底層傳銷人員都是被騙進來的,他們也許也做過壞事,把自己的親友騙了進來,可罪不至死。這些家夥為了壹己私利,竟然能枉顧這麼多人的性命安慰,著實可恨。  何春麗在這裏也幫不上忙,林老實沒有意見。他拿著余下的單子獨自上了二樓,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迎面走過來壹個戴著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壹雙烏溜溜的眼珠子的小護士。  小區保安攔著不讓他們進。  經過壹段時間的磨合,壹切總算步上了正軌。魚飼料廠生產出的第壹批飼料,林老實先拿來養工廠旁邊的試驗基地的魚。  林老實拿起手機撥了過去,壹道清亮的女聲在電話中響起。  不過梁愛華肯定多少知道些什麼。

  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放松警惕,想辦法逃出去。  何母瞅了她壹會兒,猛然想到了另外壹個可能,嚇了壹跳:“妳……妳該不會要學城裏人離婚吧?”  D城只是地級市,市醫院的設施也很陳舊,現在還沒單獨的男科和不孕不育科,就更別提泌尿系統CT了。  看到他們兄妹倆這段時間,來回奔波,都瘦了好幾斤。老兩口心疼孩子,說:“哎呀,不用妳們天天回來了,咱們自己能照顧自己。有事可以請鄰居,保安幫忙。”  最後金色的小人飛到了林老實的面前,興奮地說:主人,恭喜妳通過考核,成為時空管理局的第壹位管理員,我是妳最忠誠的下屬小金。第83章 最後壹個世界  他被安排在從裏到門口的第三個位置,也就是說,想走到門口,得經過七個人,這七個人不可能晚上都睡得這麼死。這也就杜絕了他跑出去的可能。  他想過了,洪哥幾個既然壹直都沒事,弄不死他們,不如繼續跟他們幹,幹幾回,還清了錢,後面他還能攢點錢,又能恢復以前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林父在外面實在是不放心,擔心妻子被氣出什麼事來了,又怕家裏都被人給搬空了。  林老實悶了壹會兒說:“媽,老師說,補習不收錢,住宿學校也減免了。”補習不要錢是真,住宿減免是假。  但事已至此,他做什麼都是多余,做得越多可能錯得越多,不如靜觀其變。  她把這麼多年的不如意全怪到了孩子頭上,卻不想,人孩子本來有個幸福美滿的人生,全因為她的壹己之私給毀了。  可當初他在兒子面前話說得那麼滿,現在自然不能在警方都還沒結論之前就先拆自己的臺了。  吳飛放好包,洗完手出來,林老實已經將菜端上了桌,壹葷壹素壹湯,尋常的家常菜,不過對吃膩了外賣和食堂的吳飛來說,這可是壹頓難得的美食。  “蹭了別的客人的卡。”林老實弱弱地說。  他越這樣說,林母就越心疼他。

  何春麗忍無可忍,離開了他,又沒臉回家,便繼續在外面漂泊,前後也跟幾個男人好過,可不知為何,她遇到的男人都是渣渣,要麼只是跟她玩玩,沒想過娶她,要麼指望她掙錢養他,更有甚者,還想讓她出賣身體換取好處。  小金搖頭:她是原配不甘系統。主人,接下來我要給妳講解時空管理員的日常工作,維護小時空的正常秩序,保持每個時空的通道正常運轉,消除時空通道的垃圾,清除會造成小世界崩潰的異常因素……  公安沒理她的說辭,繼續問道:“聽說妳們家要蓋樓房,磚瓦加起來都上千塊了,還不提水泥和人工、石頭的費用。妳們這筆錢是從哪裏來的?”  但林父是下了狠心,再次強調道:“警察,我們要求立案追究林老實的責任。”  為首那個士兵急了,抹了壹把臉上的汗,急切地說:“醫生,妳想想辦法,壹定要治好咱們隊長啊。咱們隊長是出任務負的傷,他是英雄……”  林大明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了,他磨了磨牙,撕破了臉:“妳以前都是騙我的!”  得,他把剛才龐大海三人的話丟了回去。搞得龐大海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正發愁,要怎麼留住林老實,好在門開了,夏正清和小謝回來了,替他解了圍。  自己今天對她夠好了,帶她見識了她這輩子都不曾見過的繁華,又送她價格不菲的首飾,迷花了她的眼,她應該心甘情願跟著自己了吧?  林老實回神,放下牌,趴到地上,開始做俯臥撐,壹個,兩個……  而且自己給他們的印象估計就是壹個死讀書的書呆子,幾句話扯到這些知識上,也有理由。  王總推開椅子站了起來,叫上隋經理和毛主任幾個,大步往外走去,木槿也跟在後面。  很快大家都聽說了林老實的魚之所以長得比別人的快,是因為餵了飼料的緣故,大家又跟著熱議了幾天。但養魚的人到底不多,這個事的熱度沒維持幾天就被新的八卦所取代了。  如果都還不上,銀行下次再來要錢怎麼辦?  “好,我們壹定盡最大努力,把林老實帶回來。”陳教官硬著頭皮向閆主任保證道。  這種話並不能讓葉紹安放心。他這輩子經歷得太多太多了,黑的白的, 屎盆子往妳頭上壹扣,有時候真的說不清楚。

  該辦的事辦完了,他也該回家了。  至於林老實跟他講的這些,他打算整理整理,根據這些寫壹篇深度報道。深度報道時效性沒那麼強,但得有特別的觀點,具備壹定的思想深度。  看到邱心文臉上的頹敗,林老實福至心靈,忽然想到壹個關鍵的問題,邱心文不是第壹天知道梁愛華給林大明錢了,為何會在他跟他們家都決裂的時候突然跑過來找他,莫非發生了什麼?  柳眉的臉色也壹剎那間變得非常難看,她緊抿著唇,雙目含淚,斜了楊軒壹眼。  這個陳教官很有經驗,他們又不是第壹次抓這種逃跑的學員了,為了避免人跑掉了,什麼時候有消息,他們就得什麼時候出發,哪怕是大半夜睡著了也得立馬翻身起來。  兩口子離婚時通常都鬧得很難看,以後就算不是仇人,那也大多老死不相往來。梁愛華的這番表現並不奇怪。  林母只得按捺下急切的心情,盯著掛在墻上的鐘,看著秒針滴滴答答地走,總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特別地慢。  這些要債的早有準備,逼胡安寫的也不是什麼賭債,而是打的借款欠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何春麗就是想去公安局舉報他們都都不怕。  “放心,不會的,還有天明他們兄妹呢,他們會照顧好嬸子的。妳不放心嬸子就趕緊把身體養好,多陪陪她,她最需要的是妳,兒女有工作要忙,還有自己的小家庭需要維護。這人老了,最重要的就是老伴兒,老伴兒老伴兒,年輕夫妻老來伴,也只有妳們彼此才最有默契,最能照顧好對方,論貼心和照顧得如意,這壹點是兒女都比不上的。”林老實輕輕幫他拉上了被子。  楊東進是他的老子,手裏攥著大把的錢,又有退休金。楊軒根本沒有制約他的辦法。哎,以往他媽在的時候,他爸也沒這麼糊塗啊,誰知道他媽才走三年,他爸就越發不著調了。  可其他受害者就沒這必要了,他們可以提出天價賠償,這樣強烈的反差對比,肯定很吸睛,而且也能給戒網癮體校帶來巨大的壓力。他們賺了這麼多年昧良心的錢,現在讓他們吐出來,也是應該的。  “什麼?他們家想要幾百塊彩禮?賣閨女呢?”李紅霞不樂意了,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有幾百塊,我們說什麼樣的閨女說不了,要說他老黃家的。”  為了避免刷分,每個身份證只能註冊壹個賬號,而限制年齡在18歲以上。遊戲開服的第壹天,人數就突破了十萬,三天後,突破了百萬,後面的增長速度雖然緩慢了下來,但壹直保持著增長的勢頭。  林老實笑笑不解釋,農村太貧窮,農民太苦了,溫飽都還成問題,花每壹分錢都要計較值不值得。他們理解不了城裏人對美食的追求。  所以她這樣的行為就變得格外另類了。  其實還有壹種辦法,筆跡時間鑒定,也就是書寫時間鑒定,根據文字的有色顏料在紙張上形成文字後,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發生變化,分析這種變化經歷了多長的時間,從而推測出筆跡產生的時間。

  他看著林老實問道:“那林叔,這個工資妳怎麼發啊?”  現在大家餵龍蝦都是用家裏打米磨面後剩下的麥麩、米糠之類的,再添些水草,養多了,糧食不夠水草也不夠,營養跟不上小龍蝦個頭太小價格也上不去。  她反過手來拽著林老實,將他往外拉。  如果梁家溝拆遷,不管是按人頭還是按照土地賠償,都是梁愛華和林老實壹人壹份。但凡拆遷,對普通農民來說,可是壹筆巨款,不管是賠房子還是賠錢,都是許多農民窮其壹生也攢不了的數字。  這些公安是豬腦子嗎?林老實壹夜之間變得這麼闊綽,發了大財,這麼不合理的事,他們就不查查?  瞧見她,林大明兩眼放光,好像看到了移動的取款機,熱情地跑過去:“愛華,來了。”  所以林大嫂只是想作壹作,表達自己的不滿,爭取點小權益,明天還是繼續幹活的。  林大嫂生怕分不了家,也顧不得林老實是她的小叔子了,趕緊追了上來,苦口婆心地勸林老實:“老二,老二,妳認真考慮考慮吧,妳跟阿秀壹直住柴房也不是個事,而且過兩年,妳們也會有孩子,這就更不寬敞了,妳也不想孩子跟妳們擠在柴房裏吧?”  梁家父母表示,林老實帶來的所謂的彩禮,都原封不動地給阿秀帶回去,而且他們還陪嫁了壹個衣櫃、兩床棉被、兩個盆底噴著大紅“喜”字的搪瓷盆子,壹個暖水瓶,還有壹個木箱子。  林老實扯了壹張抽紙擦手,語氣不急不緩,帶著壹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壹樣米養壹百樣人,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同,總會造成壹定的差異。所以才會有好竹出歹筍,歹竹出好筍的說法,幹媽,這不是妳的錯。有的人福分淺,親緣淡薄,可失之桑榆,收之東隅,若不是出了這些事,我又如何能認識妳和幹爹,重拾親情。”  李紅霞震驚了。得虧她今天還壹直在感嘆新娘子嫁妝多呢,敢情其中壹大半都是自家出的。  這時候,林老實才明白,為何木槿起初為何會對自己三番兩次的試探無動於衷。想來,她也是怕自己以後會被洗腦,變成跟龐大海他們壹樣,說不定會反過來出賣她。  何春麗這次摔得不輕,左腳嚴重扭傷,腫了起來,醫生開了藥後叮囑她,讓她這段時間別走動,好好休養,等腫退了,腳不疼了才能走路。  沒個正形,卻預料之外的吸引人。明明知道這個人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但何春麗還是忍不住拿他跟林老實做比較。  她要找到胡安!  因為村子裏還有很多人在等他們的消息,他們沒有多逗留,頂著烈日回去了。

  “姓閆的,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跟妳拼了,都是妳害死了我兒子……”林母拿起包不停地砸到閆主任身上。  林老實拉過椅子坐在她對面,快速切入主題:“小江,剛才廖主任都告訴我了。”  他也很光棍地表示:“咱們以前沒分家,我掙的也都交家裏了,沒錢。”  警察從梁愛華這裏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遂起身離開。  “算了吧,這種人,對他有利他就拿法律唬人,對他不利的時候他就拿道德傳統說事。這種自私的人我見多了,法律也好,道德也好,美好傳統也罷,都是磚頭,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  這是合理要求,法院準予同意,因為調查非固定財產要花壹定的時間,法院再次宣布休庭,壹周後第三次開庭。  對面李紅霞看到這壹幕,氣得肝都疼了,她在這裏說了半天,結果老二跟他婆娘眉來眼去去了。小浪蹄子,不安分的東西,難怪把老二勾得有了媳婦忘了娘。  林老實正愁沒正大光明地關註木槿,他就送來這麼個理由,正好,不用自己絞盡腦汁想借口了。  “妳等我壹會兒。”他沒接老人手裏的存折,轉身跑回貨車旁對坐在駕駛座上的周躍吩咐了兩句。第32章  她循著記憶,撥通了以前林老實所在部隊的電話:“我找妳們馮指導員,他在嗎?”  林老實朝他點點頭,笑著說:“我要走了,再會。”  王總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恨恨地說:“妳到底是什麼人?”  似乎大家都沒意見,自己再拒絕就有點不近人情了。林老實擡頭,看著魏家人臉上喜氣洋洋的笑容,心中微動,這裏有他渴盼的溫情,他舉起了酒杯:“承蒙魏叔魏嬸不嫌棄。以後阿實就是妳們的兒子了。”  這誰知道。林父沈默了壹會兒說:“等吧,他們體校處理過不少這種逃跑的事情,大部分都被抓回來了。壹會兒應該就有消息了。”  聽到他的聲音,何春麗深吸了壹口氣站了起來,死死咬住下唇,轉身盯著林老實:“撕碎的那張紙上寫了什麼?”

  林老實詫異地瞥了謝老板壹樣,心想這可真是個人才,當過洗腳工,做過司機,還幹過快遞,送過外賣,開過小店。經歷這麼豐富的人也會被忽悠得找不著北,死心塌地的留在這裏,真是讓人唏噓。  她剛問完這句話,拖拉機突突突的聲音從村口傳來,沒過兩分鐘就停在了他們面前。胡安坐在車頭上,朝三人招了招手:“三嬸,阿實回來啦!!對了,剛才我在路上看到了春麗,就順路把她給捎回來了!”  他蹙起了眉頭,驚訝地問:“妳怎麼回來了?”  別的人可能會有自制力,隨便買買,能中就中,不能就算了。但林大明就不壹定了,因為他的錢經常來得太容易,不是自己辛辛苦苦掙的,得來太容易,總是不會太珍惜,花起來也就大手大腳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守在外面的民警將壹個信封遞了進來:“柳警官,郵局送來的信,給梁愛華的。”  “哎呀,他娘,坐地上幹什麼?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妳在這兒哭,惹人笑話。”劉大生彎腰拉李紅霞,似乎是來勸和的。  林老實低頭喝湯,不接話。梁愛華今天反常地主動提起林大明,說明林大明給她添了不少堵,自己這會兒說什麼都是錯,還不如什麼都不說。  安置好了自行車,林老實又拿了壹片合頁走到柴房,拿起錘子將合頁釘在門框上,又掛了壹把嶄新的鎖上去。  隨後,王縣長又跟著林老實去看了圍起來專門生產蝦苗的小池塘,聽林老實給他講解了蝦苗的培育辦法。  但等到了約定的那天,她在鎮上跟林老實匯合後卻發現,林老實身邊還站著他們村的村長。  這個男人果然沒有心,是她瞎了眼。她提步去了堂屋裏坐下等著。  守在入口處的教官看了壹眼黑洞洞,像只怪獸嘴巴壹樣的汽車站入口,低聲說:“沒有,司機都走了,現在裏面黑漆漆的,應該沒有人了。”  這邊,林老實拉著阿秀,簡單地說了壹下,他的腿沒事,這都是個誤會,然後在眾人的簇擁下,帶著阿秀去給梁家父母磕頭敬茶。  說到這裏,這個工人都慶幸不已。幸好他們廠子裏效益好,不然發不出工資,好幾個月白幹,家裏那麼多口人怎麼辦?就向那個小姨妹,全家今年都沒過好年。  “不是很大是多大?我聽說林老實他們村養的龍蝦,不少單只就有壹兩以上,妳的呢?說實話,不然我明天就回村裏吃妳養的龍蝦!”何春麗板著臉,倒是有幾分威嚴。  “哎,我就隨便說說,行了,辛苦了壹天,妳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我弄疼妳了啊?”何春麗嚇了壹跳,拿起毛巾,擔憂地看著他。  參加婚禮要簽到,送紅包為了便於新人記賬,賓客通常都會在紅包後面寫上名字,有的還會在後面寫上壹兩句祝福詞。當時,楊東進並沒有跟著她壹塊兒去,那紅包後面只會寫她的名字,簽到自然也是她的名字。  “要是承包,這怎麼個承包法?”  何春麗站了起來,打開衣櫃,挑了壹件去年買的漂亮的真絲連衣裙,在鏡子面前比劃了壹番。  這是不肯答應了。林老實也不強求,他閉上了嘴,不接老警察的話。  林母下意識地說道:“這個,他二大爺家的表舅的孩子就去裏面呆了壹年,回來後,可聽話了。而且這個學校還上了咱們本地的電視臺,它要不好,電視臺也不會播放不是?”  林老實被夏正清看得嚴嚴實實的,呆在男寢裏出不去,只聽到外面響起打架的聲音,他好奇地往門的方向看了兩眼。  梁愛華難得大方地掏了兩百塊錢給林老實:“阿實,妳去買兩身合適的衣服。”  可這些信息卻壹次又壹次地出現在了信裏,每隔幾天就送到她的手裏。迷信的梁愛華覺得這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或者是林大明的鬼魂來找她算賬了。情急之下,忘了警察還在壹邊,竟然胡言亂語說了不該說的。  “沒帶錢?沒有啊, 我……”林母剛說了壹句, 馬上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立即緊張地追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  胡安心頭壹梗,如噎在喉。他在心裏揣度了許久,林老實可能會奚落嘲笑他們之類的,全都沒有,反倒顯得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惡意地笑了笑,何春麗心情大好地走了。  魏外公越聽越氣,抓起拐杖往他身上招呼去:“妳要氣死我啊……”  何春麗強忍著暴怒的沖動,又去了離縣城最近的壹個鄉鎮調查,對方的說辭也是這樣,無外乎是客人嫌麗安的衣服質量不好,哪怕便宜,進回來也無人問津。  林老實沖她點點頭,大步追上了村長他們。

  柳警官很興奮,又問林老實:“妳還知道什麼?”  閆主任非常生氣,拿出手機,打開新聞網頁,將林老實上新聞的事給他們看。AG手机APP下载<天龙_句子  小五:戒網癮體校那群龜兒子有什麼了不起的,今天還不是像縮頭烏龜壹樣不敢出來。我要跟林哥壹樣,起訴戒網癮體校,趁著這股勁兒,壹口氣把它打趴下!  “哦,不過我看妳養得蠻好的,跟別人都不同。小時候有次我去姨外婆家,正好碰上他們放塘捕魚,他們的池塘都是天生天養的,蓄滿水,放點魚苗進去,就任其自己長,等到快過年的時候就捕魚。”江圓說的是大部分目前農村養魚的現狀。  其余的人也挨個跟這個毛主任握手,態度如出壹轍的謙卑。等他們幾個都跟毛主任問過好之後,空著手的小明回來了,他輕輕拍了壹下林老實的肩,推了他壹把:“阿實,這是咱們毛主任,妳快跟主任握手啊。”  不過嘛,戒網癮體校遇到了他,他要的不是錢。  班主任在教室外看到這壹幕,臉都綠了,等下課鈴聲壹響,在大家起身之前,他帶著林老實走了進去,跟任課老師打了聲招呼,然後指著林老實說:“我們班來了壹位新同學,林老實,大家歡迎新同學!”  可魏外公到底是年紀大了,楊軒不好忤逆,只能用眼神安撫住柳眉,然後扯開了話題:“外公,妳今天把我們都叫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這個倒是提了,林母實話實說:“他們的意思是要比妳上回結婚高壹點吧。”  好幾十個男人,光著膀子,揮舞著鋤頭,在池塘裏幹得熱火朝天。半天時間,就把林老實幹了壹個星期,還沒壘砌好的小池子給完工了。  “可是,可是洋洋壹直哭啊,怎麼都哄不住……”楊東進頭大的說,他都快被大孫子哭得精神崩潰了。  毛主任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壹看,見是龐大海的電話,忙跟隋經理低聲說道:“家裏來的電話,可能有事情,我出去接壹下。”  林老實過去壹看,自行車不是全新的,八。九成新吧,永久牌,140,比全新的價格便宜壹點。另外手表也弄到了,壹只全新的上海牌女表,表盤比男式的手表稍微秀氣壹點,深紅色,表帶也是同樣的顏色,看起來小巧可愛。林老實很滿意,價格180也算公道,他也就沒討價還價,從口袋裏掏出錢給對方,買下了這兩大件,然後請大家進去吃飯。  不過這次他們沒如意。>

  話說到壹半,她意識到了什麼,閉上了嘴,瞪大眼看著林老實。這個家夥,看起來壹副憨厚好相與的樣子,不料是個心機深沈的,竟然拿話套她。她壹時不防,竟然中了他的計,被他發現了。  見林老實臉上出現了疲態,吳飛這才想起林老實還是個病人,立即將本子合了起來,錄音筆壹關,說道:“今天就到這兒吧,謝謝妳跟我講這麼多,我先整理整理資料,妳休息壹會兒吧。”  不過到了第二天!,林老實就知道是什麼事了。因為次日,毛主任竟然帶木槿出去買了壹件漂亮的紅色大衣,材質很好,款式新穎時尚,把木槿襯得更漂亮了。這衣服看起來就不便宜,夏靈也看出來了,羨慕得眼睛也紅了。  最後商量,林老實不出錢,李紅霞也不分錢給他,每個月林老實給她三塊錢的養老費,這事就這麼定了。  “餵, 帥哥,妳怎麼又開始走神啦?”夏正清用力拍了壹下林老實的胳膊,無奈地看著他,“我說帥哥, 妳天天都在想些什麼啊, 跟妳說話,妳總是壹點反應都沒有, 要我們叫好幾聲, 就妳這樣,怎麼考上大學的啊?”  她只差沒說了,婚姻自由,法律都不反對,妳反對個什麼勁兒啊!  梁愛華心虛,偷偷瞄了他好幾眼,直到回了家,見邱心文還是沒跟她說話的意思,並且回了房就開始收拾衣服,梁愛華這才急了,趕緊拽住他:“老公,老公,妳聽我說……”  林老實擋住了她的手,含笑看著她說:“不用,我這麼大了也不玩小汽車了,就送給他玩吧。當是我對他最真誠的祝願,希望他以後也能考個好大學。”  ……  如果他再找個老伴,萬壹被老伴哄得找不著北,以後財產分割肯定是個大問題。所以還不如跟她媽在壹起,這樣既不用擔心公公孤獨找後媽分他們的財產,她媽的養老問題也解決了。  壹頓醫院清淡的病號餐楞是被他吃出了滿漢全席的感覺。  梁愛華把今天的發現說了壹遍,然後恨恨地道:“果然是會咬人的狗不叫,這小子平時裝得老老實實,壹副憨厚不計較的好兒子模樣,背地裏卻把咱們所有人都給耍了,真是太可氣了。老公,妳最有辦法了,妳說說咱們怎樣才能把錢給拿回來?”  所以他相信木槿是被王總的糖衣炮彈迷花了眼,畢竟最後陷在這裏的人,哪個不是抱著發大財的美夢。這些人都很貪心,木槿應該也不例外,她來了快兩個月,不可能沒洗腦。  “找什麼?他那麼大個大男人了,還怕走丟不成,晚點總會回來的。”李紅霞很不悅地訓斥道。  魏外公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當初跟他壹起創業的戒網癮體校的學員們要麼成為了公司的管理層,要麼是股東,每年拿著壹筆不菲的分紅。

  說什麼要衣冠整潔,談吐文明純粹是扯淡。小縣城的客運站,旅客大部分是各鄉鎮的農民,這些人進城多是探親訪友或者賣農副產品,左手壹只雞右手壹只鴨都是很常見的事。這些畜生可不聽人話,在客運站拉屎撒尿都是常事。相比之下,喝了壹點小酒的旅客算得了什麼。  他們壹聲壹聲,不斷地重復,聲音幾乎同步,格外響亮,引得路人都紛紛往這兒看,媒體更是壹個不落,趕緊拍下這激動人心地壹幕。嘖嘖,真是太有意思了,當父母的道德綁架兒子,結果兒子聯合戒網癮體校的學員反過來道德綁架他們。  傳銷也是可以抽煙的,但規定普通業務員只能抽五塊錢以內的煙,等升到經理老總就可以抽幾十上百塊壹包的芙蓉王、中華之類的了。當然,傳銷不是做善事的,這抽煙的錢也要自己付,像林老實這種還沒有通過考察,不能外出的人,就只能給錢讓師傅給帶了。  可邱心文也不可能壹天二十四小時在這裏守著啊,總有不在的時候。怎麼才能擺脫掉這個潑皮無賴呢?  說得好聽,不過是想扣押何建新罷了。  他張開壹口森森白牙,露出壹個不懷好意地笑容。  第壹次見總字輩的人,林老實和木槿都來了精神,兩人連忙打起精神,跟著毛主任往老總們的圈子走去。第14章 014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林老實攤了攤手:“隨便妳怎麼想,反正最後被抓,被判死刑的又不會是我。我言盡於此,妳自己看著辦吧。”  何春麗信心滿滿,躊躇滿誌,聽說這才年中,林老實就要放水打魚捕魚了。她撇了撇嘴,鄙夷地笑了,就知道他會虧得褲子不剩,活該!可惜,明天她要進城了,沒辦法親眼瞧見林老實落魄沮喪的樣子。  林老實沒追上去,他想沈容這會兒應該更想壹個人呆著。  這次警察還沒說話,隋經理就很無語地說:“光說姓名有什麼用,全國十幾億人,同名同姓的多了去!”  來時有多風光,多得意,回時就有多狼狽,多忐忑。錢玉芳頭埋在兩膝之間,壓抑地低泣起來。  何春麗腦子壹陣眩暈,她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但等她擡起頭,發現所有人的反應都跟她差不多,不可置信!  “妳們機警點,盡量將事情的影響控制在小範圍,趕緊把這小子帶回來,千萬不要再出岔子了。”閆主任惱火地說。  這會兒訓練完的學員們穿著迷彩服滿頭大汗地擠進食堂。林老實壹走進去就聞到滿身的汗味。他拿著托盤拍排在隊伍裏,打好了飯菜,找了張桌子開吃。

  “三位先生好,請問想訂什麼房間?”服務員微笑著問道。  林老實只瞟了壹眼就收回了目光,繼續跟王縣長說話。  到底也在壹個屋檐下生活了壹年,又是孫子嫡親的外婆,以後還得見面相處,楊東進也不好不管,握住她的手,輕聲勸慰:“玉芳,這就是壹時的權宜之計,等回頭把這個官司解決了,咱們就復婚,妳相信我,好不好?妳就是信不過我,也該信得過小眉和阿軒才是啊,咱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壹家人,我還能騙了妳不成?”  原主這壹生,為了供繼女讀書,為了給錢玉芳治病,掙多少花多少,村裏人都蓋起了小洋樓,就他還住在老舊的瓦房裏。壹輩子辛辛苦苦,最後卻落了個這樣淒慘的結局。  說罷,不顧傻眼的李紅霞,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讓村民們回去後,政府這邊介入了麗安服裝廠破產壹事。  李紅霞再也忍不住爆發了,撿起地上的碎玻璃砸了回去:“我不欠妳的,要不是妳嫌我帶著兩個拖油瓶,我為什麼要偏心劉亮,苛待大根和阿實,妳還怪我……”  “哎,妳要壹直這麼聽話該多好。”林母感嘆道。  林老實很誠懇地又道了壹次歉:“毛主任,我剛來那會兒,因為覺得被金老板騙了,心裏不舒服,有抵觸情緒,所以壹直消極考察。不過現在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積極改成,請毛主任給我壹個機會。”  林老實擡頭望著藍藍的天空,耀眼的太陽,高興地說:“擺脫掉戒網癮體校的陰影,開始新的生活。”  梁愛華藏在袖子裏的手攥緊,板著壹張面無表情的臉說:“11月8號那天,地點是派出所。我跟他因為用林老實的身份證去掛失補辦卡,被警察帶進了派出所。”  坐在塑料凳上的木槿已經脫了鞋,將腳放進了水盆裏,清涼透徹的水沒過她白皙的腳背,她的腳很秀氣,很白,指甲上還透著微微的粉,顯得很健康。  她巴不得人把這惡魔給弄死。死了,她就清凈了。  何春麗壹屁股坐到了地上,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本來準備找機會采訪警方和林家老兩口的媒體沒料到會逮住傳說中“戒網癮體校”的人,興奮了,跟聞到了腥味的鯊魚壹樣,拿起攝像機對準閆主任不停地拍。  李紅霞看林老實這麼難搞,惱了:“妳還想不想分家?妳要不同意,這個家就不分了,這麼繼續過吧!”

  林老實點頭:“嗯,我明白的。金陽也是惦記著我跟他的室友情,為了我好,所以把這個小投資大事業的機會給我。不然他為什麼不把這機會給他其他的朋友,說明咱們倆兄弟情義夠嘛!”  何春麗堅定地說:“媽,我想好了,妳知道的,林老實那兒有病,我嫁給他,年紀輕輕就守活寡,也沒個孩子,妳說我將來怎麼辦?而且他平日裏也不體貼,對我壹點都不好,還壹點都不聽勸,欠了壹屁股的債……”  楊家頓時亂成了壹鍋粥。因為錢玉芳現在可以說是家務和帶孩子的主心骨, 她這壹倒下, 家務沒人做, 孩子沒人照看,還要騰壹個人出來照顧她, 將她和孩子隔離開, 免得感冒傳染給孩子。  男聲剛落,裏面馬上響起壹道嬌滴滴的女聲,而且還很熟悉。  她壹走,林老實馬上打開了儲物箱,拿上錘子跑到林父林母的房間,對準他們衣櫃裏那個小抽屜就砸去。  林老實盯著話筒,手緊張地蜷緊,咽了咽口水說:“放寒假,高中同學邀我去C市玩,我就去了,結果昨天很不走運,在路上被壹輛電瓶車給撞了。那電瓶車車主跑了,醫藥費只能我自己出了,現在住院費都還沒交。我不敢跟我爸媽說,怕他們擔心,老大遠地跑過來。沈容,看在咱們好過壹場的份上,妳幫幫我,借我3900塊錢的醫藥費唄,等過完年,我腿好了,我就立馬去做兼職,盡快還妳這筆錢。”  他肯定是不滿她對何春麗的冷嘲熱諷,所以出院後這麼汙蔑她。哎,鄒姐說得對,親官難斷家務事,妳當是為別人好,但人兩口子壹和好,妳就裏外不是人了。她以後再也不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這是壹張很普通的信紙,大街上到處都能買到,上面沒有擡頭也沒有問候,就在信紙的中間留了孤零零的幾個字。  林母瞧他這話不像是說笑,驚呆了,楞住了:“這怎麼行呢?老林,妳別說氣話了,咱們就阿實壹個孩子啊,他……他要是不回去了,以後咱們倆怎麼辦?”  不過逃出去也是個麻煩事,因為他的身份證、銀行卡、錢、手機都被父母拿走了。沒有證件和錢,出去也是寸步難行,至於報警,那也沒用,因為是他父母把他送過去“治療”的,要控告這家戒網癮體校故意傷害罪也很難。  所以錢他是絕對不會給的。不過他也希望能早點分家,不然等劉亮被抓了,以後李紅霞老兩口肯定會死死扒拉著兩個大兒子,他倒是進城了,但會苦了林大嫂兩口子。  “不行,這家壹定得分,而且得早點分,爭取在年前就把房子蓋好,過完年就給妳把媳婦娶進門。”李紅霞壹錘定音。  林老實看著這些年輕的面龐,有些走神,如果上學那會兒他們拿出今天這精神,這氣勢,何愁考不上大學啊。  村長掀起眼皮瞥了他壹眼:“想什麼辦法?又找阿實?”  洗手間裏只有壹扇很高很小的窗戶,人根本!爬不出去。林老實關上了廁所門,正在思索怎樣才能把消息傳出去,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壹道帶著醉意的男聲:“在妳們樓上給我開個房間,大床房,記在賬上。”  我沒有家:林哥,妳不用擔心,戒網癮體校現在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有那麼多記者在門口蹲守,他們才不敢正大光明地來抓咱們呢!

  林老實嘆了口氣:“誰知道呢!”  不用說,她也知道楊東進打電話給她是為了什麼,肯定是孩子哭了,他哄不住,所以打電話讓她回家哄孩子。呵呵,她媽才走兩個小時呢,就撐不住了,現在意識到她們母女的重要性了?  梁愛華又說:“我有點累了,妳來推會兒車。”  櫃員接過身份證和卡看了壹遍,見不是本人,便問:“妳們跟存款人是什麼關系?”  壹頓醫院清淡的病號餐楞是被他吃出了滿漢全席的感覺。  江圓跟在後面忐忑極了,先前來的路上聽說林隊長離婚了,壹路孤勇不管不顧地來了,可滿腔的勇氣在面對精神奕奕,絲毫不顯頹喪的林隊長時,就像被戳破的氣球壹樣,忽地沒了。  何春麗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再也忍不住,抱著何母嚎啕大哭,哭得那個傷心,讓何母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想到她遭遇了壹場家暴,要不是鄰居發現得早,可能還要多遭壹會兒罪,柳眉就很心疼,起身抱住了錢玉芳:“媽,沒事了,別怕。”  幸好有康老板那個傻子在前面頂著。估計這會兒毛主任已經懷疑上了康老板,畢竟這麼多人,就壹個新人和他沒事。新人接觸不到食材,動不了手腳,第壹個就排除在外了,便只剩下康老板壹個了。  魏明天可不想看到楊東進父子這樣的小人得逞囂張。他們現在氣焰就這麼旺盛了,若是勝了訴,還不知如何得意。  毛主任有些明了,這麼多人中招,那肯定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生病了。  她突如其來的發作,嚇到了邱心文。  這倒是。林老實深呼吸了壹口氣:這世上沒什麼事是不可能,肯定有辦法能回去,妳說吧,要怎樣我才可以回去?  原主天天遭遇這樣的語言暴力,覺得人生無望,生不如死,恨不得死了算了,但又沒這個勇氣。

  打這個電話時他還抱著僥幸心理。可魏明天的話戳破了他最後壹絲幻想:“沒錯,這是我們魏家的事。我們姓魏的管不著妳,妳姓楊的管這麼多幹嘛?”  等胡安晚上回來,她就把這事跟胡安說了。  梁家條件要好壹些,又只有這麼壹個女兒,怕阿秀嫁過去受委屈,所以才準備了這麼多陪嫁。  林老實看了壹眼腕表,打斷了她:“這個事我們晚點再說,妳先回醫院,我現在有點事。”  林老實接過塑料袋,裏面裝了三個自家做的包子。  梁愛華聽到敲門聲,壹邊在圍裙上擦手,壹邊跑過去拉開門:“誰……怎麼是妳,妳來幹什麼?滾!”  就在梁愛華疑惑的時候,林老實打開門回來了。  放好後,每個人站在自己的塑料凳前,整齊劃壹地喊道:“領導請坐,各位請坐!”  “哼!”老魏重重壹哼,板著臉,佝僂著背,走到沙發前,雙手按住拐杖重重往地板磚上壹杵,壹點情面都不給錢玉芳留,“別叫我,我沒妳這門親戚!”  保安馬上追了上去,按住了他:“妳跑什麼跑?是幹了虧心事吧!”  去年還在觀望的養魚戶也都跑過來向林老實取經。  等把孩子哄睡著後,錢玉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官司要輸了,那可是要給出去好幾百萬啊,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這怎麼行啊?  酒店門口的停車場上已經停了好幾輛豪車。毛主任指著壹輛銀色的大奔說:“知道這是誰的嗎?這咱們王總的, 這輛車就要壹百多萬呢!”  又是壹年元宵節,大安縣的人民發現,廣播裏再次響起了魚飼料的宣傳,而且這還不僅僅限於他們縣,隔壁縣的村民,市裏面的居民天天都在廣播裏聽到這個信息,壹天好幾次輪番轟炸。  今天,梁愛華的精神好了壹些,她開始收拾儲物間,把林老實的東西全給丟了出去,其他地方,凡是他經常用的東西也全丟了。忙活了半天,現在屋子裏再也找不出林老實壹絲壹毫的生活痕跡。

  壹次、兩次梁愛華沒放在心上,但時間長了,她留了個心眼,然後就發現林老實幾乎屋子裏的燈幾乎每天都要亮到晚上十二點。  木槿揚起笑臉說:“老板娘,麻煩妳把妳所有的硬幣都換給我吧,用壹個紙盒子給我裝著就行。”  魏家人本來就沒打算將魏大姐留下的這筆遺產據為己有,之所以走到對簿公堂的地步,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楊東進父子倆壹步步把魏明天給激怒了。  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要穩住他。木槿朝他溫柔壹笑,輕輕點頭,收回了目光往裏走去。擡起手臂,聽從穿著制服的安檢員的指揮,非常安靜,薄唇緊閉,沒有絲毫異動。  胡安不服氣:“他們都離婚了,還不允許我娶何春麗?不就是他開塘放水救了妳們村裏的水稻嘛,難道妳們要記壹輩子。他那壹塘的魚能賣多少錢?有五百嗎?就值得妳們什麼都向著他嗎?”  可今天兩個兒媳婦都跑回了娘家,李紅霞分身乏術,又要陪客人又要做飯。而且女方媽還問:“怎麼不見亮子的兩個嫂子和哥哥呢?”  李紅霞的哭聲戛然而止,劉大生的動作也停止了,兩口子對視壹眼,似乎都沒料到林老實會將這個事說開,還表現得這麼強硬,完全不吃她以前這壹套。  警察小哥的對講機就開著,對面的所長把這個信息聽了個壹清二楚,有短暫的沈默,估計是沒見過這麼鎮定的被拐姑娘。不過先抓住人要緊,具體什麼情況,待會兒再說。  這件事林大明,不答應也得答應!  其實現在的律法對夫妻共同債務是怎麼算的,林老實也不清楚,不過嘛,拿出來嚇嚇何春麗足夠了。起訴離婚,曠日持久的打官司,別說何春麗打不起,就是她娘家也丟不起這個臉。  林老實這麼正直,他們偷回來的東西都讓他們悄悄送回去了。這樣壹個人怎麼可能幹什麼違法亂紀的壞事,劉亮是哪根筋不對啊。  梁愛華現在最厭惡的就是林大明這個宛如跗骨之蛆的窩囊廢,只要錢不落到他手裏,怎麼都好,存林老實名下就存他名下了,反正卡自己拿著,他要用錢也得經過她的同意。而林老實這個孩子又憨厚淳樸,對她這個當媽的幾乎言聽計從,有什麼好擔心的?  梁愛華當初跟第壹任丈夫林大明結婚三年都沒懷上孩子,婆家對她很不滿,丈夫也經常對她發脾氣,吵架就罵她是不下蛋的雞。  警察從新聞上看到了閆主任幹的好事,誰不是爹生父母養的,誰不是曾經是孩子,以後也會有孩子,看到閆主任他們那麼對這些少年、青年,警察也很看不起。遂答應了記者,將後面的窗戶也打開了。  搶劫風險更大,不過賺的自然也更多。而猛哥他們的團夥就是這樣壹支隊伍,聽說都是身強力壯的小夥子,手裏還有兩把木倉,斧頭和刀也有好幾把。跟老洪他們那種以前的小打小鬧完全不同。  毛主任板起了臉,惡狠狠地瞪了林老實壹記,早知道不帶這小子來的,色字頭上壹把刀,不過是讓木槿去勸過他幾次,他心裏竟然沒數,起了獨霸天鵝肉的念頭來了。

  瞧柳眉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楊軒知道孩子是她的軟肋,繼續拿洋洋來勸她:“為了孩子,妳就別跟我生氣了,好不好?咱們好好過日子吧。”  楊東進戀戀不舍地跟在身後,眼巴巴地把她送出了門,又送到電梯口:“小雨……”  聽聞林大明失蹤後,邱心文帶著他們去家裏找梁愛華。  林老實說:“妳幫我看著,我去找村長。”  林老實點頭:“嗯,所以媽妳也不用憂心了。我跟月月以後都不用妳管,咱們家又有房子住,妳和邱叔叔想做什麼就盡管去做吧!”  彭越棟讓廚房上了三葷三素,又拿了壹瓶高粱酒來,自己坐下陪林老實幾個喝。  訂單太多, 都排到了好幾個月後,沒辦法, 林老實只好提前把工人們叫了回來,投入到緊張的生產中, 他自己也整天蹲在廠裏, 像壹塊磚, 哪裏需要哪裏搬, 忙得像個陀螺壹樣, 整天不得閑。  “林隊長,妳醒了,真是太好了,妳別動,我去叫醫生。”推門而入的小護士瞧見林老實的動作,驚喜極了,制止了他之後立即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說完,她從包裏拿出壹個塑料袋,丟給了林老實:“妳邱叔叔捎給妳的,怕妳沒吃早飯餓著了。他倒是把妳當親兒子。”  他們提了,林老實也不好不打。  他惱怒地壹揮手說:“走吧,走吧,這都是我們的家務事,我們不報警了,這總行了吧!”  木槿顯然也知道這個規矩,撥通備註為媽的電話後,自動按下了免提,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他問:“梁愛華怎麼樣了?”  就在這時,壹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背著粉紅色的書包進門,大著嗓門喊道:“爸,我頭痛,明天不想去上補習班了。”  搞得小楊糊塗不已,隊長究竟咋想的,說他不在乎老婆吧,他又什麼都縱著她,說在乎吧,老婆都跑了,他還能四平八穩的吃飯。再說,他剛才擠兌何春麗做得挺明顯的,隊長真的沒看出來?  這時候,林老實站了出來,誠懇地向梁家兄弟道了歉:“大哥,二哥,對不起,都是我回來得太晚了,讓妳們大家擔心了。”

  沿著小路走了三四十米,前面有壹個垃圾堆,垃圾堆上面就是壹條比壹個車道寬壹些的馬路,馬路兩旁是陳舊的民居和壹些小店鋪,不少店鋪門口還停著小汽車,把本就不寬的街道堵得更擁擠了。  何春麗數了壹大堆林老實的缺點。何母聽了非常心疼女兒,她女兒這麼年輕,還這麼漂亮,又沒孩子,便是離了也能嫁個比林老實強的人。現在的林老實可不是以前那個在部隊裏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就壹個農民,還是個破落,身體不行,又欠了壹屁股債的農民。  原主昨天被父母以幫舅舅家的弟弟看學校為名騙了過來, 壹進學校,他就發現這不是壹所普通正規的學校, 正想提意見,誰料壹個笑呵呵的中年男人走過來, 拍著胸口對他父母保證:“妳們放心, 咱們這裏戒網癮的效果妥妥的,絕對有效。在咱們這裏呆個半年壹載後離開的孩子,回去後都非常聽話。”  對於這個事,很多人都持觀望態度。因為他們擔心養了蝦之後,影響水稻的產量,糧食可是壹家人生存的保障。  田隊看著林父:“妳就是林老實的父親?我是xx派出所的田鶴鳴。”  做人留壹線,日後好相見,圓滑的李總不想跟何春麗鬧得太僵,支支吾吾地說:“這個,何總要不妳去縣裏面、鄉鎮的店鋪裏看看!”  吃了有史以來最安靜的壹頓飯,楊軒站起來準備下午還是去上班。家裏這種氣氛實在是令人不舒服,他實在不想呆在家裏了。  次日,等女兒女婿開車帶著孩子出去玩後,她就拿著身份證和自己的戶口本、結婚證,跑去找楊東進。  大家這會兒才發現,自行車後面綁了不少東西,有漂亮的被套、被子,還有壹件只在城裏的百貨公司見過的修身羊毛大衣,紅紅的,顏色非常鮮艷,漂亮極了,而且還有壹雙同樣是紅色的粗高跟小皮鞋,讓站在旁邊的姑娘們都看直了眼。  警察小哥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馬上接通了電話,單手將手機放到了隋經理的耳邊,用眼神示意隋經理說話。  走到臥室門口,邱心文才想起自己來找林老實的目的,又折了回去,再度敲開了林老實的房門,問道:“阿實,妳的身份證呢?妳媽讓妳先把身份證給她收起來,她幫妳保管,免得妳弄丟了,補辦麻煩。”  閆主任平時是不玩Q.Q的,但這次為了聯系上林老實,不得不拾起他覺得是個“禍害”的網絡。  林母瞧了,越來越不忍心,又提了兩次要把林老實接回去的想法,但都被林老實給拒絕了。  自欺欺人的分享課結束了,那個年輕人在大家艷羨的目光中,走出了教室,離開了體校。  她披散著頭發, 雙眼紅腫得都快睜不開了,但還是跑了過去抓住林老實的手,苦苦哀求:“阿實,阿實,妳想個法子,救救亮子,他才19歲啊!”

  為了能早點出去,林老實決定賭壹把!  “謝謝哥。”林老實直接把那個“大”字去掉了,討好地說。  說罷,他逃難壹般跑出了林老實的家。  見村民們壹臉忿忿之色,何父心壹橫,把何建新推了出去:“妳們要是不滿意,就打他壹頓吧,都是這小子胡亂開口,沒辦好事了!”  林老實猶豫了片刻功夫,依照她所希望的略過了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妳怎麼找到買表的那個人?我當時都沒問他的身份,讓我去我都找不到。”  林老實回頭,見是她,拉下了臉:“有事?”  鄒姐沒說話,倒是幾個病人的家屬看了直搖頭:“這哪是像過日子的哦,她那條裙子得好幾十吧,都抵得上普通人壹年的工資了。”  雖然心裏高興,不過林父沒忘記今天之所以能取得這效果,閆主任的策略功不可沒。他還得繼續保持,低咳了壹聲,林父道:“妳說。”  聊了幾句,冬冬說:“二叔,這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都過去五年了,妳也別跟阿實哥生氣了,回頭打個電話叫他回來吃飯唄!”  他本來打算準備好錢,找家長和解,再將這件事壓下去的。屆時,只要小剛脫離了危險,他認個錯,賠醫藥費和營養費,這事不就過去了。  這次梁愛華又故技重施了,拿著分配方案說:“咱們選房子吧,家裏兩個孩子,過幾年阿實大了,也要說親,沒房子不行。”  林老實看了壹眼,收回了目光,走到院子的壹角,盯著旁邊花臺裏的幾顆白菜和白菜旁邊剛冒出頭的小油菜發呆。這農家樂是搞笑的吧,不種花反而種菜,這附近都是農田,又不缺地。  有的家長心疼孩子,看到了那些前學員們身上的舊傷,也怕自己的孩子遭受這種折磨。於是,陸陸續續有家長到學校來要求給孩子退學,接孩子回家。  這個男人叫彭越棟,以前是國營食堂的大廚,改,革開放後,他下海,開了壹家飯店,叫彭越飯店。因為廚藝好,人脈廣,他的飯店生意很好,來的也多是各單位、工廠的幹部。  何春麗可不願意辛辛苦苦給別人養孩子,她抿著唇不說話。  柳眉看在眼裏,知道連楊軒也拿他爸沒轍了,只能及時止損,便道:“爸既然執意要跟我媽離,就讓他們離吧。不過這麼離了,等洋洋長大,咱們這房子太小,住不開,媽就沒地方可去了,讓他把上次說好的那套房子給媽買了吧。”

  林老實上輩子進監獄後, 碰到壹個命運多舛的獄友——葉紹安。葉紹安出生書香世家,家裏面還有人曾出去留過學,他本身也是個學識淵博的人,但十年浩劫的時候被打成了□□,去了農場改造。  林老實接過,也沒說壹聲謝謝,打開了手電筒,走到林老大屋外,說道:“大嫂,我明天要去給阿秀買點東西,可能很晚才會回來,麻煩妳明天幫我把蚊帳之類的拿到太陽底下曬壹曬。”  何春麗猶豫了壹下,退了出去。  錢玉芳頭壹次見識到楊東進如此粗魯的壹面,驚恐的瞪大了眼,委屈得很:“誰花妳的錢,誰得了妳的好處,妳找誰去,關我什麼事,我又沒花妳的錢,妳沖我發火幹什麼?”  接收完信息,林老實譏誚地勾起了唇,說什麼悔過,不過是私奔之後,發現所托非人,過得不好,才想起了前夫的好罷了。若是私奔後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看她能不能想起那個被她卷走所有財富,壹無所有的丈夫。  ***  隋經理站在壹旁,狐疑地看著木槿。他總覺得木槿這反應有點奇怪,但要說她想跑吧,剛才安檢口那機會比現在好多了,她隨便壹喊就能跑掉,何必這樣費功夫呢。  所以林大嫂壹提,他就答應了。  這應該是掛斷了電話。見沒什麼好聽的,邱心文轉身,放輕腳步回到臥室。  在幾人喝水的時候,有村民好奇地往車鬥裏瞄了壹眼,驚訝地叫了出來:“小龍蝦沒賣完?”  楊東進贊許地看著她:“我是想,咱們得想個辦法,哄哄魏家老兩口還有魏明天那個多事的東西,看能不能讓他們答應簽放棄房子的協議,再不濟,也達成庭外和解,將損失降到最低。”  阿秀側頭看他:“那妳呢?妳不打算開店嗎?”  林老實不接話,做出壹臉茫然的樣子。實則他的心裏也很忐忑,這是木槿給他的電話號碼,對方是人是鬼,他根本都不知道,真的會打給他3900塊嗎?  不過這個還得看林父的意見,她扭頭看林父。  過了沒兩天,縣裏面就派了幾個年輕幹部下來,將附近幾個養了小龍蝦的村子組織起來,由幹部帶隊,分別銷往附近的縣市。  除了性格霸道封建外,林父還有個毛病,脾氣暴躁,不禁激,稍微壹激就怒。

  林老實哪肯要,他搖頭說:“阿叔,這就不用了,大家的糧食都緊張。”  中年男人接過紙條,上面是壹行工整遒勁的漢字,壹條壹條,先寫了清理小龍蝦的辦法,後面講了小龍蝦香辣、麻辣、十三香、蒜蓉、油燜、紅燒、清蒸、水煮這八種做法,用料、步驟都壹清二楚,寫得非常詳細,會做菜的人看了練兩次差不多就會了。  梁愛華被他的厚顏無恥給氣笑了:“銀行卡綁定的可是妳的手機號,我還沒問妳呢。要不是妳被那小子的幾塊綠豆餅給騙了,讓他把手機拿走了,我們怎麼會現在才知道錢沒了?”  梁家溝是梁愛華的老家,位於H市的城郊,隨著城市的擴張,這片區域也被納入了拆遷的傳聞中,不過消息壹直沒得到證實。拆遷這種事,從傳言到落實可能就幾個月,也可能十幾年都未必會拆。  可這壹次,她不想忍了,別人愛笑就笑吧,她要把這壹年的委屈通通哭出來,然後都忘掉,身無包袱地往前走,做更好的自己。  好在,他早做了準備。林老實木木地說:“哦。”  這樣也能將這個事給抹過去。  紀鑫稍微側頭,眼底充滿了恐懼,迷茫又無助地望著林老實。  所以哪怕她更換了布料,仍然沒人買,大批的成衣囤積在倉庫裏蒙塵,銷售不出去。  林珍珍也出來了,見到這壹幕,也很高興:“老二這孩子人踏實又勤快肯幹脾氣好,以後肯定是個疼媳婦的,梁家姑娘眼光真好,知道這選丈夫啊,壹定要選個踏實的,不能選那種花裏胡哨,壹大把年紀了還天天玩,沒點擔當的家夥。”  既能玩還能領獎品,遊戲的人氣很高,尤其是在年輕人中。許多人在遊戲論壇裏留言說,他們即將做父母,不知道該如何迎接壹個小生命的到來,這款遊戲給他們模擬了壹遍,讓他們對新生兒的成長發育有個了個初步的了解,良心五星好評遊戲!  吳飛眨了眨眼:“有嗎?難道妳還要露面?不會,這就對了。我也沒說謊啊,好了,就這麼說定了。”  果然,今天市場上的小龍蝦更多了,除了他們,還有好幾個攤子,市場上根本消化不了這麼多的小龍蝦。對方壹味的降價,搞得楊樹村最後只賣出了幾十斤。  深吸了壹口氣,梁愛華瞥了林老實壹眼:“真的不用收錢?”  “二弟,是哥哥沒本事,委屈妳了。”林老大愧疚地說。  不過到了第二天!,林老實就知道是什麼事了。因為次日,毛主任竟然帶木槿出去買了壹件漂亮的紅色大衣,材質很好,款式新穎時尚,把木槿襯得更漂亮了。這衣服看起來就不便宜,夏靈也看出來了,羨慕得眼睛也紅了。

  這小兔崽子天生就是來克她的。她養了這小崽子16年,結果這死小子不但沒報答過她,還處處跟她作對。  柳警官聽到這句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隨後,他又對梁愛華進行了壹次審訊,但清醒過來的梁愛華什麼都不肯說。  他點點頭以示明白了。  ***  說到底這個事的源頭還是他。如果他當初沒有為了拒絕何春麗,故意說自己不行,後面何春麗也不會帶他去檢查,也就沒今天這事。  而且養小龍蝦比種水稻輕松多了,種水稻要育苗,犁田,除草,施農家肥,打藥,幹旱還要為缺水發愁,等收割水稻更是壹項辛苦的活兒,收回去還要晾曬,壹道壹道工序走下來,半年的光景就過去了。辛苦不說,交了每畝地壹百多斤的公糧,回頭自己家也就只剩四五百斤了,連飯都吃不飽。  深吸了壹口氣,林大嫂決定妥協。她這邊,丈夫靠不住,不會為他們的小家出頭,說不定還要拖後腿,那只能靠她自己了。壹百塊出就出吧,大不了省著點,辛苦點,過兩三年還是能把這筆錢湊齊,用兩三年的辛苦換來後半輩子的當家作主,她覺得值。  這趟車是去隔壁省的,晚上十壹點多才到隔壁省會。  電梯開門,二人壹起走到大門口,外面那兩個男人換了壹波,但還是身強力壯那種,湊在那裏邊哈氣邊抽煙。  雖然來了平生從沒來過的地方,抽了這輩子都沒抽過的好煙,喝了此生最好的酒,心裏激動不已,但毛主任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皮條客身份。  而且其實梁愛華拐賣兒童罪的追訴期已經過了,即便報案,她也會逃脫法律的制裁。  這個人壹看就是臨時起意的倉促逃跑,出去沒證件沒錢的,能跑哪兒去?萬壹被他父母抓到,被送回來,會更慘。  戒網癮體校派出了陳教官和另外兩個人高馬大的教官壹起去抓林老實。他們開了壹輛越野車,現在已經快開出城了,聽說了目的地後,陳教官直接將車子開上了高速公路,直奔江蘆而去,打算在目的地去等林老實。  何春麗誠心想磨壹磨胡安,在娘家壹住就是壹個星期,期間連個話都沒捎回縣城。  看到林大嫂的娘家兄弟都過來搬東西,李紅霞傻眼了,她上前壹把拉住了林老大的手,激動地說:“老大,老大,妳要去哪裏?妳不要娘了啊?”  小楊不解地看著他,不明白毛主任怎麼又折回來了,還在找東西。

  原主父母又不滿了,罵他是個廢物,白養他了。親戚朋友也看不起他,說他壹個二三十歲的人了還壹事無成。  這本是天大的好事,可梁愛華回來卻壹副氣到極點的模樣,邱心文就搞不懂了。  大家扭頭就看到四個穿著制服,壹臉冷然的警察背著光走進來。  楊軒白了她壹眼:“要不是妳媽沒本事,連個男人都拴不住,會有今天這事嗎?妳當初讓她帶著洋洋去我爸那裏是為了什麼,結果她怎麼做的?還天天惦記著妳那繼父,跟我爸吵架,把我爸推向了小保姆,妳自己說,這不是妳媽的責任嗎?”  等有了錢,衣錦還鄉,大家誰還會記得這件事,到時候大家只會說,林老實傻,沒福氣,放著這麼漂亮又能幹的老婆不珍惜,還搞得離婚了。活了兩輩子,她早明白,這就是個笑貧不笑娼的時代,什麼都是贏家說了算了。  林老實那就是哽在楊東進嗓子裏的壹根刺,本來就不舒服了,還被錢玉芳這樣使勁兒的戳。  徐主任先講了要學英語出國最快,因為有更好的語言環境,接著說出國的開支,打工壹輩子都攢不夠,只有他們公司才能給木槿提供這麼好的機會。而且說,老總們每年都有1%的海外旅遊獎,另外老總們還有分紅獎,光這兩項獎勵就夠老總們出國玩好幾趟了。  李紅霞聽得是又心虛又氣憤,索性眼不見為凈,到門口去看看還有沒有客人。  ……  丟下這番話,林老實就大步走進了工廠裏。他是真不屑跟何春麗這種沒長進的女人浪費時間。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林老實還是繼續這麼養魚,不過他倒是聽進去了何春麗的勸說,開始每天定時定點給魚餵東西。  邱心文見她還是不願意坦白,耐心耗盡,蹭地站了起來,冷漠地說:“從今天起我住在超市那邊,找個日子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是要房子還是要超市,妳自己考慮,至於月月的撫養權,以她自己的意見為準!”  十年浩劫剛過去,以前的許多老習俗已經被破壞得差不多了,新的習俗還沒建立起來,加上農村人窮,所以現在結婚也很簡單,沒什麼花樣。大部分人家都不會大辦酒宴的,頂多就請至親過來吃頓飯,做個見證,男女兩家各辦各的,壹般來說,女方會趁著女兒還在家,提前壹天辦酒,給她送行。次日再由男方接回家,給男方家的長輩敬酒。  侍應生微笑著說:“那給妳點杯伯爵紅茶吧!”  花姐知道這樁媒是做不成了,頓時沒了興致,扯了兩句就找借口走了。  周躍瞧大家臉色不對,馬上急急替林老實辯解道:“這五十萬不光是妳治病的錢,還是買斷妳們關系的錢,遮羞的錢。那個柳眉她媽不要臉,跟她公公攪和到了壹塊兒,把妳壹個人丟在鄉下不聞不問,妳找上門壹開始都只肯給五萬,要不是妳說要去找她公公,她才不會給妳錢呢!”

  前壹刻,他才領到了本科學位證和畢業證,下壹瞬就來到了這地方,系統真是壹分壹秒都不讓他浪費。  吃完早飯後,魏外公就趕林老實走:“行了,妳嬸子來了,有人陪著我,妳趕緊去忙妳的吧!”  瞧她的樣子,似乎完全沒考慮這兩樣,那她想幹什麼?  林老實的哥哥林建義借了輛鳳凰牌自行車在車站等著,見他們下來,連忙推著車子過來,上下打量了壹番,目光最後落到了林老實手裏拿著的那根拐杖上,擔憂地問:“阿實,妳這腿還沒好啊?”  林老實低頭把袖子從她手裏拽了出來:“就是妳看到的那樣,這次阿叔跟我們壹起去軍區醫院,做個見證!”  江圓氣得滿臉通紅,胸口劇烈地起伏:“就是打妳,於夢書,枉妳是個念過那麼多書的大學生,思想還這麼齷蹉。護士是救死護傷的偉大工作,在妳這裏卻只看到男男女女那點事情,我真是錯看了妳!”  時間悄悄溜走,轉眼間,武文誌就來了八天。他淪陷的速度超乎林老實的想象。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兒子白養了。  這東西壹看就很貴,何春麗心裏很不是滋味。她的目光往上挪,江圓的護士帽取了下來,烏黑的長發盤在腦後,露出圓圓的額頭和下巴,看起來富態又喜慶。  聽了林老實的話,老洪很好奇,就林老實這樣子,根本拿不出什麼錢啊,他今早在縣城都還因為不識路,繞了好幾圈,他這樣去縣城怎麼弄到錢?難道學他們,當飛賊?  柳警官用原子筆戳著紙面,問林老實:“說說,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妳們為什麼會去那條路段。”  “請問,妳們學校是不是經常體罰、電擊學生,讓學生生不如死,以至於林老實壹聽要被送回妳們學校,就毫不猶豫地跳了樓?”  “把妳的那份拆遷款存在妳的卡裏, 卡交給他們保管?”林大明明顯不樂意,撇了撇嘴, “他們偷偷給妳花光了妳都不知道!這種花招也就騙騙妳這個傻小子, 妳也信?”  他搖了搖頭,睜開眼,看了壹眼窗簾的方向,外面的天還黑著,四周壹片寂靜,這說明天還沒亮。  不知哭了多久,梁愛華哭得累了,睡了過去。  可能她壹直是這種冷靜淡然的性格,所以壹直冷冷淡淡的,大家也不在意。

  她這幅“妳們都是忘恩負義之徒”的表情太明顯,讓人想忽視都難。  林老實本來就是做做樣子迷惑他們,掏3900就已經夠多了,還是木槿贊助的,他怎麼可能還掏更多的冤枉錢。AG手机APP下载<天龙_句子  楊軒嘴裏發苦,問楊東進:“那爸,妳手裏還拿得出多少錢來?”  這幅樣子像是沈默的抗議。顯然,他還真信了林大明的鬼話。  而魚塘,他可是承包了二十年,這才過去兩年,還剩下整整十八年,這麼長的期限轉租給別人肯定是最劃算的,還能收回壹部分資金。但現在村裏沒人能拿出幾千塊,而且魚塘目前來看是盈利的,比種地強多了。  八十年代的鄉下,民風保守,人們的感情內斂,新婚夫婦在人前都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牽手。梁為民受這種風氣的影響,簡直是個鋼鐵直男,直得不能再直的那種,而且還嘴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彰顯他的男子氣概壹樣。  他的疑心沒王總那麼重,因為今天木槿有好幾次跑路的!的機會,王總回家拿東西那壹次,她壹個人坐在後座,車門沒鎖,這麼好的機會,她也沒做出任何逃跑的舉動。  江圓搖搖頭:“沒事!”  聽說林老實收購小龍蝦這門生意斷了以後,何春麗也不管了,直接給了何建新壹筆錢,讓他自己看著辦,何建新賺多賺少就看他自己。  將這些東西賣了,手裏怎麼也有個上萬塊。拿著這筆錢,她完全可以去外地東山再起,唯壹要考慮的是要不要帶胡安。  阿秀緊咬住下唇:“我看大嫂很怕分不了,實在不行,咱們就做些讓步吧。”  何春麗有點囧,但不等她為難,林老實就說:“哦,沒有啊,那應該是妳嫂子拿去用了。這兩個月的津貼我都放在這裏面,妳嫂子來了之後就交給了妳嫂子,她來得急,沒帶什麼東西,什麼都需要買……”  林老實嘲諷地看著他:“我的錢,我不該拿嗎?”  不用自己設計的服裝廠沒什麼技術含量,只要跟風抄襲,隨便壹個裁縫都會。而且開這種服裝廠或者小作坊成本也低,只要弄幾臺縫紉機,招幾個裁縫就能開工。>

  林老實聽到她細細的、溫婉的聲音,就像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找到了綠洲,找到了歸宿,急躁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林老實拉著她壹起商量了半天怎麼布置這個店鋪,還需要哪些東西,忙到中午,林老實帶她去了私人飯店吃飯。下午兩人又去百貨公司買了壹丈布,壹斤水果糖,兩斤糕點,壹瓶酒,準備明天跟阿秀回娘家。  林老實察覺到自打他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公安看他的眼神就不對了。他摸了摸鼻子, 問公安:“同誌, 妳認識我嗎?”  他們這些老年人,大多都不缺錢,最缺的是那份陪伴。但往往子女正值壯年,工作繁忙,根本騰不出空來照顧老人,更多的是請護工。可護工哪有自己的孩子貼心,尤其是人生病了,心理脆弱,更需要親人子女的陪伴。這種精神上的需求是護工和醫務人員沒法滿足的。  靠,這幾個家夥是屬小強的啊,怎麼舉報都死不了。劉亮心裏憤怒,臉上卻擺出壹副諂媚的表情:“洪哥,彭哥,卓哥,周哥,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走了壹個,只剩壹個,這可是個好機會!  上市成功的那壹天,林老實宣布了壹件事:“除了歡慶公司上市,我還有壹個重要的消息要向大家宣布。經過不懈努力,我們的開發團隊開發出了壹款親子互動遊戲,家有萌娃。這個遊戲模擬了孩子成長的每壹個過程和其中遇到的最典型的許多問題,歡迎廣大家長和未來的爸爸媽媽加入到這個遊戲。咱們的這款遊戲跟以往的遊戲不同,這款遊戲不用充值,它沒有充值的端口。也就是說,這款遊戲完全不用錢!”  林母被林老實壹語道破了目的,眼底閃過壹抹慌亂,回頭拉了壹把林父。  冬冬木然地轉過臉,難以置信:“他……他把那麼多錢都捐了?他瘋了吧?那麼多錢,自己不花,不留給親戚,也不留給爹媽,可真夠大公無私的!”  魏外婆是個講理的,被外孫媳婦說得沒法反駁,點頭道:“妳說得也有道理,法律都不管,我們這些快入土的老古董確實不該管。但阿軒妳爸是鰥夫,妳丈夫娘老家裏可是還有丈夫的,都壹把年紀了,還出軌,像什麼話!”  零零總總,被她這壹扯,最後僅僅只能交兩千塊上去,也就堪堪夠洋洋的奶粉錢和尿不濕錢。  林老實的身份也已經確定,他原是安市人,被梁愛華假借做保姆的名義偷偷從主人家抱走的。  陳教官站在閆主任身後,看了壹眼他黑沈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閆主任,現在咱們應該怎麼辦?”  來人是林老實的親姑姑,林珍珍和她的丈夫孩子。  “下次回家咱們叔侄喝壹杯,我想跟何春麗單獨談談。”林老實說。  這次打過去倒是沒聽到那煩人的系統聲音,但手機響了三聲後就被掛斷了,再打過去,也關機了。

  “柳眉, 是我。”蒼老沙啞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驚得柳眉差點將話筒丟到地上。  林老實:咱們先打好官司,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走到大街上,林老實對江圓說:“妳在縣醫院實習吧?快回去忙吧,今天這事我會解決的。”  李紅霞從來沒被人這樣數落過,尤其是還當著她娘家人的面。李紅霞氣得恨不得撕了林大姑的嘴。  林大嫂撇嘴:“他有錢?”老二口袋裏比她的還幹凈,估計連五毛錢都掏不出來。  提起這個,江圓放松下來,眼睛笑成了月牙:“什麼事都有圈子嘛,會花壹百多買這種舊表的人肯定有收藏癖。我買了壹塊古董表,拿到縣城,指名要換這種表,自然就有人喜歡表的人上鉤了。妳這塊表是米國造的,全縣城也找不出幾塊。”  “啊?”李紅霞有點吃驚,“咱們舉報他什麼?”  “對,我們寧願妳們別生孩子,別把我們帶到學校,妳們這種人根本不配為父母!”  這些人的嘴可叼了,聽說前壹陣吃了什麼香辣小龍蝦,都贊不絕口,彭越棟自己做了做,做出來總少了那麼個味,所以才跑到這兒來蹲守林老實。  “盆,什麼盆?”何春麗沒反應過來。  村長實在是身心俱疲,點頭道:“反正也不好賣,折騰來折騰去,除了油錢,剩不了幾個子,咱們就聽妳的。不過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要我們大家幫妳把魚捕了?”  林老實:我可以留下來照顧老兩口歸西了再繼續下壹個任務嗎?  逗了壹下孩子,魏外婆說:“別熱著了孩子,走吧,上去說話。”  毛主任有沒有藏在出租屋,木槿也不知道。等了幾分鐘,就見毛主任出來!,手裏拎著了壹個黑色的背包,不知道裏面究竟裝了些什麼。  村長抽著他的旱煙袋:“妳們都看見了,阿實的魚要捕撈,他沒時間。”  林老實簡單地篩選了壹遍,並沒有特別滿意的。這些律師都太普通了。

  他最近壹直呆在學校裏,連校門都沒踏出去壹步,也沒跟林大明聯系不過,不知道他最近究竟發生了什麼,因而也無從判斷他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劉亮越聽越心塞,學習?學習什麼?學習偷雞摸狗,怎麼在省道、國道上攔車偷竊嗎?  閆主任已經從最初的驚慌中冷靜下來,鎮定地看著警察,壹臉無所謂地點頭:“好,身正不怕影子斜,走吧,我們回去配合警方調查。”  林老實下田觀察了壹會兒, 發現地籠裏已經有不少小龍蝦了,估計水田裏大部分的小龍蝦都聚集在了這裏。他招了兩個青壯年男子跳到放地籠的水田邊,彎腰,壹人壹邊, 三個人合力將地籠拉了起來, 裏面黑壓壓的壹大片, 全是張牙舞爪的小龍蝦。  “嗯。”楊軒應了壹聲,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繼續吃肉喝酒。  林老實垂下了頭,默不作聲。  蝦苗被分發了下去,倒進了插好秧的稻田裏,林老實偶爾統壹給村民們上上課,講壹下龍蝦的養殖辦法。  李紅霞坐在冰冷的雪地裏,眼睛腫了起來,連眼淚都哭不出來了,劉大生蹲在她旁邊,看著兒子的屍體出神。  這個時候,學生基本上都走光了,學校裏空蕩蕩的,只有兩間教室和教師宿舍樓那裏還有零星的燈光從玻璃窗裏探出來。  警察就站在她對面,雖然沒開免提,可林父的嗓門夠大,對方肯定聽見了。林母不知所措,低頭看了壹眼手機,又瞅了壹眼警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林老實懶得吭聲,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李紅霞是他的名義上的母親,她這個當媽的到處去敗壞他的名聲,可能會惹來麻煩,他都不會給她看這玩意兒。  說完,他招呼村子裏的人先走。很快,路邊就只剩何春麗跟林老實了。  那姑娘估計只有二十歲出頭,長得很白,氣質很好。但林老實來了四天,所有人都跟他聊過好幾次了,獨獨這個姑娘從來沒跟他講過話,也沒上臺發表過演講,領導好似也沒意見。  壹夜無眠,第二天早上八點,魏外婆就拎著親自熬的香菇雞肉粥過來了,她特意也給林老實帶了壹份。  想起小兒子,李紅霞的眼睛就紅了,尤其是看到壹件又壹件上好的嫁妝被搬進了林老實那間破屋,她心裏更不忿,更理解小兒子此時此刻心裏的不樂意。  因為林老實今天撂擔子, 沒去幹活,李紅霞吃飯的時候都還在桌子上抱怨:“都說養兒防老, 我白養了, 就因為我這個當媽的沒本事, 沒錢,搞得親兒子也嫌棄我, 我的命可真苦啊!”

  每壹個隋經理的“成功”,都是用無數的人的血汗錢堆積起來的。  老卓想反抗,但他的這樣的軟骨頭,根本不是林老實的對手。  好在,她也沒對他透露太要緊的事,走壹步看壹步,看他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吧。  “不是的,小雨,我早就跟她分居了,妳看見的。相信我,很快我就會跟她離婚的。”楊東進信誓旦旦的保證,但電梯當著他的面合上了。他最後看到的是小雨那張冷然的臉。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林老實想到了自己的親哥。他找上林建義,把自己的想法說了:“飼料廠預計年底左右就會建成,來年就會開工,我肯定沒時間回來養魚了,魚塘也只能轉包出去。妳是想跟我進城還是想在家養魚?”  江圓想了想,拔腿就跑了出去,直跑回了醫院,找到護士長說:“護士長,能不能借醫院的電話給我打打!”  瞧見他睜開眼,大餅臉松了口氣,松開了扶著他的手說:“妳怎麼那麼不小心,走個路也能撞上。”  他耐著性子又敲了壹回門,還是沒人應聲。  江圓善良正直,知錯能改,是個品行優良又非常優秀的女性。同樣,沈蓉也是壹個優秀、勇敢的姑娘。  王縣長先是壹怔,繼而笑了:“林同誌真是有幹勁,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林老實並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 不舉也罷, 不行也好,都是他個人的事, 與旁人無關,也沒礙著旁人,何春麗以為的男性尊嚴, 在他這裏壹文不值。  他把這個道理給梁愛華講了壹遍。  他們不但覬覦木槿的美色,而且恐怕還想拉木槿下水。要是木槿願意下水,憑她那張臉,可比小婉有用多了。  正好,今年帶著他們跑壹次,明年他就不大包大攬了,回頭跟村長好好合計合計,讓他們大家商量著來。  怎麼就讓她攤上這麼個男人了。何春麗氣得七竅生煙,翹著嘴在路邊生悶氣。

  林老實沒提他認了魏外公做幹爹的事,只說要搬走,然後感謝了工友們壹番,拎著行李包走出了工地。  江圓氣得滿臉通紅,胸口劇烈地起伏:“就是打妳,於夢書,枉妳是個念過那麼多書的大學生,思想還這麼齷蹉。護士是救死護傷的偉大工作,在妳這裏卻只看到男男女女那點事情,我真是錯看了妳!”  楊東進氣得臉都綠了。他現在覺得說出去不好聽了,當初跟親家母攪和到壹塊兒卻不覺得難聽。  隋經理又說了壹些吉祥話,無外乎是六個菜,象征著六六大吉,祝大家來年順順利利,早日滾出地鋪。還深情地表示,正是因為有了大家的支持,他才能順利升為經理,他也想拉大家壹把,同時這也是推他自己壹把。  小女孩的媽媽掀起她的小裙子,看見肚子上的紅痕, 嚇了壹跳, 趕緊把她帶到了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這是皮膚過敏, 吃藥的同時要尋找出過敏源,過敏源,否則以後還會反復發作。  但她真是想多了。因為第二天,她做完了早飯,林老實屋的門都還關著,壹點動靜都沒有。  所以要搞他就得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否則,他寧可不搞。  小五和壹枝花也迅速站了起來:“我們跟妳壹起去。”第61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地裏的活忙完了, 林老實在清理另外壹個小池塘, 這個小池塘是他拿來準備做實驗,用自配飼料餵養, 跟大魚塘做對比, 看看產量能提高多少,魚能提前多久出塘。  這是個疑點,警方將其記錄下來,又問了林老實幾個其他的問題才走。  他馬上蹲下身,單手握住梁愛華的肩膀,將信紙攤到她面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妳告訴我!”  坐到地上,劉亮才看清楚揍他的是老洪幾個,心裏叫那個怕。  他也是沒辦法,所以才會舔著臉,找上林老實開了這麼壹個口,哪曉得害得人兩口子鬧離婚。村長心裏愧疚不已,所以林老實找上門,懇請他隨行做個見證,他馬上就同意了。  離開洪家沒多久,林老實就察覺到身後有個人跟著他。這個人呼吸紊亂,腳步時輕時重,顯然沒什麼跟人的經驗。  猶豫了片刻,他給陶教官使了壹記眼色,示意他退回客房,免得動靜鬧得太大,引起他人的註意。

  楊東進說:“咱們租出去,壹個月有幾千塊,加上阿軒的公積金,再添個三四千塊,還貸差不多了。”  聽到學校的名字後,林老實壹點都不意外。梁愛華能給他找學校就不錯了,還指望她能找多好的?  林母扶著林老實進屋去了,林建義把自行車推進了院子裏。因為見到林老實太過高興,母子倆完全忘了後來還有個何春麗。  到了周末,楊軒拎了兩瓶楊東進喜歡的酒上門,對那個去而復返的保姆小雨也客客氣氣的,還留下來陪楊東進下了壹盤棋,中午又陪楊東進喝酒。  梁愛華很滿意,等氣喘籲籲地爬到山上,放目遠眺,望著下山下灰蒙蒙的原野和原處模模糊糊的城市,她就更滿意了。秋冬多霧,今天正好天氣不好,哪怕是中午,河邊也彌漫著壹股薄薄的霧氣,能見度不高。  七月驕陽似火,上午十點多的太陽火辣辣地烤在人身上,沒幾分鐘,林老實就開始渾身冒汗了,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到下巴,再鉆進脖子裏,弄得鎖骨處都汗淋淋的。  “媽,行了,我都說不過他,更別提妳了。”柳眉按住頭,有氣無力地說,“他腦子裏長了腫瘤,是良性的,要動手術,得花不少錢。他問我要五十萬,以此了斷,以後就再也不找我們了。”  “真的,是哪壹個,我認識嗎?”何春麗臉上掛著笑,實則心裏不爽極了,就小護士那多管閑事的八婆性子,也配這麼好的男人?這個於夢書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襯衣的口袋裏還插著壹支金屬鋼筆,壹看就是高級知識分子,而且看樣子家庭條件還不錯。  看來阿實這孩子壹直擔心的事真的應驗了。村長擡著沈重的步伐走上前,問何建新:“究竟怎麼回事,還剩多少小龍蝦?”  他看著林老實問道:“那林叔,這個工資妳怎麼發啊?”  “妳威脅我?”梁愛華磨了磨牙,討價還價,“十萬,再多沒有了,妳愛去舉報就去舉報吧。”  “話說得真好聽,誰是妳二哥,別亂認親戚啊!”梁為民狠狠地瞪了他壹眼。  莫非他是鐵石心腸,怎麼都捂不熱!  這次林大嫂眼底的驚訝是藏也藏不住了,他們家壹個月也就吃壹頓肉,也就壹兩斤而已,好幾個人吃呢。這次婆婆竟然大手筆地要買十來斤肉,這差不多就得去壹張大團結啊。

  本來,裝病不下地幹活,她心裏也很沒底。因為只靠劉大生和林老大兩個人種地,速度太慢了,她怕影響明年的收成,壹家人吃不飽飯。  林父林母比較保守,沒買保險箱,家裏的貴重物品都放在這個櫃子裏,鑰匙由他們老兩口保管。林老實不知道他們把鑰匙放到哪兒去了,也沒那麼多功夫和耐心去找。  李總說:“何總,不是這些問題,而是……大家不買麗安的衣服啊,妳讓我進回來做什麼?放在倉庫裏發黴嗎?”  林老實堅定地搖了搖頭:“我要去外地闖蕩了,妳們的養育之恩我沒忘記,等妳們滿了六十歲,我會每個月給妳們撫養費,如果妳們生病住院了,我會給妳們請護工,盡到我應盡的義務!”  村長咳了壹聲:“阿實的魚塘要捕魚了,沒時間。”  邱心文放下了手機,譏誚地說:“誰知道呢,反正這好處肯定遠遠大於給阿實交的學費,不然依他那摳門勁兒,他可舍不得出錢。”  兩家都不寬裕,又各自有家庭和孩子要顧,哪還顧得上這個丟了二十幾年,沒什麼感情的孩子。  楊軒只能掛斷了電話,給楊東進發了個信息過去,讓他先看著孩子,自己給柳眉的手機上留言了,等她回到辦公室就請假回家。  這些人,真是太無法無天了。他絕不能讓他們如了意,又毀了壹個好好的姑娘。  但她這口氣松得太快了。  想到這裏,小護士也不勸了,從抽屜裏拿了林老實的軍、官證,帶著何春麗去招待所。  林大明大步來到了公安局,直接找到負責林大明這個案子的柳警官說:“警察叔叔,我有個情況要向妳們反映,不知道對案子有沒有幫助。”  林老實把最後壹塊木頭放在上面,拍了拍手,開始掃地:“我還要拆了床單被套洗洗,將被子曬曬。”他很忙,能不能不要在他面前礙事。  留下梁愛華氣得心肝痛,也沒心思管超市了,跟店員說了壹聲,郁悶地回家了。  壹家四口,其中還有個孩子的開支不小,加上房子收了回來自住,少了租金,他每個月還貸又多了好幾千塊。這樣壹來,兩口子的可支配資金還是減少了。

  無邊的悔恨湧上心頭,她這輩子過成了這樣子,搞得快四十歲了,還壹無所有,只有壹段支離破碎的失敗婚姻和兩看兩相厭的怨偶。  可這種話要對李紅霞說了,她現在就能爆。摸了摸鼻子,林老實再次拒絕:“那也沒辦法,妳知道的,我跟他關系不好,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妳找我也沒用。”  這會兒訓練完的學員們穿著迷彩服滿頭大汗地擠進食堂。林老實壹走進去就聞到滿身的汗味。他拿著托盤拍排在隊伍裏,打好了飯菜,找了張桌子開吃。  兩人妳壹言我壹語,反正就是咬定錢玉芳在這裏對洋洋好。  不過隨著天壹點點地變黑,劉亮還沒回來,她有點坐不住了。可這種事,她又不敢宣揚出去,只能自己壹個人幹著急。  “哦。”林老實壹邊理貨壹邊說,“也就是說超市越大,進貨價越低了,可賣價卻是壹樣的,那大超市的利潤要多得多啊。難怪他們也敢經常搞促銷打折活動,就是打折也比咱們賺得多。”  兩個人同時這麼不停地給他打電話,還能是為了什麼?該來的總會來,林老實把手機放在口袋裏, 起身下了樓,往學校大門口走去。  坐到地上,劉亮才看清楚揍他的是老洪幾個,心裏叫那個怕。  林大嫂看到這壹幕,羨慕極了。這老二真是硬氣,對阿秀更是沒話說,處處都護著媳婦,阿秀嫁進來這麼久,就沒受到過壹點委屈。哪像他們家這個死鬼,天天都只知道“他娘說”,壹點都不體貼,林大嫂忍不住狠狠剜了林老大壹記。  木槿壹邊走,壹邊觀察,她發現,辦臨時身份證明的窗口比較小,更關鍵的是在拐角處,位於外面王總的視線的死角,也是說,只要去□□之後,王總就看不到他們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所以林老實提起了心裏的戒備,告訴自己不可掉以輕心。  說話間,林老實就收到了轉賬提醒,魏明天轉了壹萬塊給他。  這場手術從中午持續到晚上七點多,整整持續了七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才打開。  可惜村裏人,林大明的親屬都不知道,林大明也失蹤了,這似乎成了壹個未解之謎。  林老大是個孝子,雖然沒答應李紅霞,可心裏很不舒服,連續兩天情緒都很不對,經常唉聲嘆氣的。  楊東進也想開了,三天兩頭出去旅遊。

  但林老實的毅力極強,他吭都沒吭壹聲,照舊跟著訓練上課。因為他知道,但凡自己叫壹聲就可能會被打上“吃不了苦”的標簽,罰個跑十圈都是輕的。  而陳教官則不顧現在才早上五點出頭,拿起電話給閆主任打了過去:“閆主任,打擾了,我給妳匯報這邊的情況。我們到了酒店,找到了林老實,但這個小子非常狡猾,不肯開門,估計是有了防備,我提議讓他父母立即過來。”  林老實摸了摸鼻子:“媽,這個是學校裏組織的活動,每個學校派出兩名代表,費用學校報銷,不用自己掏壹分錢。”  阿秀側頭,  林老實這才出了小黑屋。他跟在宋教官身後,邊往宿舍走去邊觀察四周的環境。小黑屋出來就是壹個很大的水泥地操場,上午十點多,太陽暴曬,壹堆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在操場裏訓練,有男有女,粗略估計有幾百人。  “後來,他又跟木槿聯系上了,不過因為出租屋太破了,而且那家夥長得也不大好看,所以壹直沒跟木槿視頻過。聽他說了這段往事,我忽然響起他們曾提過,妳來就生氣地把那個男人給趕跑了。當時他們的解釋是說,妳因為被騙,太生氣,說有妳沒他,有他沒妳,強硬地讓主任給他調了寢。可我知道妳的情況,妳是自願進來的,哪來受騙壹說,所以妳強逼著毛主任給他調寢只有壹個目的,除非妳不是原來的木槿,怕朝夕相處被他發現了破綻,故而把他趕走。”  到第三個月,竟然開始盈利了,雖然錢不多,但這是個非常值得慶祝的進步。  林老實把最後壹塊木頭放在上面,拍了拍手,開始掃地:“我還要拆了床單被套洗洗,將被子曬曬。”他很忙,能不能不要在他面前礙事。  這樣壹來,他就可以和阿秀進城,順理成章地跟李紅霞他們分家,不用擔心阿秀受到任何傷害了。  林大明是個活得渾渾噩噩的粗人,也不管學校怎麼樣了,聽說林老實考了第壹就高興:“妳這小子可真給我長臉,不錯不錯。”  平心而論,換了她,她發達了,不去拋棄自己的前任面前耀武揚威,嘲笑對方有眼無珠,好好奚落對方壹番就是好的了,還無條件接納對方?怕是做夢沒醒吧。  她在客房和院子裏找了壹圈,還是沒瞧見人。何春麗皺起了眉頭,走到大門口,拉開門就看見林老實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心情頗好的回來。似乎生悶氣的只有她壹個。  那只有壹個解釋,林大明手裏握著梁愛華的把柄。所以她才會壹直忍受他的敲詐勒索。  鄒姐沒說話,倒是幾個病人的家屬看了直搖頭:“這哪是像過日子的哦,她那條裙子得好幾十吧,都抵得上普通人壹年的工資了。”  林老實彎起了唇,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格外森冷:“想讓我原諒妳們?可以,只要妳們做壹件事,我就不跟妳們計較了。”  這個號是新號,壹個好友都沒加上,就只有壹個群。陳教官想了想,點開群,看看他們究竟在說什麼,搞得這麼熱鬧。

  如果地上有個洞, 她都恨不得鉆進去,藏起來。強忍著痛,她將手撐在潮濕軟軟的泥土上, 艱難地爬了起來。但她錯估了雨後地面的濕滑程度, 剛起身,另壹只腳鞋底也跟著壹滑, 人再次摔了下去。  “沒有,妳又不是不知道他,大手大腳又還玩遊戲,有兩萬塊余錢就借給了朋友。”柳眉嘆了口氣說,“我再想想辦法,回頭找朋友、同事和同學借借。”  李紅霞就像被人掐住了嗓子,頓時閉上了嘴。她這麼鬧,傳出去,別人怎麼看他們家?林老大和林老實都娶親了,就還有劉亮。他們家關系這麼差,別人說親肯定會衡量這壹點。  林老實在跟系統溝通。  正是由於葉紹安的悉心教導,林老實出獄後才能快速地適應這個高速發展的社會,在社會上立足。  學校裏的老師很高興,給梁愛芳打電話,把林老實誇得天花亂墜,並讓她好好培養林老實,說林老實是考大學的好苗子。  林老實在心裏默默念著這個呼喚了千百次的名字,他兩步從臺階上跳了下去,用力地抱住了阿秀,下巴靠在她的肩頭上,眼淚湧了出來,柔聲喚到:“阿秀,阿秀,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梁家兄弟聽到林老大這句話,恍然大悟,怒氣沖沖地看著完好無缺從新自行車上跳下來的林老實:“究竟怎麼回事?妳們為什麼要說謊騙我們說腳摔傷了?”  最擔心的事成了現實,李紅霞雙腿壹軟,撲通壹聲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嘴裏還不停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妳們搞錯了,這不是真的……”  於是李紅霞對林老實說:“老二啊,我知道妳不高興,但咱們家人多,又都是能吃的,每年地裏就出那麼點東西,要交公糧,還要買化肥種子農藥,壹年下來,掙的還不夠壹家人吃。媽也不是不想讓妳風風光光地結婚,但咱們家拿不出來啊。上回我生病,妳城裏的二表姨送了壹罐奶粉給我,我壹直舍不得喝,今天妳弟弟回來後聽說了這事,告訴我秦家灣那邊老洪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沒奶水,正在到處找奶粉呢。妳把這奶粉拿去賣給他,回頭明天早上去城裏給妳媳婦兒添點東西,這樣拿出去也好看,免得人說咱不重視妳媳婦。”  林大嫂迫切地想分家,擺脫掉現在的這種生活,因而沒多想,但通過剛才那番對話,林老實可是搞清楚了。現在急著想分家的是劉亮和李紅霞他們,因為劉亮最近手裏有不少錢,所以他們想蓋新房子,但又不想便宜林老大和他,就想到外面去重新劃個地基蓋新房子。  除了這些,老洪還笑瞇瞇地說:“我阿實兄弟推的這輛自行車也是給弟妹準備的彩禮。本來我是推薦阿實兄弟買壹個縫紉機的,不過阿實兄弟說,做衣服傷眼睛,所以啊,就換了壹塊女式手表。”  林老實趁著他的註意力在自己的手上,脖子輕微地轉了轉,眼睛壹斜,掃向木槿,心不自覺地拎了起來。她聽得懂自己的暗示嗎?聽懂了,她又會做何反應?  最後還是大勇簡單地把今天賣蝦的過程說了:“咱們今天先去了菜市場,到了中午賣出去兩百多斤,最後還剩壹百多斤,拖到了何春麗的廠子裏,給他們廠裏面的工人加餐了。”  “後來,他又跟木槿聯系上了,不過因為出租屋太破了,而且那家夥長得也不大好看,所以壹直沒跟木槿視頻過。聽他說了這段往事,我忽然響起他們曾提過,妳來就生氣地把那個男人給趕跑了。當時他們的解釋是說,妳因為被騙,太生氣,說有妳沒他,有他沒妳,強硬地讓主任給他調了寢。可我知道妳的情況,妳是自願進來的,哪來受騙壹說,所以妳強逼著毛主任給他調寢只有壹個目的,除非妳不是原來的木槿,怕朝夕相處被他發現了破綻,故而把他趕走。”

  看到林老實這樣子,江圓又相信了兩分,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壹遍,然後抱怨道:“妳說說,我哪裏不規矩了?我江圓就是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對壹個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病人做什麼啊?我又是戀屍癖!”  兩人的這番八卦情仇,可比什麼小護士偷改病歷要吸睛得多。  可惜, 他現在也沒找到能給木槿單獨說話的機會,沒法問個清楚。  李紅霞壹時沒了主意:“家裏拿不出這麼多錢啊。妳說怎麼辦?”  ***  李紅霞顧不得他這糟糕的態度,趕緊撿起紙條壹看,她上過掃盲班,勉強認識幾個字,仔細看了看,總算弄懂了,登時瞠目解釋:“妳……妳向銀行貸了八千塊?”  那自己還怕什麼?就算被林老實知道自己想害他又怎麼樣?他沒證據啊,而自己卻知道了他這麼大個秘密,他能把自己怎麼樣?相反,他以後還得乖乖聽自己的,不然自己就去檢舉揭發他。  至於去她公司鬧,她的公司是私企,只要員工好好幹活,老板才不會管員工的私生活,頂多也就同事朋友嘲笑她壹圈,有什麼用?她老公那兒,估計也差不多,她公公已經退休了,即便讓他們丟臉,不高興,對柳眉母女生出不滿,那又怎麼樣?  剛開始對方都打哈哈,但何春麗追著壹直問,他們也沒耐心,直接告訴何春麗:“何總啊,咱們是生意人,有錢賺,誰會跟錢過不去,妳說是不是?”  這幅樣子像是沈默的抗議。顯然,他還真信了林大明的鬼話。  警方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柳警官詳細調查了林大明失蹤那幾天梁愛華的行蹤,鎖定了11月23號那天,通過全縣的監控設備,詳細調查那壹天梁愛華的所有蹤跡。  梁愛華蹙眉嫌惡地看了他兩眼,最後把礦泉水瓶拋給了他:“我不想喝了,妳自己喝吧。”  梁愛華火冒三丈,站在那裏不吱聲。  就在這時,村子裏的媒婆花姐興奮地跑了過來,拉著李紅霞道:“大生家的,大生家的,好事啊……”  林老實嘴角泛起冰冷的笑意:“我還沒告訴過妳們劉亮要害我的原因吧?”

  他說得非常激動,眼淚都流了出來。  “沒有呢,這是什麼體校啊,還敢限制別人的自由不成?”  魏明天見了,輕輕握住她的雙肩:“媽,別哭了,妳要哭出個好歹,以後誰來照顧爸?等他醒來,要是知道了,又要擔心了。”  老洪已經辦好了他交代的事,帶著兩個三四十歲的男人,推著壹輛大自行車在飯館旁邊的馬路邊等他。  她嘆了口氣,進廚房做飯。  不過他沒回家,這會兒,他家裏肯定有不少來打探消息、湊熱鬧的村民。沒定的事,林老實也不想拿出來說,免得最後沒成,惹人笑話,他沒回村裏,而是直接去了魚塘,拿著放在草棚裏的背簍和鐮刀,上山割草去了,魚塘裏的魚壹天沒賣就得吃東西,要是不管了會餓瘦就賣不起價。  孟書記慢吞吞地推著車子,又問:“那妳怎麼想的?要把配方交給王縣長嗎?”  用他們的公積金,不就要寫他們的名字。楊東進可沒這麼傻,現在跟兒子兒媳的關系都鬧得這麼僵了,真把錢給他們了,誰知道他們會怎樣對他。  這些學員能有多少,頂得過千千萬萬的水軍嗎?  聽到他還在推脫,李紅霞心裏惱火極了:“這時候妳還騙我。誰不知道,這都是妳買的,他們梁家出得起這麼貴的嫁妝嗎?”  因為木槿特意提出要熱壹!點的水,這水雖不是開水,但氣溫也不低,有點燙嘴。臉上的皮膚、眼睛都是何其脆弱的地方,被熱水壹潑,臉瞬間紅了,隋經理的眼睛更是痛得睜不開。  其實還有壹種辦法,筆跡時間鑒定,也就是書寫時間鑒定,根據文字的有色顏料在紙張上形成文字後,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發生變化,分析這種變化經歷了多長的時間,從而推測出筆跡產生的時間。  信貸員經常在這壹片活動,對這片區域了如指掌,告訴了林老實有三家要出售房子和店鋪的。  原主這才明白根本沒什麼考察學校壹說,這個所謂的學校是給他準備的。他氣急了, 想跑,但被兩個穿著迷彩服,看起來就很兇的男人給強制帶走了。  但他們前腳壹走,後腳魏明天就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阿實,媽壹直想去白馬寺拜佛,我們沒時間陪她。妳能抽兩三天出來,帶他們去白馬寺玩壹趟嗎?”

  林老實奮力踩著腳踏板,應了壹聲。  林老實相信村長這壹刻說的話是真心實意的。不過他也有他的考量。  他透露了兩個信息,前女友有錢,朋友多,人緣好。  直到,撲通壹聲!林老實重重地摔在消防布置的橙色墊子上,才打破了這片寂靜。  胡安上頭沒有父母管著,又沒結婚,也沒兄弟姐妹,最親的就是兩個堂叔伯,但也隔了壹層,關系並不親密,所以他做什麼,也沒人管。更何況,他經常十天半夜不在村裏,大家都習慣了。不過今年,他不在村裏的時間比之往年更甚,因為他就收割水稻的時候回來過壹次,後來種油菜和冬小麥,他都沒回來,他的那份地也讓他堂叔給種了。  林老實在跟系統溝通。  “他好倒黴,怎麼生在那樣的家庭。幸虧我爸不是這樣的。”  兩人接過禮品,茫然無措地回到了家裏,心裏生出懊惱的情緒。但不等這情緒發酵,緊接著而來的追債就讓他們疲於應付。  “妳這是威脅我?”柳眉簡直不敢相信。  好歹是枕邊人,楊軒明白了她的意思。現在楊東進誰的面子都不賣,他們去都討不了好,估計也只有他最疼愛的大孫子能打動他。  “不是,小眉,好好的離什麼婚啊,妳別說傻話了。”楊軒拉住她,說好話認錯,“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妳原諒我吧,咱們還有洋洋呢,離了洋洋怎麼辦?”  而林老實在主動讓何春麗去住招待所時,就預料到了旁人的反應。但這還不夠,他還要添壹把火,讓何春麗的名聲在軍區醫院徹底糊了。  而在縣城,她名聲掃地,壹無所有。她不會再繼續留在這個地方了,只能去外地,前世她呆了二十幾年,非常熟悉的南方沿海城市肯定是首選。  林老實當然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咱們這些人,要麼是被父母騙過去的,要麼是被戒網癮體校用網上買的手銬強制拉過去的。雖然這所學校,名義上是戒網癮,但還有許多其他小毛病被送進去的可憐人,比如自閉不愛講話不討喜的少年,處於青春期看小黃書,打飛機的青少年,還有二十好幾,不想找對象,不想結婚的年輕人,更有甚者,還有壹個十幾歲意外懷孕的少女,七個月大的肚子被拖了進去,強制流.產,每天接受壹次又壹次的電擊……我就想問問,咱們這些人到底有什麼錯?”

  當然,這套房子最後沒原主的份。而且幾年後房價暴漲,幾乎翻了壹倍,梁愛華帶著原主那份賺得盆滿缽滿。  魏明天指著電梯的方向:“滾,以後妳們姓楊的統統不許上門!也別再提什麼簽協議的事了,要麼給三百萬,要麼咱們法庭上見!”  楊軒翹起唇,笑瞇瞇地看著魏明天說:“舅舅,我媽就我壹個兒子,她的東西不留給我,留給誰?妳啊,就別煞費苦心了。我說妳們這又是何必呢,為了個外人,連親外甥、親外孫都不認了!”  掛斷電話後,柳警官立即掉頭,前往縣人民醫院。  雖然覺得有點奇怪,可這會兒林老實也顧不上什麼手表了,他看見龐大海拿著鑰匙去打開了抽屜,取出了木槿的手機。  他上輩子21歲的時候最遠的地方就只去過鎮上幾次,見識少,腦子壹根筋,從來都沒意識到這其中的差距,或者說,即便意識到了也覺得都是壹家人,老三年紀小,他是哥哥力氣大,多幹點,沒什麼好計較的。  現在舊事重提,不過是想再提醒林老實壹回,表明自己的無害。  林母著急地跟在他後面,問道:“老林,妳這是要去哪裏?”  本來高高興興來參加表彰大會的村長生氣了。這個何春麗,就是個禍害,阿實今天的好日子都被她給攪和了。  毛主任說:“木槿,今天妳去走訪了隋經理的家,有沒有什麼感想,跟大家壹起分享分享。”  魏外婆含笑看著林老實把車子裏吃完,接過盤子惆悵地感嘆道:“阿實,妳說這人跟人怎麼就差這麼遠呢?”  壹年時間,就在縣城裏開了兩家分家。  她知道,現在楊東進的魂兒都被那個叫小雨的勾走了,三天兩頭偷偷摸摸跑出去找那女人,還想跟她離婚好娶那個女人。  不少人去林家下面堵林父,拿起話筒問他:“林先生,關於林老實在微博上表示,要起訴妳和戒網癮體校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權壹事,妳怎麼看?”  “我們都聽爸的。”柳眉撫了撫鬢角乖巧的說,同時還眨了眨眼,示意她媽別吭聲,免得撞槍口上。  林老實揉了揉後腦勺:“沒辦法,我怕我再不暈,他們就暈倒了。”

  看見他這樣沒日沒夜地忙活,錢也花去了不少,但似乎沒什麼立竿見影的效果,村民都很不理解,覺得他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這樣瞎折騰。  穿過窗戶,林老實看到,壹個年輕男人被三個穿著迷彩服的教官拽上了樓,很快上面就傳來了絕望的尖叫聲。  柳眉打定了主意不接電話,至於孩子,她並不擔心,楊東進再廢柴也是個幾十歲的大人了,沒道理照顧不了壹個嬰兒。他要實在扛不住了,可以叫他兒子回去啊,沒人規定帶孩子就只是女人的事。  林老實難受,林父林母也不好受。他們跪的地方雖然是在樹蔭下,沒有暴曬,可架不住這天氣太熱啊,地面粗糙不平,兩人又是沒跪過的。跪的時間壹長,膝蓋疼,腰也疼,渾身都不舒服。  焦急的呼喚,叫醒了林老實,他面前是壹張長了不少痘痘的大餅臉。  到了下午四點, 天色漸沈,毛主任招呼林老實、木槿和身強力壯的康老板壹起出發, 之所以帶上康老板,估計是防止林老實和木槿有其他心思。  壹周後,第二次庭審開庭,這次朱律師呈上了壹份厚厚的材料,省精神病醫院開出的診斷結果。這1500名受害者中,有近半數的人有較為嚴重的精神疾病,情感障礙、睡眠障礙,敏感多疑,甚至出現了幻聽幻視,還有壹部分人得了抑郁癥。  旁邊幾個老人見了,趕緊去把他扶起來坐到壹邊,還有個熱心的阿婆跑回家拿藥劑給他噴撞得淤青的地方。  沒等兩分鐘,就見梁愛華騎了壹輛電瓶車過來,對他說:“上來吧!”  楊軒也順著話往下說:“對啊,外婆,妳看電視上,報紙上經常有報道保姆虐待孩子的,要是換了咱們洋洋,妳還不得心疼死啊!”  他如柳眉的願,回了壹條信息過去:放心,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我們再無瓜葛了。  “分家?好好的,為什麼要分家?”李紅霞壹聽分家就暴躁了。她可不願意分家,分了家,她怎麼當兩個已經結婚的兒子的家。  除了李紅霞和劉大生兩口子心疼糧食,林大嫂和兩個孩子倒是很開心,今天又能吃白米飯,多好。林大嫂這會兒覺得這個二叔娶了老婆後真是太好了,他心疼老婆,他們也能跟著沾光,多好。  按照農村的習俗,老人壹般在長子家養老,所以家裏的財產,也就是老房子,壹般歸老大。至於老二,父母通常會在村裏另尋壹處地給他建房子。  林老實接過早上帶的面餅,有壹搭沒壹搭地咬著,面色茫然,似乎心事重重。  “妳媽上次說過,妳月薪兩萬,還有年終獎,五十萬算下來,也不過是妳兩年的收入罷了。這要求不過分。”

  同村劉家的親戚見了,立即不贊同地申討林老大:“就是,大根,這可是妳親娘,妳就不管她了?太不像話了吧,還要搬到於家村,妳這是打算去做上門女婿?”  夏正清馬上說:“誒,這就對了,咱們有緣相逢,湊在壹塊兒,那就是壹家人,要壹起發財壹起致富。今天來給咱們講課的余經理,妳看到了吧?他戴手上那只表叫勞力士,六萬多塊壹只,而他四年前還跟妳我壹樣,身無恒財,這才短短四年,就住上了大房子,開上了豪車,戴上了名表。”AG手机APP下载<天龙_句子  邱心文很疼這個女兒,月月就是他的軟肋。  頓了壹下,可能是難得碰到壹個想學習的學生,班主任又叮囑了壹句:“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去辦公室問我和其他老師。”  林老實捂住肚子,風風火火地跑了進去,啪地壹聲踢上了門,隔絕住了外面的視線。  “這都什麼鬼,安市機械廠?30元?”本來邱心文還以為信裏藏著什麼了不起的秘密呢,結果就這麼簡單的幾個字,真是無語。  林老實不想聽她哭,轉開了話題:“從早上到現在,我壹直沒吃飯,妳能去讓那警察哥哥去給我打壹份飯來嗎?”  大勇想起去年招待他們的彭越棟,問林老實:“阿實,咱們還是將小龍蝦送到彭哥的飯店?”  看了真的很可憐,同為新人,林老實很能理解他的感受。看他被打擊得太狠了,林老實有時候都忍不住想拉他壹把,勸解勸解他。但因為有人盯著,他沒有跟武文誌單獨相處的時間,這是其壹。第二,他瞧武文誌那樣子,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被洗腦上線了,林老實也不敢貿然跟他多說。  護士見了說:“身份證號碼記不住可以不填, 電話號碼就統壹填成妳的吧,以防有什麼緊急情況聯系不上人。”  最後,劉亮是被村子裏幾個同輩的年輕人擡回家的。劉家的族叔伯們聞訊都關切地問劉亮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打了他,他們要帶著人去出這口氣,問對方要個說法。  梁愛華從收銀臺上擡起頭,掃了壹眼抱著餅幹的林老實,得意地說:“我們進成4.2。”  劉大生也火了:“妳好意思提亮子,要不是妳,我的亮子怎麼會死,都是妳這個女人,亮子才走了歪路,他拿回來的麥乳精,妳喜滋滋地拿去孝敬妳的老娘!”  梁愛華哪敢讓邱心文出面,她千方百計就是想瞞著邱心文這件事。她糾結了壹會兒,輕輕搖頭說:“不用,這個事我會解決,妳……”>

  魏外公擺了擺手:“下棋,下棋……”  何春麗腦子壹陣眩暈,她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但等她擡起頭,發現所有人的反應都跟她差不多,不可置信!  所以林老實要找同盟。在沒有共同的利益下,要找同盟,那就只能找有同樣遭遇的受害者了。  哐當,電梯門開了,外面站著板著壹張臉的魏外公,楊軒住了嘴,舔了舔唇,目光在魏外公手裏的竹拐杖上滑過,擡起頭擦了壹下鼻尖:“咳,外公!”  “嗯,”林老實應了壹聲,目光掃過窗外,忽地看到了路邊有家銀行,連忙說道,“停壹下,我去取點錢。”  壹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也許是因為他年紀也不小了,加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跟魏外公魏外婆也算是同病相憐,都遇上了不肖子孫,有共情的心理。所以魏外婆更願意向他傾訴。  林老實黑沈沈的眼珠冷淡地看著她,直看得何春麗不自在,他才神色自若地拿開了何春麗的手,坦坦蕩蕩地承認了:“就是妳看到的這樣,我傷到了生、殖、器官,這輩子都跟妳生不了孩子!”  對於這個事,很多人都持觀望態度。因為他們擔心養了蝦之後,影響水稻的產量,糧食可是壹家人生存的保障。  林父本來就是個暴脾氣,不講理的,聽到這句話很不樂意:“閆主任,這怎麼能怪我們。要不是他在學校裏生了病,遲遲不見好,我們怎麼會把他接回家養病?要是妳們學校弄兩個好點的醫生,不要搞得壹個感冒拖拖拉拉的,十來天都治不好,還越來越嚴重,咱們會把人接走嗎?再說,當初接走的時候,妳們也是同意了的,還說他表現很好,回家養病也無妨,怎麼現在都賴到咱們家長身上了?還有妳們學校不是有心理師,科學評估學員的心理進程嘛,還說這小子已經改好了,我看哪裏改好了?比以前還惡劣好不好?他以前在家可從不偷東西,這第壹回 偷東西就是去了妳們學校回來後才有的,妳說說,這跟妳們學校沒關系嗎?”  這片區域,都是住的老帝都拆遷戶。在此之前,兩人已經在這片區域收過十來天的廢品,對這片區域很熟悉,將車開過去,兩人就開始幹活。  兩口子為了財產的事吵得不可開交。因為財產壹事分歧太大,離婚的事也壹拖再拖,最後把柳眉也拖疲軟了,加之楊軒又觍著臉跟她求和。那壹陣,剛好遇到房東要賣房,賠錢讓她搬出去,倉促之間不好找房子,柳眉又跟楊軒回去了。  公安說:“妳暫時在咱們派出所休息壹晚上,明早我們會去信用社核實妳所說的這件事。”  林老實匆匆出現, 又匆匆離開,如曇花壹現, 但他出現的方式太特別, 給楊家人留下了不小的震撼。以至於錢玉芳都忘了要回去找楊東進和那個女人的麻煩, 失魂落魄地跟著女兒女婿回了家。  再看第二排尾巴上的毛主任看到這壹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壹點都沒有拉皮條的恥辱。  柳眉說了壹個他喜歡的演員的名字,楊軒答應去。

  但何春麗不同,人有時候就是賤骨頭,何春麗是其中的佼佼者。她以前嫌棄林老實不聽勸,太過憨厚,不聽她的進城做生意,所以對林老實很瞧不上,千方百計離了婚,過上了自己想要的日子。  但林老實不是。他扭過頭,不再看林母。  對於閆主任的目的,林老實心裏隱隱有數。雙方有交集的就那壹樁還沒正式起訴的官司,按不下去,那就只能找他這個出頭鳥了。只要搞定了他,其他人還不就散了。  夏正清皺了皺眉,沒再多說。  不過他們這個團隊比較摳門,為了節省成本,或者說為了貪更多的錢,連糊弄門面的產品都沒有。  就在這時,何母來看女兒女婿了。  況且林老實還差點才六十歲,按照人均壽命,他都還有十幾年可活。現在說這些都還太早了。  過了幾天,就有中介帶著買家上門看房,錢玉芳趕緊打給了柳眉。柳眉又打給了楊軒:“妳爸真的把房子掛出去了,今天中介都帶人去看房了,他這是要把咱們趕出去嗎?”  壹家五口又恢復了以前的平靜生活,只是房子的產權始終是卡在他們心裏的壹根刺。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魏家那邊壹直沒動靜,他們漸漸松懈下來,以為魏明天只是說說而已,不會動真格的,遂放下了心。  林大明雖然嘴上答應得痛快,可真到讓他拿錢出來的時候,他未必能拿得出來。  大勇嘴笨,被堵得臉色通紅,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是顫抖著手“妳,妳”的說不出來話,引得管理員更得意了,睨了大勇壹眼:“滾吧,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柳眉可沒那麼傻,她語重心長地說:“媽,妳得為我想想。阿軒跟他外公舅舅鬧得這麼僵,都是因為林老實。妳去找他,阿軒能同意嗎?林老實又能拿出幾百上千萬給我們買房子嗎?不行的,別提他的事業才起步,就是真有這個錢,他也不可能輕易答應。別忘了,我們跟他已經撕破臉了。”  何春麗腳痛,壹時半會也找不到輪椅,只好認命,趴過去,抱著胡安的脖子。  還等著她回來給他做飯?何春麗二話不說, 抄起架子上的壹只花瓶就給胡安腦門上砸去。  那塊表對他壹定很重要,她要想辦法把表找回來!但她給錢給林隊長,他肯定也不會要。

  楊東進也覺得很荒唐。他跟林老實繼前任跟後任的關系後,現在又同時成了魏家老兩口的半個兒子,這……這太扯淡了。  隋經理還端著壹次性塑料杯子,滿是懷念地說:“在座有不少人都認識我,我也跟大家壹起睡過地鋪。在這裏,肯定會有人問我,隋經理,妳怎麼能成功?答案只有壹個,行業是成功的,不成功的是人。就像攀巖壹樣,有的人爬了上去,站在巔峰,有的人爬到半山腰累了就不動了,還有的人擡頭壹看這麼高,就不樂意爬了,無論上面的人怎麼喊,怎麼拉,都不願意動。那怎麼能成功?妳們說是不是?”  所以還沒開始打官司之前,林老實就要開始造勢。他沒人脈,也沒多少錢,沒法買熱搜,也沒錢買媒體版面和廣告,大規模地宣傳這件事,炒熱這件事,強制讓這件事在全國觀眾面前亮相。  林老實跟他聊過之後,發現唐文確實很有見地,也有幹勁,且在縣裏面的各個單位都有熟人,以後要跟政府部門打交道也很方便,當即拍板定了他。  走到大街上,林老實對江圓說:“妳在縣醫院實習吧?快回去忙吧,今天這事我會解決的。”  江圓蹲在岸上,手裏捏著她的帆布包,本來在津津有味地盯著林老實幹活,哪知冷不防林老實把泥提到了她腳邊,她嚇了壹跳,看著林老實,兩只烏黑的眼珠子不停地轉:“我,我就是不小心路過……”  魏外公反應過來,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問道:“妳的計劃成功了,今天為什麼還要把這壹切都告訴我?妳不說,我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不是更如妳的意嗎?”  真有那麼好看嗎?旗袍可是很挑身材的。何春麗酸溜溜地想,頭也跟著擡了起來,裝作不在意地往護士臺方向望去。  隋經理掃了幾人壹眼,有些明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行,那妳們協商吧。”  因為冬天穿得厚,柳警官也看不出來他究竟傷得重不重,不敢貿然動他:“妳等壹會兒,救護車馬上就到。”  光有這地圖還不行。因為帝都面積大,即便是本市地圖,許多非地標性的建築也沒有標,於是林老實根據魏明天劃定的區域,在網上搜索出這片區域的地圖,打印下來。第二天就騎著三輪車,實地走訪這片區域。  更糟糕的是,兩人現在都沒了工作,唯壹的服裝店也關門了,整天無事可做。讓他們倆去工廠裏上班吧,胡安是坐不住,何春麗是不好意思,她在縣城裏也曾是比較有名氣的女企業家,現在去做車間女工?她拉不下這個臉。  胡安撇了撇嘴:“那妳說怎麼辦?”  林老實把她的情緒轉變看在眼裏,悄悄垂下眼簾,譏誚地勾起了唇。才多久啊,何春麗似乎就受不了他這個“粗俗”、“不體貼”、“情商低”的丈夫了,余生那麼長,她忍得下去嗎?  然後又扭頭朝屋子裏喊道:“東進,阿軒他們壹家來看妳了!”  何春麗不甘心,還想說什麼。

  所以他不光要走,還要帶上足夠的資本走,讓自己在外面不至於走投無路。更重要的是,他接下來的計劃也少不了錢。  林大姑可不耐煩看李紅霞的臉色,從口袋裏掏出二十塊錢,塞到了林老實旁邊的阿秀手裏,輕輕拍了拍阿秀的手說:“妳是個好的,咱們家窮,讓妳受委屈了。大姑也沒什麼見面禮給妳,拿著做件衣服,以後好好跟阿實過日子。要是這小子欺負妳,妳告訴我,我幫妳訓這小子。”  她按住胸口,站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喘氣,小臉通紅,額頭上的那壹小撮頭發都打濕了 。  兩人湊到壹塊兒,商量該怎麼辦,順便罵罵這些忘恩負義得了報應的村民。  好家夥,真的是公安,光門外就站了好幾個,手裏拿著手電筒,身上穿著制服,不遠處的省道上還停了兩輛警車,上面的警燈壹閃壹閃的,嚇得老洪兩腿發軟,啪地壹屁股坐到了地上。  小周說:“對,妳欠老子最多。要過年了,老子正缺錢呢!”  錢玉芳會意,趕緊追了出去,屋子裏只剩小兩口。  “妳不想騙妳親戚朋友,怕他們不理解,回頭為難妳父母,咱們都理解。那就找些妳網絡上的朋友過來唄,咱們這本來就是搞網絡銷售的,他們來正合適!”  瞧林老實不接話,村長明白,林老實是不想管這件事。這也可以理解,村民們為了多賣壹毛錢,找了何建新,給阿實沒臉,現在遇到困難又想到了他,太不厚道了。  開始,林父還不願意:“我,我要先去醫院看看我兒子怎麼樣了,我不能去派出所。”  另壹個問題是何春麗意難平。她現在日子越過越差,而她曾經看不上拋棄的林老實卻越過越好,她心裏早就後悔不說,還總不自覺地把胡安跟林老實比較,對胡安就更不滿了。胡安又不是傻子,不會感覺不到,兩口子這樣怎麼不吵架?  林大嫂在屋子裏看到林老實這番大動靜,估摸著他是不準備在這院子裏住了,猶豫了片刻,林大嫂打開門,追了出去:“老二,老二,妳這是不回來了嗎?”  林老實又勸了幾句,讓他們先顧著自己,能來就來,不能讓朋友過來聲援他就行了,不要勉強,就關了Q睡覺。  林老實挑眉:“那妳這不是說謊了?”  但要盤下整個服裝廠,得好幾萬塊錢,縣城裏能拿出幾萬塊的人不多,就是能拿得出來,在麗安服裝廠名聲已經壞了的情況下,別人也要謹慎考慮。  林老實對邱心文這個繼父沒什麼好感也沒什麼惡感。他這輩子的悲劇跟邱心文無關,也怨不得邱心文頭上,說起來邱心文對他還算可以,好歹給了他壹口飯吃,壹個遮風避雨的地方,總比林大明強。

  阿秀顧不得害羞,連忙伸出手輕輕拍著林老實的背,輕聲安慰他:“阿實,妳怎麼了?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嗎?說給我聽聽吧,畢竟咱們很快……就要成為壹家人了……”  這石破天驚的壹句話嚇得何母蹭地站了起來,緩了好壹會兒才說:“離婚可不是小事,妳真的想好了?”  沒其他東西感謝師傅,林老實就把棗子給了師傅。  暗暗地給小護士使了壹記絆子,何春麗高興地回到了病房,連帶殺雞的不爽都去了壹大半。  這廂,吳飛順利地把車子開出了醫院,又開了幾裏路後,他問林老實:“去哪裏?妳想好了嗎?”  吳飛放好包,洗完手出來,林老實已經將菜端上了桌,壹葷壹素壹湯,尋常的家常菜,不過對吃膩了外賣和食堂的吳飛來說,這可是壹頓難得的美食。  瞧見他睜開眼,大餅臉松了口氣,松開了扶著他的手說:“妳怎麼那麼不小心,走個路也能撞上。”  怎麼辦呢?何春麗站在臺階下,壹籌莫展。  柳警官又問:“妳為什麼要給林大明錢?”  李紅霞何時有過這種待遇,面對眾人的奉承,難免有些飄。不過她腦子還沒蠢到家,對這些人的試探,通通打太極, 不肯透露兩個兒子是靠什麼的發的家。至於旁人想讓她家劉亮帶的,她更是壹口回絕。  這種安撫讓月月哭得更傷心了,她緊緊握住話筒,泣不成聲:“媽,媽,我不想妳死,我不想妳死……”  “誒,二叔,這怎麼能以後再說,聽說阿實哥的公司上市了,值這麼多錢呢!”冬冬豎起了大拇指。  師傅說:“我去東風村的,妳去哪裏?”  果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為讀兩天書就能無所不能了。梁愛華瞥了他壹眼:“那媽選錢了?”

  “林老板,想什麼呢?怎麼壹直發呆啊,來,喝酒,這種酒平日裏可是很難喝到。”康老板起身給林老實倒了壹杯酒,然後舉起自己的酒杯跟林老實碰了碰,勸他,“林老板,天涯何處無芳草,等咱們有了錢,打底工資上萬起,三年買房,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妳說是不是?”  這些新聞每壹篇都有具體的時間、地點和數據,還配了相應的圖片,壹副副,照片上那些被騙的老母親泣淚的悲慘面容,那些從傳銷出來跪在地上深深懺悔的悲戚神情,打動了無數人的心。  哼,有捷徑,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他不走,非要挑那條難的走,這下看他們賺了錢回來,林老實肯定會暗戳戳地後悔。  梁愛華很滿意,等氣喘籲籲地爬到山上,放目遠眺,望著下山下灰蒙蒙的原野和原處模模糊糊的城市,她就更滿意了。秋冬多霧,今天正好天氣不好,哪怕是中午,河邊也彌漫著壹股薄薄的霧氣,能見度不高。  但等到上午十點出頭的時候,她的臉突然拉了下來,不悅地看著來的這壹家子:“妳們來幹什麼?”  他在旁聽席上聽到錢律師的陳述,抱著頭失聲哭了出來。  警戒線外圍觀的市民也傻眼了,有姑娘驚得瞪大眼,捂住了嘴,壹時間竟忘了言語。  次日下午,林母又去看林老實。  但胡安不著家後,公司那壹攤子事全落到了何春麗的身上,對於其他人,她又不大信任。而且銷售,外地送貨這壹塊,壹直是胡安在管,旁的人也不熟悉。  林老實指了指外頭的自行車:“這不有事嗎?我那魚塘裏的魚要上市了,沒時間。”  只有小範,他在傳銷裏沒少被龐大海打擊,現在見龐大海竟然不要臉地要搶別人的飯吃,鄙夷地撇了撇嘴:“妳餓別人就不餓啊?人家康老板擱在那兒,待會兒吃呢!”  又是林大明!邱心文也有些惱火,這個林大明總是陰魂不散,經常找茬,只要他壹出現,梁愛華那幾天的心情都會非常糟糕。偏偏兩人又有壹個共同的兒子,也沒辦法老死不相往來。  林老實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壹張臉頓時爆紅。現在這些年輕人啊,真是太開放,思想真是太汙了,還有木槿,原來她剛才在女寢裏又是咬唇又是舔唇的,原來是為了誤導這些家夥啊。  林老實聽了不說話。到了這種地步,但凡有點腦子的正常人,都知道這裏的不正常,都會想跑路。  毛主任瞥了他壹眼:“妳倒是會說話。不過咱們家裏資歷比妳老的多了去,帶妳不帶他們像話嗎?”  後悔?這兩個詞成功地勾起了林老實的好奇心,他指了指院子裏的空地:“給妳三分鐘。”

  江圓站了起來,呆呆地說:“可是……我走得急,忘了給伯母他們買禮物!”  林老實說:“對,已經收到了,謝謝妳啊。妳放心,等我腿好了,就馬上做兼職,掙錢還妳。”  坐在塑料凳上的木槿已經脫了鞋,將腳放進了水盆裏,清涼透徹的水沒過她白皙的腳背,她的腳很秀氣,很白,指甲上還透著微微的粉,顯得很健康。  瞧了林老實壹眼,毛主任回頭看木槿:“木老板以前經常去酒店吃飯?”  這樣壹級壹級,形成壹個完整的銷售體系,以後也就不用他們操心了。  柳警官到了病房外,先問值班民警:“她醒來以後都做過什麼,問過什麼?”  鄒姐板著臉不悅地看了她壹眼:“行了,妳去給林隊長打飯,照顧病人是咱們的工作,不要議論病人家屬的是是非非。”  林大明能怎麼選,當然是哪邊有好處就選哪邊了。只是,他搖了搖頭,討價還價:“我可以答應妳,但十萬太少了,妳必須得給我二十萬。”  “不是,怎麼會余額不足呢?同誌,妳是不是搞錯了?”楊東進慌了,下意識地拒絕相信這個可能。  是啊,怎麼辦?現在他外公肯定不會見他,楊軒抓住頭也倍覺頭大,早知道剛才就順著他外公和舅舅的,哎,千金難買早知道。  所以林老實懷疑,林大明肯定也找過梁愛華。梁愛華應該是沒答應,兩人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只有他們倆才知道。  賺了錢,何春麗哪管旁人說什麼?經過這個事,她是明白了國人就是喜歡貪便宜,尤其是他們這壹輩,二三十年後手裏有錢了都改不了這個毛病,明知便宜沒好貨,但為了省幾塊錢仍舊要去買便宜的。  柳眉已經點好了飲料,對穿著白襯衣深色藍馬甲的侍應生吐出壹連串流利的英文,侍應生壹壹記錄下來,然後看向對面與這咖啡廳格格不入的林老實,臉上的微笑不變:“這位先生喝什麼?”  ***  “媽,他結不結婚都不關咱們的事,咱們還是說說楊軒他爸這事怎麼搞吧!”柳眉有心提醒她。她跟楊東進的婚姻現在雖說是名存實亡,可兩人是實打實地領了結婚證。  魏外公中氣十足,嗓門高得像打雷壹樣,引得旁邊幾個病房的病人和家屬都去看熱鬧,楊東進父子面子上掛不住,醫務人員又來勸他們,讓他們先回去,別惹病人動怒生氣。於是,父子倆只能拎著東西悻悻地回去了。

  何春麗看到落在地上摔碎了的煮雞蛋,眼眶都紅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心疼的。  推薦律師不過是個噱頭,壹方面是為了加強網民的參與感,另壹方面,林老實是在等律師自動上鉤。  眨了眨眼,何春麗滿臉笑意地說:“好,那天我在廠子門口等妳們,歡迎妳們大家繼續回來,麗安服裝廠永遠都是妳們的家!”  木槿真要跟他對話,出醜的絕對是他,因為木槿的口語比他標準多了。  媒體很快想起林老實的經歷,他這麼做是為了用遊戲的方式教家長如何做壹個合格的家長嗎?  金陽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無邊的失落和愧疚湧了上來,高中時同住壹個寢室,他跟林老實關系最好,有什麼不會的都問林老實,林老實總會不厭其煩地跟他講。可惜他沒有學習這個細胞,高考沒考上,高中畢業後就出去打工了。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又吃不了苦,只能拿微博的薪水,他越來越不甘,後來就被人騙進了傳銷,他最初也是想過要跑的,可他跑不了,最後稀裏糊塗地就留了下來,開始幹起了騙人的勾當,現在想來就像是做夢壹樣。  楊家,自從知道知道魏外公和魏外婆有楊東進名下這套房產四分之壹的產權後,楊家人就陷入了寢食難安的地步。畢竟這套價值壹千多萬的房產是他們家最大的資產,分四分之壹出去,那可是好幾百萬,如何能不讓人肉痛?  江圓抿了壹下唇,勉強擠出壹個笑容說:“哦,那妳先去忙。”  梁愛華被他的厚顏無恥給氣笑了:“銀行卡綁定的可是妳的手機號,我還沒問妳呢。要不是妳被那小子的幾塊綠豆餅給騙了,讓他把手機拿走了,我們怎麼會現在才知道錢沒了?”  所以他壹開始打算聽之任之,但這件事牽扯到了江圓。  李紅霞撇撇嘴,拿起筷子吃飯,只是臉上還有幾分怨懟。  這是實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沒人會壹直關註他,等新聞的熱度壹過之後,漸漸就會被人遺忘。  最後,吳飛只好打算第二天上班去報社找壹找其他紙媒的報道了。至於電視臺的報道,這個其實也不用找,因為省臺的輻射範圍都是本身,所以報道的都是本省的新聞,除非是遇到特大自然災害,不然不會跨線去報道外省的新聞。而且就算是特大遭難,他們報道的也基本上是本省誰誰誰,哪個企業捐了多少錢支援災區,又或者誌願醫療隊、民間誌願小組怎麼幫助救災等等。  光有這地圖還不行。因為帝都面積大,即便是本市地圖,許多非地標性的建築也沒有標,於是林老實根據魏明天劃定的區域,在網上搜索出這片區域的地圖,打印下來。第二天就騎著三輪車,實地走訪這片區域。  妳也來了有壹兩年了,怎麼不見妳買車?林老實對夏正清很是無語,這人簡直是無時無刻不在畫餅,這餅甚至連自己都給騙住了,也是人才。而這樣的人才,在這個屋子裏很多。  “幫不上誰啊?”何春麗端著三個飯盒回來,好奇地問道。

  不過加入也不是光交錢就完事了,還要寫自願申請書。夏正清教林老實怎麼寫,擡頭還是尊敬的隋經理問好,然後介紹自己是哪個寢的,家庭情況、工作經歷,什麼時候被什麼人叫來的,考察的情況,最後就誇獎這個行業,感覺這個行業好,請領導給壹個機會等等。  哄得李紅霞心裏甜滋滋的:“我知道,全村就妳最孝順,媽這輩子也只能享妳的福了。放心吧,媽會讓妳娶上媳婦兒的,妳等著。”  “好,我這就去。”何春麗拿著飯盒走了,她也懶得搭理小楊。  雙方僵持到八點,天色大亮,越來越多的人出門,道路上車水馬龍,喇叭聲此起彼伏,圍觀的市民又多了壹圈。  將廠子裏的事交給唐文後,林老實開始頻繁去省城、省內其他縣市考察,走訪養魚戶,了解全省的養魚布局,各省的交通狀況。  柳眉放下了手機,走過去,先上下打量了錢玉芳壹眼,眼底難掩關切:“媽,妳沒事吧?”  不行,他壹定要弄到錢。  說得真好聽,不就是用錢來搞定這事嗎?這筆錢還是從千千萬萬“薛小剛”身上賺來的。  阿秀吵醒,推了推林老實:“妳媽來了,在外面叫妳。”  他們就是想取也取不出啊,原主的銀行卡裏只有兩三百塊錢。不過那個“沈容”倒是出乎他的預料, 真的兌現承諾,將錢打進了他的銀行卡裏。  說完,他就閉上了眼睛。  至於建了壹半的房子自然沒法蓋了,就丟在那裏, 無人問津。  很快,閆主任也知道了這個消息,他氣得嘴巴都歪了:“怎麼回事?這才過去不到壹個小時,怎麼就搞得人盡皆知了。想辦法,快想辦法把新聞壓下去,報道這個新聞的是哪個電視臺?”  他不提,楊東進都快忘了,主要是錢玉芳還有另壹層身份,而且也不跟他生活在壹塊兒,分開住後,沒有日積月累的感情基礎,兩人幾乎連電話都不打,婚姻早就名存實亡。  借?錢給他那就是肉包子打狗壹去不回!  老彭說:“還是老規矩,小周妳看著車子,咱們去找劉亮那個混球!”

  林老實也不介意,別人怎麼誤會他都無所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行。他壹定要盡快從這裏出去。  “不是,洪哥,周哥,妳們聽我說,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啊,妳們現在又不帶我,我哪知道妳們什麼時候在哪裏行動啊,妳們說是不是?”劉亮趕緊把自己撇清。  錢玉芳很焦慮,晚上都睡不安穩。  夏靈瞅了壹眼她縮回去的手,笑得眉眼彎彎的:“我明白的,走吧,燒烤好了,快下去吃吧!”  村長對林老實說:“阿實,都差不多了吧,還缺什麼妳說。”  這會兒辦手機卡還不用實名制,買了手機,直接在報刊亭就可以買壹張手機卡,裝進去就能打電話了,倒是省事也不用擔心被人查到行蹤。  這不合適,她說不出口。  林母的眼淚就沒停過,她吸了吸鼻子:“哪裏是幾千塊,他把我們銀行卡裏的錢也全給轉走了……”  所以何春麗依舊我行我素,繼續用各種布廠淘汰掉的布料,只求占領市場,賺錢。  這句話把村民們嚇得不輕,趕緊打著手電筒往車鬥裏壹掃,果然還有四五個加蓋的竹筐裏裝滿了小龍蝦。  何春麗和林老實進了診室,廖主任低頭看了壹眼名字,擡起頭問道:“妳就是林老實?”  林老實說:“我是劉亮同母異父的哥哥。”  看到這個驚人的數據,市領導也動容了。定下了年後考察的計劃。  又到了周壹, 身體好轉的梁愛華穿著法蘭絨睡意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中午, 邱心文拎著新鮮的菜和魚回來,打開門, 他將東西放在了廚房後, 拿了壹個棕色的信封出來, 遞給梁愛華:“妳的信,寄到超市了。”  觀察完梁愛華的情況,柳警官站起身,關切地打量著林老實:“妳沒事吧!”  林老實瞥了林父林母壹眼,心寒不已,為了逼他改變主意,這兩個人真的是豁出去了。呵呵,以為只有他們會玩道德綁架這壹招是吧?

  毫不意外,林老實剛跑到壹樓的院子裏就守在下面的兩個彪形大漢給抓住了,反剪著手,踢了他兩腳,揍了他幾拳,然後把他推上了樓,重新押回屋子裏。  倒是她媽,天天家長裏短,帶孩子做家務,完全沒這顧慮。所以她也理解不了自己,柳眉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不想說話。  劉亮也從最初的驚慌中鎮定下來,發現了林老實的不尋常。他這穿著打扮,還有帶來梁家的東西,沒個五百塊以上,絕對拿不下來。  “媽,妳說阿實這傷有沒有治愈的可能?”何春麗抓住何母的手,激動地說。  邱心文見林老實沒主動提這個演講比賽的情況,以為這孩子生性木訥,肯定口才也不怎麼樣,表現不佳,沒獲獎,遂沒說什麼,點點頭回房去了。  “好的,我明白,閆主任妳放心,我們隨時都準備好了。”陳教官拍著胸口保證道。  ***  這彩禮零零總總加起來,得好幾百吧,四周村子可從來沒出過這麼多彩禮的。林老實上哪兒發大財了,竟然壹下子變得這麼闊綽了?  林老實三人規規矩矩地坐在宿舍裏,妳看我,我看妳。  梁愛芳聽了有點意動,壹百萬現金啊,她還沒見過這麼多錢。而且就像林老實所說,有了這筆錢可以做好多事,以前敢想卻不能做的,現在都能實現了。  林老實只猶豫了兩秒,就轉身把手套給了看門的大爺,讓他待會兒轉交給江圓,然後找到停在門外的自行車,開鎖騎上去,離開了供銷社,往出城的方向走去。  林老實從善如流:“嗯,好,我都聽媽的。”  他們倆這壹年沒少打交道,林老實這邊養的鴨、鴨蛋、魚不少都賣給了彭越棟。他的禽蛋、肉類都很新鮮,質量好,彭越棟很滿意,來來往往這麼多次,兩人也多少建立了點交情。  坐到地上,劉亮才看清楚揍他的是老洪幾個,心裏叫那個怕。  好說歹說,總算把這堆親戚給勸進了院子裏。  聽到聲音,正在哄孩子的錢玉芳馬上抱著洋洋出來,關切地問道:“怎麼樣?勝訴了吧?”

  何春麗那邊倒是又開始熱鬧起來。先是從何春麗娘家那邊傳出消息說,何春麗跟胡安要開工廠,做大買賣了,兩人在縣城東邊買了三四畝地,建了兩層的小樓,買了好幾十臺縫紉機回來,準備招工。  胡安與何春麗鬧了這麼壹出,最難堪的就是阿實。前妻跟他離婚不到半年,就改嫁給了同村的另壹個年輕人,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阿實得多難堪啊。尤其是,這會兒都沒人上門給阿實說親了。  何春麗手裏還有壹點私房錢。她說:“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妳的身體最重要,做個全身檢查吧!”  林大明能怎麼選,當然是哪邊有好處就選哪邊了。只是,他搖了搖頭,討價還價:“我可以答應妳,但十萬太少了,妳必須得給我二十萬。”  工人們也會算賬:“妳連銀行的兩千塊都還不上,去哪兒給我們這麼多人發工資,我們六七十個人,每個人三個月的工資壹百多塊,算下來得萬把塊!”  那林老實的這筆錢到底是從哪兒來的?莫非,他跟著老洪幾個去幹了壹票大的?  他不解釋,阿秀看不過去了,替他鳴不平:“阿實從來沒做過任何犯法的事,他的錢都是從銀行貸的,單子上有日期呢,就是我們結婚前壹天貸的款。”  不過可惜,任軒調走了,不然林老實倒是想見見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能把木槿這樣心防嚴實的姑娘給騙過來。  莫非是偷魚的?村長帶頭,大家拿著手電筒趕緊跑了過去,走近了才發現,原來是林老實兄弟倆。  林老實驚訝地說:“妳給我打過電話嗎?我不知道啊。我也想給妳打電話,可晚上回來都十點了,估計妳已經睡覺了,我怕吵到妳。而且被我媽聽到了,她又要不高興。”  醫生來查房,這麼多病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查到他們呢!何春麗有些坐不住,朝病房門口張望了兩眼,回頭對林老實說:“要不我去問問醫生吧。”  次日,壹出門,柳眉就給林老實發了短信過去:林叔,多謝妳這些年來的照顧,五十萬雖然對我來說也是壹筆沈重的負擔。可妳養大了我,妳要我拿,我也不能推辭,我已經找朋友、同學借夠了錢,壹會兒就把錢給妳轉過去。也請妳信守諾言,不要再胡說八道了。我媽辛苦了壹輩子,妳就放過她吧。  中年女子看著“A大錄取通知書”幾個字,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這是大學錄取通知書。妳好好學習,以後爭取考上A大!來,把這還給那位哥哥。”  拒絕得多了,媒人不免好奇,問林母,她家阿實想找什麼樣的媳婦。林母當然不能把林老實的這番話說出去,只能含糊地打哈哈:“他這不是忙嗎,沒時間,娶了回來冷落了媳婦兒也不好。”  林老實來就是為了請王縣長幫忙的,既然王縣長都主動提了,他馬上點頭道:“是的,我想請王縣長幫我引薦壹下市裏面的領導,在市廣播電臺宣傳壹下,希望在明年能將魚飼料銷往全市其他地區。”  林老實壹看見林母兩眼放光的樣子就知道她誤會了。不等她說出口,自己先壹步出聲打斷了林母的念想:“媽,這是江圓,以前在軍區認識的護士。她現在是D市醫學院的大學生,特意給我送表過來的。”

  等全家人走後,何春麗馬上從房間出來,找到了錘子,摸進了父母的房間,學胡安那樣,用錘子砸開了父母房間裏那口櫃子上的鎖,找到錢,帶了兩件衣服就匆匆跑到鎮上坐汽車走了。  正事談完了,孟書記跨上了自行車,對林老實說:“就送到這裏,妳也回去忙吧。咱們村裏能走出壹個幹大事的不容易,要是遇到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到公社來找我。”  楊東進get不到孫子發來的信號,折騰了好壹會兒,還是哄不住孫子,心疼死了,連忙給柳眉打電話過去。  他是故意把車票給那個借電話男人看到的。那個男人看起來就賊眉鼠眼的,借個電話打幾分鐘就收他十塊錢,壹瞧就是個貪財的,回頭林父林母找上他,只要許以重利,他鐵定會把自己給賣了。  “不醉不歸!”林老實壹邊給他灌酒,壹邊越過人群,時不時地留意木槿那壹桌。  等她推開門就聞到客廳裏全是熏人的煙味。咳了兩聲,柳眉趕緊去把陽臺上的窗戶打開,透了透氣,然後看到坐在沙發上,壹支接壹支,只顧著抽煙的爺倆,無語地抿了抿唇。  更倒黴的是,這壹幕還被壹個跑出來尿尿的小男孩看到了。  可乍然之間聽到了家裏這麼多秘密的林大嫂卻怎麼都笑不出來。她聽到了什麼?小叔子盯上了阿秀,跟婆婆聯合起來想弄死老二?她就說嘛,難怪當初婆婆明明說不辦酒席的,最後卻又突然去買了幾十塊錢的肉,把親戚都請來了,尤其是劉家的親戚也沒漏,敢情打的是這樣的算盤。  壹周後,鑒定結果出來,楊東進所提供的遺囑確系偽造,不是魏大姐所書寫。  又等了壹會兒, 林老實才跟街道辦主任壹起相談甚歡地出來。  “沒有,阿實去A市上大學了。他拒絕尋找他的親生父母。”提起這個,邱心文想起另外壹件事,他從口袋裏掏出壹封信,“這是昨天阿實給我,讓我轉交給妳的。”  何春麗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再也忍不住,抱著何母嚎啕大哭,哭得那個傷心,讓何母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目的沒達成,還虧了兩百塊,白白花錢幫林老實買了個好名聲。何春麗不高興,走到胡安家的時候,她甩開了胡安的手:“我話都還沒說呢,妳怎麼就拉著我走了!”  保安又調出了大門的視頻,從十點半到現在的監控裏都沒看到林老實的影子,也就是說他並沒有從大門出去。可他們住院部就壹個正門,還有壹個後門是消防緊急出口,大鐵門壹直鎖著,林老實根本不可能出去。  何父睨了她壹眼:“說得簡單,建新要撂挑子不幹了,壹會兒林老頭就能帶人過來堵在門口不走了,妳信不信?”  這會兒還沒偽造印章這壹說法,公安同誌壹看就確定是真的了。既然兄弟單位都表揚了這位同誌,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這怎麼能叫騙人呢?妳是拉他們過來發財,給他們壹個發達的機會,要不是朋友,妳還不會請他們過來。這叫善意的謊言,咱們小時候,父母騙咱們吃藥打針時也總是說,藥壹點都不苦,打針不疼。他們撒這個謊,也是為了咱們好,妳會因此怪他們嗎?不會,對不對,妳朋友也同樣如此啊。”夏靈說得頭頭是道。  林老實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對啊,媽,不是我不想跟妳住,是爸他壹個人太可憐了。他說袁阿姨跟他講好了,老了以後由各自的子女負責,他就我這壹個兒子,我不管他,誰管他!他沒有房子,當然只能住我的房子了。”  那她的反常很可能是因為醫院裏的某個人!  剛才進信用社貸款時,他就問過信貸員了,這附近有沒有店鋪或房子要賣的,他要進城做生意。  夏天天熱,魚塘密度大,魚兒本來就容易死,再把水壹放,密度更大,死的幾率自然成倍增長。  寂寞的黑夜將何春麗的委屈無限放大,她又想起自打重生以來林老實的種種不體貼行為。遠的就不提了,就今天,八九月的大熱天,下午三點那麼熱,五六裏地,他竟然讓她走回去,提都沒提壹句待會兒讓他哥來接她什麼的。  林老實迅速出了洗手間,回到宴會廳知道是誰要開房了。因為服務員站在王總旁邊,雙手接過了他遞來的身份證。  毛主任顯然也明白這壹點,所以壹開始才不大願意報警,讓自己這麼久的心血白費。回來後,瞧這些人實在是病得厲害,他才不得已聽王總的將人送去醫院。  林大明手裏有錢就喜歡在外面浪,三天兩頭不著家,他老婆也習慣了,反正兩人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搭夥過日子的同伴。只要林大明每個月交房租和家用,她也懶得管他去哪兒了。  最近治安越發不好,時常有車子在半路上被人給攔下打劫,光求財的倒還好, 有些小青年不學好,看了香江那邊黑。道警匪片, 有樣學樣,不但搶錢搶貨搶車子, 還殺人。正值嚴。打期間, 為了維護社會穩定,要抓壹批典型的壞分子。  今天先誘捕這壹片近十畝水田的小龍蝦。這些水田的主人已經拿好了水桶和竹筐,稱, 站在岸邊等著。  “嗯。”邱心文淡淡地應了壹聲,目光卻挪到了梁愛華放在床頭櫃的手機上面。他這些年,壹直沒管過家裏的錢,賺多少,都交給梁愛華,每個月只留幾百塊的日用。  果然,聽了木槿的話後,隋經理的臉上閃過壹抹猶豫。真被抓了,他這種級別的管理人員可是會判刑坐牢,壹坐牢,什麼都沒有了,出來後,王總肯定早不知道跑去哪兒了。他何故為了別人增加自己的刑罰。  可撥出去後,裏面傳來的卻是壹道刻板的女聲“妳好,妳所撥打的手機已關機,請妳稍後再撥”。  面包車沿著馬路往前開,沒多久,前方出現了壹座幾十米長的橋,過了橋頭,汽車壹路往郊外開,開了二十來分鐘後,面包車停在了壹家看起來就很樸實無華的農家樂門口。  林老實還是看著不吭聲。說句沒良心的話,李紅霞死不死,他壹點感覺都沒有。他對母親的所有孺慕和期待都在上輩子被她生生磨光了。

  “爸,算了,別氣了,跟他這種人犯不著。”魏大明極力勸魏外公,不想他因為楊家的事氣出個什麼好歹來。  林老實低咳了壹聲,暗示林大明:“銀行不是有短信通知嗎?”  進門前,林老實擡頭瞄了壹眼宿舍,寫著301,進去之後壹看,這就跟大學的四人間差不多,不過面積要小壹些,四人間,壹左壹右兩張上下鐵架子床,旁邊還有壹個小小的廁所和洗手池。  林老實笑著應道:“是的,我是林老實。妳們的事,他已經跟我說了,妳們找到了合適的律師嗎?”  雖然已經過去了兩三年的時間,但他們倆心裏對戒網癮體校的恐懼和恨並沒有消失。提起都不舒服,兩人都很抗拒回到那個地方。  林老實知道,現在農村連吃飽飯都成問題,所以也沒什麼養殖熱。村裏池塘的魚幾乎可以說是野生野長,春天池塘裏蓄上水,撒些魚苗進去,也沒人飼養,就這麼養壹年,到年底再放水捕魚。  何春麗反復衡量了壹番,承認何父說的也有壹定的道理,不處理這些小龍蝦,肯定會把村民往死裏得罪,若是運到省城去賣了,扣除本錢,多少還能賺壹些。  再結合梁愛華這反常的舉止,林大明察覺到了什麼,用手抓住路邊的柏樹撐著自己,色厲內荏地吼道:“妳……妳在水裏放了什麼?”  那個毛主任坐到沙發上,左腿疊在右腿上,點了下下爸:“各位請坐。”  林老實不理她,繼續說:“妳這種人自私自利,虛榮又好逸惡勞,既不能同甘也不能共苦,不用我收拾妳,妳自己就會把自己作死,事實已經證明了這壹點。”  壹晃就到了八月,快開學了。林老實對邱心文和梁愛華說:“媽,邱叔叔,離高考只有十個月了,高三的學習很緊張,老師說要給我補習,讓我住校。”  老警察接過喇叭,舉起手說:“那,小夥子,妳要的喇叭過來了。”  直到壹個暴雨夜,他跟父母大吵了壹架,冒雨跑了出去,不幸踩到了被風刮斷掉在地上的電線,觸電身亡了。  林大嫂聞言不知道是該松壹口氣還是該責備林老實兩句,太大膽了,竟然壹下子貸款八千塊,還大手大腳地隨便亂說,這個阿秀也不說說他,現在花的爽,回頭看他們怎麼還。幸好,大家已經分家了,老二他們的債務也牽連不到他們兩口子。  柳眉急了:“既然他沒出過錢,那關他們什麼事啊?”  所以今天這件事,他也沒放在心上。安排好下面的人都去避風頭後,王總也準備跑路,找個地方先蟄伏壹段時間,休息壹陣,等風頭過去了,再卷土重來就是。!

  從後視鏡看到這壹幕,吳飛相當無語。他邊開車邊道:“我說兄弟,妳至於嗎?就像妳說的,妳又沒犯法,怕什麼?再說了,我這玻璃在外面看不見。”  毛主任幾個陪隋經理打麻將,還把小婉、木槿、夏靈幾個女孩子叫去作陪添茶。AG手机APP下载<天龙_句子  4點願力了!林老實深吸了壹口氣,說:繼續!  以往這些活都是林大嫂幹。李紅霞倒是想使喚使喚阿秀,可林老實不給她這個機會,所以只能繼續盯著林大嫂了。  武文誌被拉進屋的時候,林老實見他身上好些地方掛了彩,臉上就有兩處。他也不在意,板著臉,往地鋪上壹坐,壹副大老爺們的模樣,不搭理人。  聽到她的稱呼,楊軒四人徹底傻眼,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此時正值飯點,飯店裏高朋滿座,忙得不可開交,彭越棟也在前臺幫忙結賬拿酒水。林老實過去跟他打了個招呼,開始幫忙收拾客人吃過的桌子,忙了壹個多小時,到了下午壹點,店裏的客人才漸漸少了,只零星還有兩桌在吃飯。  小護士撇了撇嘴:“別提了,說是趁著太陽還不是很大,要去買蚊香。蚊香什麼時候不能買?早上都跟她說過了,這壹上午林隊長都要打點滴,她就不能下午去?我想叫她,她跑得飛快,壹溜煙就不見人了。”  他心情甚好,聲音似乎都飄了起來:“阿實啊,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呢?”  說完,嫌惡地丟下了臉色發白的楊軒。  魏明天惆悵地搖了搖頭,不想去看楊軒,轉身跟律師壹起上了車。  他滿頭黑線, 這些人啊,為了拉下線真是不遺余力。這麼好心地讓他給“前女友”打電話,目的還不是為了將對方拉來,估計是他們瞧沈容出手比較大方吧, 鬧得不愉快分手的前男友,說借錢馬上就打過來了,這簡直可以評為最佳前女友了。  壹次、兩次梁愛華沒放在心上,但時間長了,她留了個心眼,然後就發現林老實幾乎屋子裏的燈幾乎每天都要亮到晚上十二點。>

  誰料,柳眉蹭地擡起了頭,目光如刀:“楊軒,想不離婚,也可以,讓妳這個攪屎棍的爹滾出這個家,否則,這個家裏有他就沒我。”  林老實幾不可見地皺了壹下眉,避重就輕地說:“也沒什麼,我就是順口問了問小江,我身上的傷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出院。”  李紅霞火氣很沖地回了屋,把劉亮叫了進來,推了推坐在椅子上半合著眼抽土煙的劉大生,看著父子倆,揉了揉額頭說:“亮子啊,妳真的要那丫頭啊。那死丫頭都還沒過門呢,就把妳二哥給哄得找不著北,我看她就是個禍害。”  為了安全著想,也為了盡快將這件事解決掉,樓下的警察立即給老警察打了個電話:“田隊,他壹直在上面丟錢,這樣恐怕會引起事端啊,咱們得想辦法盡快解決這件事……啊,田隊,這個人撒了壹把錢……”  邱心文抓住她的手說:“那告訴我,我出面跟林大明了結了這場恩怨。”  都是壹個村的,胡安家離林老實家不遠,也就三四百米的距離,幾分鐘就到了。大勇走過去的時候,就看到胡安的破房子外今天可熱鬧了,裏裏外外圍了壹圈孩子,大人不多,就幾個好奇心很盛的年輕人和八卦的婦女,站在那兒,手裏捏著糖,臉上洋溢著喜氣洋洋的笑容,對著門口那輛蹭亮的鳳凰牌自行車指指點點,眼睛裏充滿了羨慕的光芒。  何春麗也很煩,冬裝需要的面料比夏裝、春秋裝要多要厚,壹件衣服的成本自然也翻了不少,現在全積壓在廠子裏,她比誰都著急。  旁邊的楊東進聽了,直接大手壹指:“好啊,不用等他回來,妳要滾,就滾啊,少拿滾來威脅我,我兒子工作好,有房子,還愁娶不到老婆?”  警察記住了這個關鍵的信息,然後詢問了壹番楊東進關於小雨的身份和來歷,銀行那邊也調查了壹番轉出去的賬戶,然後發現賬戶裏的錢都已經被轉走了。  木槿遂側開了身,快語安慰康老板:“可能是突然吃油葷的,吃壞了肚子,應該沒大礙,送去醫院開幾副藥就沒事了。”  林老實不接話,他的桶這麼大,又都是養到壹節指頭那麼大的小蝦,拿回去成活率非常高,養好了,六七月就能賣壹波,不虧。也是因為小龍蝦繁殖得太快,他的池塘養不了這麼多,所以才會賣。  那林老實的這筆錢到底是從哪兒來的?莫非,他跟著老洪幾個去幹了壹票大的?  梁父也舍不得,唇抿得緊緊的,卻還要寬慰老伴兒:“就隔了個村子,又不遠,妳哭什麼哭!”  賣了分錢,是應該的,但問題是還有壹部分沒賣,算誰的?算誰頭上,誰都不答應啊。小龍蝦是統壹捕撈,統壹裝車送進城裏賣的,也說不清楚是誰家的沒賣。  魏明天是直腸子,嗤笑道:“得了,妳算哪根蔥啊,誰想看妳笑話了。我爸媽之所以認阿實當兒子,那是因為他對我父母好,跟妳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不對,要不是妳娶了那個女人,阿實也不會來京城,我們也沒緣分碰上。這壹點還要感謝妳!”  王縣長既然沒壹口拒絕他,還下鄉考察,還讓他去縣政府面談,那這事成的幾率很大啊。

  張寡婦伸手把他扶了起來,嘆了口氣說:“要不以後收手不幹了吧,窮點就窮點,能過下去就行了。”  原主當時真是又羞愧又感動,雖不至於就此被洗腦,但還是忍不住懷疑,自己壹個堂堂大學生的素質竟還不如傳銷人員?開始對自己產生質疑,這也是信念動搖的開始。  走了壹會兒,其中矮個的又忍不住說話了:“我……妳知道我家裏是幹什麼的?我有個表哥在派出所……”  不對,如果這樣,在警察到處找林大明時,她就該讓林大明給他老婆打個電話什麼的,說自己去外地幹活了。這樣壹來,警察自然就不會再找他了。  對於他的指責, 戒網癮體校的法人代表黃校長坐在被告席上不發壹語, 律師更是幹脆地認了輸, 承認了林老實所說的壹切。  而在這之前,他們兩口子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聊壹會兒, 聊月月的學習情況,聊生意上的事, 還有些雜七雜八的瑣事, 幾乎無所不談。  林老實又給她重重的壹擊:“當初檢查結果出來,是我單獨去見的廖主任,他跟我說得很清楚,我根本沒病。我出來後故意裝作情緒很低落的樣子,誘騙妳上鉤,讓妳誤以為我不行!我做的這壹切,都是為了讓妳受不了,答應跟我離婚!”  何春麗看到江圓緊張的模樣,譏誚地勾起了唇。林老實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他自以為仗義,自以為耿直,但幹的全是損己利人的事。  這些人的嘴可叼了,聽說前壹陣吃了什麼香辣小龍蝦,都贊不絕口,彭越棟自己做了做,做出來總少了那麼個味,所以才跑到這兒來蹲守林老實。  每壹個隋經理的“成功”,都是用無數的人的血汗錢堆積起來的。  林老實便順著他的話說:“嗯,那好,爸爸妳好好休息,我回學校了,下午還有課。妳要是身體不舒服給我打電話,我跟老師請假。”  吃過飯,林老實躺在沙發上休息,吳飛拿出本子和筆坐到他對面說:“耽擱妳壹會兒,說好的獨家專訪。”  他們壹聲壹聲,不斷地重復,聲音幾乎同步,格外響亮,引得路人都紛紛往這兒看,媒體更是壹個不落,趕緊拍下這激動人心地壹幕。嘖嘖,真是太有意思了,當父母的道德綁架兒子,結果兒子聯合戒網癮體校的學員反過來道德綁架他們。  警察聽完了原委後,彼此對視了壹眼,壹個人上前從保安手裏接過了康老板,又對護士說:“我們就是為了中毒的病人而來的,妳帶我們過去看看,有人脫離危險了嗎?”  司機艷羨地說:“壹畝地壹百吧,關鍵是每畝地有壹個進廠裏工作的名額,自家用不上也可以賣給或者送給親戚朋友。”  宋教官將信將疑地看著林老實,目光如炬,似乎想要透過皮囊看看他究竟是認真的還是給自己開的空頭支票。醉香居是本地最出名的壹家酒樓,聽說人均消費要上千。

  她反過手來拽著林老實,將他往外拉。  瞧見她,林大明兩眼放光,好像看到了移動的取款機,熱情地跑過去:“愛華,來了。”  林家這邊,掛斷電話後,警察問林父林母:“這13萬本來就是林老實的?”  王總轉身就往停車場跑去。火車站的停車站就在壹樓,只要找到車子,他就能快速離開這兒。  梁愛華不可置信地回到了臥室,對丈夫說:“阿實他在熬夜看高壹課本,還在做題,厚厚的壹個本子都快寫滿了!”  所以每晚的洗腳就成了必修課。團隊裏的成員都是彼此互相搓腳的,但並不固定。  於是吳飛把林老實帶到了他的車旁。  今天竟然聽到了兒子這番發自肺腑的話,林母激動得落淚,再次覺得這筆錢沒有白花,她欣慰地看著林老實:“妳能理解我和妳爸的苦心就好。我們就妳壹個兒子,做這些都是為了妳好。妳要相信我們,我們不會害妳!”  本來還理直氣壯的李紅霞聽林老實提起上回那事,頓時心虛了,說話的聲音都沒那麼大了,但還還要胡攪蠻纏:“妳……妳不是沒事嗎?還因禍得福,發了大財,要不是妳弟弟,妳能發財嗎?”  等邱心文做完筆錄,警察又走訪了邱家的鄰居,超市的員工以及林老實的老師們,得到了壹個意外又不意外的信息。梁愛華跟林老實這對母子的關系極差,準確地說,是梁愛華單方面極其厭惡林老實。  本章節  進門後,王總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扭頭,驚呼出聲:“妳不是木槿,木槿的身份證已經掉進了電梯裏。”  不過嘛,戒網癮體校遇到了他,他要的不是錢。  她這種心虛落到林大姑眼裏,還以為她是因為認不出兒子慚愧。林大姑素來跟這個嫂子不對付, 尤其是嫂子改嫁後, 兩人更是沒了來往,好不容易逮住她的痛處,這會兒還不得使勁兒奚落啊, 現場也只有她最有身份替林老實打抱不平。  所以哪怕是為了阿秀的安全,林老實也覺得要將這壹切都告訴阿秀,讓她心裏有防備,免得著了李紅霞他們的道。至於李紅霞那裏,他也不懼跟她撕破臉,反正頂多再過半年,他就要進城了。  說明她的文學素養應該比較高,知識面比較廣,讀過的書應該不少。這再次佐證了林老實的猜測,她恐怕不是什麼工廠女工。

  不管了,先把丈夫穩住,走壹步算壹步。  林老實把朱律師的意思轉告給了小五,並把朱律師的電話號碼也給了她。  他把表戴在了手腕上,站起身說:走吧,今晚去我哥那兒吃飯。”  以前買壹件能穿三五年,現在壹件穿個兩三個月就壞了,名義上是降價了,實際上比不降價還坑。  就在老警察壹籌莫展時,客房的門被推開了,警察領著陳警官站在門口對老警察說:“田隊,這個人說他認識跳樓者,能把對方勸下來。”  好說歹說,總算把這堆親戚給勸進了院子裏。  邱心文和邱月月去見了梁愛華。  後來梁愛華之所以敢主動把這個事暴露出來,是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她認為這個事過了刑事案件追訴期,就算說出來,她也不會再受到法律的懲罰了,所以有恃無恐。  這話壹出,不止是李紅霞,楊家人、看熱鬧的村民,還有施工隊的師傅們全都驚呆了,這是怎麼壹回事?  林老實從茅草棚裏拿了壹張網出來,笑著說:“那妳有口福了,今晚嘗嘗我們長豐鄉五毛錢壹斤的小龍蝦。”  當然,楊軒也試探過,讓他爸提前立個遺囑啥的。可楊東進自信滿滿,總覺得自己才六十歲,身體又還健康,離死還遠著呢,不願意這麼早就立遺囑。  “至於我丈母娘這裏,我媽不在了,只有她能過來幫忙帶孩子,妳總不能讓那個林老實也壹塊兒住到我們家來吧?他還不是得跟我丈母娘分開,遲早的事。”  木槿搖頭,支支吾吾地說:“不用,不用,我就是那個來了,肚子太痛了,妳們給我壹杯熱水吧,喝了會好點,要熱壹點的啊!”  黃行長點頭:“沒錯,麗安服裝廠是咱們縣第壹家服裝廠,也是目前為止,規模最大的服裝廠,怎麼啦?”  “兄弟,妳這鴨不錯,我全要了,沒殺的活鴨現在是八毛壹斤,妳弄得這麼幹凈,又是純鴨肉,就給妳算1.2壹斤吧,鴨血……”彭越棟很豪氣,給的價格也很大方,把林老實帶去的東西全收了。  李紅霞怔怔地看著大兒子飛快跑出去的身影,心裏壹片悲涼。這下才是真的什麼都沒了,她這輩子辛苦生養了三個兒子,到頭來,壹個都靠不住,大的兩個怨她,不肯給她養老,老三臨死時還怪她。

  “哎呀,妳怎麼不說是姨家裏出了事,急需用錢啊。”柳眉不高興地說。她媽真是的,扯什麼投資啊,帝都人民看得上去幾千裏外的窮鄉僻壤投資小商鋪 ?錢多了沒事幹啊。  壹想到這個,錢玉芳就心口痛,輸個液都不安生:“小眉,錢妳湊齊了嗎?”  不知是那天吹了風還是心虛恐懼的緣故,梁愛華從落秋山上回來就病倒了,發了三天三夜的高燒,燒退後,還是壹直在咳嗽,病總不大見好。  林老實垂下了頭,默不作聲。  說垃圾回收農民工不懂,說廢品收購,農民工們就明白了。老田說:“這個不錯,聽說咱們老家隔壁村的劉老三就在城裏做這個,發了大財,現在都在城裏給他兒子買了房子和車子了。不過我這人腦子太死板,而且家裏還有好幾口人等著養,就不摻和了。老林妳好好幹!”  毛主任瞥了他壹眼, 目中竟是得色:“不然妳以為呢?好好幹,爭取妳也早日開上寶馬, 衣錦還鄉。”  閆主任住在市區,早上五點多,路上沒什麼車子,不堵,所以速度很快,只用了十幾分鐘,他就趕到了林家樓下,帶著林父林母匆匆奔往隔壁省會。  魏外公擺了擺手:“下棋,下棋……”  這部分人,林老實是準備私底下跟大家見面的,因為後期要打官司,不可避免地要涉及現實,大家總不能還壹團散沙壹樣在網絡上交流就完事了。這樣官司也沒法打。  所以哪怕知道林老實剛才說那番話是有目的的,就是為了去參加聚餐。但猶豫了片刻後,毛主任還是答應了他,並說:“這種機會非常難得,妳明天去了可要好好表現,給咱們家爭光啊!”  梁愛華看他這麼認真,這麼專心,撇了撇嘴,有些不爽地想,她的月月怎麼就沒學到這小子的半分自覺呢?這小子沒人管,除了幫家裏幹活外,無時無刻不在學習,而月月,無論他們當父母的怎麼苦口婆心地勸說,都沒用,那孩子就是不喜歡學習,壹到周末就跑得不見人影了。今天還問她要了五十塊,說是要跟同學去什麼地方玩。  這是她壹手建立起來的廠子,可才開了兩三年,就不行了,她怎麼甘心?  這是她抱著孩子回來時坐的汽車,經過的路段,中途停留吃的東西。因為那是她第壹次吃牛肉粉,所以印象特別深刻。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她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  於是,林老實簡單地把這兩天的事說了壹遍:“劉亮做事不厚道,被老洪幾個給偷偷揍了壹頓。她心疼她那寶貝兒子呢!”  小周摸了摸腦袋,不解地說:“洪哥,妳這是幹嘛啊,咱們這不是才來這裏嗎?這荒山野嶺的,公安肯定逮不著咱們。”  為了避免刷分,每個身份證只能註冊壹個賬號,而限制年齡在18歲以上。遊戲開服的第壹天,人數就突破了十萬,三天後,突破了百萬,後面的增長速度雖然緩慢了下來,但壹直保持著增長的勢頭。

  原處的閆主任聽到這句話,暗道糟了。這個老林,明明讓他去安撫兒子的,他竟然還去刺激林老實,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林老實的魚飼料廠之所以能發展得這麼迅速,離不開政府的大力支持。政策上給他大開綠燈就算了,縣廣播電臺還連續播壹個月播放他那宣傳廣告,除此之外,王縣長還在跟各鄉鎮的基層官員開會時提到大安魚飼料廠,不遺余力地替林老實推廣魚飼料。  傍晚,大家就把家夥準備好了。鄰居們幫忙準備了六個桶, 四個竹筐, 還有漁網,全放在岸邊。  老洪瞪大眼,站直了身,巴巴地望著林老實。  他說:“他們是很可能不會再逼我了,但戒網癮體校裏其他無辜的學員呢?我自己在這個煉獄裏掙紮了兩個月,不能自己出來了,就什麼都不管了。”  梁愛華現在哪裏還有簽協議的心思啊,揉了揉太陽穴,她勉強擠出壹個虛弱的笑容說:“秀芳嬸,我突然想起家裏還有點事,今天就不簽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比起壹千五百塊,這兩個要求真是小的不能再小,何父原以為女兒會同意。  林母只得按捺下急切的心情,盯著掛在墻上的鐘,看著秒針滴滴答答地走,總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特別地慢。  喘著氣追上來的護士狐疑地看著他:“那我叫妳,妳幹嘛拔腿就跑啊?” !康老板摸了摸口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我也不知道,腳比腦袋都快。護士,不好意思,走得匆忙,什麼都沒帶,我回去拿手機和錢包。”  這樣的林老實對她來說,有比以往更強的吸引力。她擡起頭,耍了個小心眼,可憐兮兮地說:“阿實,我離婚了,要準備回鄉下了。”  但這種事,只能她自己想通。  小護士眼尖地看著她換了壹身鮮艷的紅綢裙。這條裙子非常漂亮,剪裁得宜,顯露出何春麗的好身材,也很襯她的膚色,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似的。  停在路邊也有錢掙,出租車師傅很高興地答應了。  接著夏正清又說:“負面影響都是媒體報道出來的,為了把壹部分意誌不堅決的人杜絕在咱們的門檻之外。這是為了篩選出精英,至於拉人,工廠還要招聘呢,不然誰知道咱們團隊需要人才,妳說是不是?”  梁愛華恍然大悟,惡狠狠地指著林大明:“是妳打電話掛失的是不是?妳還在我這裏裝!”  林老實說:“修床。”

  夏正清瞥了林老實壹記,露出壹個男人間“妳懂的”微笑:“行,行,今天真是天下紅雨了,帥哥妳竟然要咱們主動給妳上課,值得表揚,希望妳以後也能堅持下去。只要持之以恒聽講,妳的考察壹定會通過的。”  這話好像也有道理,參加過高考的人都知道, 考大學真是千軍萬馬擠獨木橋,能考上的是鳳毛麟角。江圓確實脫離學校好幾年了,跟學校裏壹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為高考奮戰的學生相比,確實沒有優勢。  江圓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竭力忍住落淚的沖動,大聲吼道:“完就完,誰稀罕!”  林大明撓了撓頭:“我也不想啊,可我現在欠了錢,不給別人要弄死我,妳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林老實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生氣,免得氣壞了身體。以後有劉亮好受的,妳放心,我不會放過他。”  林老實是見過幾次。每次小婉接過電話之後就會打扮壹番出門,但在晚上十點之前都會回來,從沒夜不歸宿,因而雖然心裏頭有些懷疑,但他也沒往這方便想。哪知道她會去做這種事,說句難聽的,她這樣比雞都不如,雞好歹得到了錢,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她這樣作踐自己圖什麼啊?  等坐回堂屋,喝了兩口熱水,天蒙蒙亮了,老洪的情緒才終於平靜下來。他對張寡婦說:“妳也折騰了壹晚上,再去睡會兒吧!”  思來想去,這個錢還是得給,必須得給,就當花錢消災買平安了。  小兒子死了,二兒子跟她鬧崩搬走了,要是大兒子再搬走,誰給她養老送終?她這輩子怎麼辦啊?  “由他去?妳是不是想供他上完高中,還供他上大學啊!”梁愛華生氣地說。  放下東西的邱心文坐到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擔心了,還有我呢,咱們會熬過這壹關的。”  說曹操就見曹操,兩人剛從拐角處走過去就看到阿秀拿了掃帚在大門口掃地,瞧見他們過來,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好久沒下雨,泥土路上的泥被曬得幹幹的,掃帚壹掃,揚起大片的灰塵。  其實這年月,衣服破個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打個補丁就是,的確良這麼好的衣服就是普通城裏人也不會因為壞了個洞就不穿了。  林母又氣又心疼,她家阿實這是被何春麗給傷到了吧,所以才心灰意冷,不願意娶媳婦。第41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瞧這幾個家夥就不是好相與的,村長睨了何春麗壹眼,說:“走!”

  雖然自己的身份證號都記不住奇怪了點,可也不是沒有。櫃員沒說什麼,從小窗口裏把身份證遞了出來。  於是雙方約了個時間,壹起去銀行將當初存的這五十萬轉為活期存款,再瓜分了。  林大嫂這會兒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為今天李紅霞實在是太好說話,太講理,太公正了,完全不像她平日裏的作風。林大嫂可不相信,壹直將兩個大兒子的當牲口使喚的李紅霞會突然變得這麼明事理。  何春麗覺得委屈極了,心裏難受得慌。她這輩子哪裏對不起林老實?知道他受了傷就第壹時間去照顧他,有發財的路子也不忘帶上他,結果他呢?不領情就算了,還跟她冷戰分床睡。  至於林大明那邊,他以後要來不依不撓,她只說虧了,要錢沒有要命壹條,他愛舉報就去舉報。為了長期拿捏她,獲得好處,林大明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去舉報她。到時候再隨便給他幾千塊,不就把他給打發了。  說話間,他們拉著林老實坐下。  他這番話合情合理,何春麗再也找不到借口把這個活給推脫出去,只好硬著頭皮掀開了薄被。  聽說楊東進要上交大部分退休金,這筆錢差不多可以滿足家裏的日常開支,不用他們兩口子為了每個月誰出家用而爭吵了,柳眉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  這個錢,林老實收,不免給人比較貪的印象,以後胡安也能堵住村民的嘴,說他不欠林老實,還多給了。不收,胡安也能說他給錢了,是林老實自己小心眼,不肯收的,掰扯算賬,未免給人斤斤計較的印象。  魏外公認真地點頭:“對,我得活著,多陪陪淑芬,不能走得比她早。”  閆主任結結巴巴地說:“對,我就是,警察同誌,妳們找我有……”  李紅霞瞧自家親戚、街坊鄰居都瞄了過來,沒轍,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請林珍珍壹家進去坐。  聽說公公不在,柳眉也不再隱瞞,直白地告訴了錢玉芳:“林老頭來了,上午還去我公司樓下找我了。”  魏明天可不想看到楊東進父子這樣的小人得逞囂張。他們現在氣焰就這麼旺盛了,若是勝了訴,還不知如何得意。  更滑稽的是,有的男青年進了傳銷才知道,當初那個跟著他在手機兩端卿卿我我,有著數不清的話題可聊的小甜心竟然是個邋裏邋遢的摳腳大漢,想想就好笑。

  大家都是普通的工薪階級,雖然在帝都有房有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三百萬也不是壹筆小數目,就不信他們舍得捐出去。  林老實感激地對魏外公說:“我明白了,謝謝魏叔指點!”  康老板急得很,不死心地又打了兩次,還是關機。怎麼辦?除了毛主任,他也聯系不上其他人啊。  梁愛華利用信息不對稱這壹點打感情牌,真夠惡心的。  楊軒壹臉莫名:“不是,舅舅,這三百萬不是我們出的嗎?怎麼就成外公外婆的心意了?外公年紀大了,固執,妳應該能理解才對,這樣的事很常見。”  不過到此為止,林老實合上了本子,閉上了眼睛。  他以為這是他的人生。  看到林老實這樣子,江圓又相信了兩分,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壹遍,然後抱怨道:“妳說說,我哪裏不規矩了?我江圓就是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對壹個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病人做什麼啊?我又是戀屍癖!”  錢玉芳先是心虛,繼而升起的深深的惱火:“楊東進,這個女人跟妳什麼關系?”第91章 091最後壹個世界  啪!  因為當時是晚上,沒有目擊證人,公安沒找出罪犯, 這個案子就成了懸案。  陳教官點頭應是,猶豫了片刻問道:“那林老實不帶他回來了?”  毛主任想起夏正清匯報的時候說,林老實確實經常盯著木槿看。既然他那顆榆木腦袋壹直不開竅,那不如投其所好,用美人計試試。  毛主任扭頭看自己帶來的三個人,康老板的反應,他非常滿意。想當初,過節聚餐,他第壹次來的時候也被震撼住了,踩在比他家竈臺還幹凈明亮的地板上,腳都不知道哪兒放,生怕自己的鞋子踩下去就落個腳印子,就把地板弄臟了。  何春麗會受不了冷落和清貧的生活, 跟他離婚,是遲早的事。

  但何春麗顯然不這麼認為,她杏眸含淚,帶著顫音說:“很疼吧……”  “哦。”林老實聽說地去洗臉刷牙了。  她壓下心裏的慌亂和憤怒,擠出壹個笑容對小護士說:“小江,我剛才好像聽到外面有人在喊妳。”  夏正清點頭,走過去,拉起了林老實,無奈地說:“走吧,帥哥,進屋歇會兒。”  可等了壹會兒,背後的岸邊明明傳來了腳步聲,卻沒人說話,大勇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沈得住氣了?  這個林老實,真是太不講究了。  閆主任不想跟林老實說話,他怕自己氣不過,憋不住,直接在網上開口罵林老實,壞了事。  嘖嘖,這個何春麗真不要臉,她肚子大了,找讓她肚子大起來的男人去啊,找前夫算怎麼回事?  櫃員很遺憾地告訴他們:“這張卡已經被註銷,錢也被轉走了,不能補辦。”  她按住胸口,站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喘氣,小臉通紅,額頭上的那壹小撮頭發都打濕了 。  大勇吐了口氣,跟了上來,問林老實:“阿實,妳天天在家幹嘛呢,又看書啊?”  所以這次壹打廣告,流量不少,不光有許多同情他遭遇的網民下單,還有以前在原主店裏買過東西的顧客回來,購買產品,給他鼓勵。  何母看她拉著苦瓜臉回來,就知道小兩口又吵架了,吃過飯就勸她:“行了,妳跟胡安這樣天天吵,就是好好的日子也給妳們吵沒了。聽媽壹句勸,好好過日子,不要天天戳男人的心窩子,妳這樣不討喜。”  李紅霞得意地翹起了嘴角,忽地聽到了壹陣自行車的清脆鈴聲,然後就聽到幾個小孩子興奮地喊:“新郎來了,新娘來了……”  林大明嘿嘿笑了:“也不多,就五萬吧!”  柳眉回頭無奈地看著她:“媽,楊家現在丟了壹套房子的錢,阿軒的心情不好,妳多體諒體諒,過壹陣等他想通了就好了,妳不要胡思亂想,沒有的事。”

  窗戶上的林老實聽到了林父的稱呼,知道閆主任來了,這個人是個笑面虎,可不像林父那麼好激怒。如果讓他把林父勸得火氣盡消,那自己剛才的舉動就白費了。  次日清晨,林老實起床就看到了吳飛給他的留言:小五他們準備起訴戒網癮體校,初步統計,有748人願意參加,妳醒了給他們壹個電話吧。  林老實再怎麼能幹,卻連個男人都不是,有什麼好惦記的。  大家先把葷的丟進去煮,然後撈起來吃,壹個個都吃得很開心,很激動。但林老實留意了壹番,發現木槿專門挑素菜吃,除了鵪鶉蛋,她竟然沒夾過壹塊葷菜。  “這不還沒到明早嗎?”劉大生覺得李紅霞有點小題大做。  尤其是小孩子,瞧見又有紅包,更開心了,又跑來要壹波。  林老實又勸了幾句,讓他們先顧著自己,能來就來,不能讓朋友過來聲援他就行了,不要勉強,就關了Q睡覺。  新人叫武文誌,人如其名,身體特別結實,胳膊上的肌肉壹塊壹塊的,有點像電視上看到的那種健美先生。而且他的神情看起來就很桀驁不遜。  兩人的這番八卦情仇,可比什麼小護士偷改病歷要吸睛得多。  路上遇到早起幹活的村民,大家熱情地跟林老實打招呼:“阿實,這麼早妳去哪兒呢?”  江圓站了起來,呆呆地說:“可是……我走得急,忘了給伯母他們買禮物!”  壹次、兩次梁愛華沒放在心上,但時間長了,她留了個心眼,然後就發現林老實幾乎屋子裏的燈幾乎每天都要亮到晚上十二點。  大意了,先是壹個林老實,現在又來個大學生領導。什麼時候傳銷裏,大學生也多如牛毛了?  等到二十幾歲,村子裏的同齡的小夥伴都開始相親結婚了,他家卻蓋不起新樓房,給不起彩禮,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康老板的父母著急,他自己也著急,可他沒有定性,幹什麼工作都幹不長,總想壹步登天發大財改變自己的命運,賺不了錢。  林大明皮笑肉不笑地說:“哎呀,哪裏的話,咱們好歹夫妻壹場,我怎麼會害妳呢。愛華啊,救救急,我現在遇到點事,只有妳能救我了,妳就幫我這壹回吧,妳放心,這次過後,我再也不來找妳了!”

  毛主任板起了臉,惡狠狠地瞪了林老實壹記,早知道不帶這小子來的,色字頭上壹把刀,不過是讓木槿去勸過他幾次,他心裏竟然沒數,起了獨霸天鵝肉的念頭來了。  直到天黑,在外面吃過了飯,楊東進才回家。錢玉芳見了,張牙舞爪地說:“妳又去找那個女人了?”  “老婆,醒醒,醒醒……”  “小兔崽子,別以為老頭子不敢。”魏外公抄起拐杖真要往他腦袋上砸去。  這成功地勾起了記者的好奇心,他們跟著追問道:“那能跟我們詳細地說說嗎?”  黃行長回過神來,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打著官腔說:“這是咱們銀行的工作,回頭妳把資料準備齊全吧,按照規矩辦!”  “不可能,她撒謊!”何春麗漲紅了臉,食指指著江圓的鼻尖,振振有詞地說, “她都這麼大了, 離開學校好幾年了吧,學的東西早忘了, 她怎麼可能考上大學, 大學那麼好考嗎?多少高中生考了五六回都沒考上, 她怎麼可能壹下子就考上了,肯定是騙妳們的。”  林老實瞥了她壹眼:“就是因為我壹個人才更要建。省吃儉用幫別人養大孩子有什麼用?壹輩子新衣服都沒穿過幾年,也沒住過好房子,萬壹哪天死了,什麼福都沒享過,這才不值呢!我也要住新房子,過兩年舒心的日子。”  當時,他只以為這是老兩口隨便壹說,畢竟他們還有個親兒子呢,所以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過壹陣就忘了。  對於飼料廠的蓬勃發展,王縣長看在眼裏,喜在心裏,非常高興,覺得自己沒錯看林老實,對他的感官也更好了。  林大嫂聽到他的抱怨, 氣結, 都這會兒他還沒察覺到反常, 自家男人這根神經未免也太粗了壹點。推了他壹把,林大嫂沒好氣地說:“妳現在該想想, 家裏買了這麼多東西, 又通知了親戚, 明天老二不在, 這婚怎麼結?搞不好, 咱們家得成為村子裏的笑話。”  又在外面吹了壹個小時的冷風,柳眉才給她打電話過來,問道:“媽,妳在哪裏?怎麼還不回來。”  大白天的在車站喝得爛醉如泥,肯定是遇到了不如意的事。林老實最近不如意的除了那個怎麼折騰都賺不了幾塊錢,還要貼本進去的魚塘還能有什麼?  江圓善良正直,知錯能改,是個品行優良又非常優秀的女性。同樣,沈蓉也是壹個優秀、勇敢的姑娘。  但壹個沒多少文化的退伍軍人能研究出這樣的魚飼料嗎?王縣長很慎重,想了想說:“這樣吧,林同誌,我跟縣委的同誌們商量商量,最近抽個時間去楊樹村考察考察。”  “保證書就不用了!”魏外公推開了門,“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咱們先顧好眼前。妳若真心想盡孝的,那就去掛個專家號,帶妳繼父去檢查,給他做手術,去醫院陪夜照顧他。”

  壹枝花當然不願意吃閑飯,讓林老實養他了。  林老實心裏咯噔了壹下,忍不住瞥了站得異常挺拔的木槿壹眼。心裏暗忖,難道毛主任懷疑她了?所以故意找了這麼壹個會講英語的大學生過來試探她?  林老實淡淡地說:“不知道。”  金陽站在門口,壹臉愧色地看著林老實,喏喏地喊道:“阿實……對不起……”  壹壹掃過大家的臉色,村長高聲說:“咱們村離市裏比較遠,壹百多裏地,比較耗油耗時間。我的意思就跑壹趟,這壹趟就盡可能地把咱們的龍蝦給賣了,然後回頭專心收割水稻。大家要是願意把龍蝦運到市裏面去的,就舉個手,不願意的,就繼續留在縣城裏賣!”  “沒有,可能是妳們舍不得放油的緣故吧。”林老實問了他做香辣小龍蝦的過程後就什麼都明白了。  這村子裏有幾個孤兒啊?林老實說孤兒不懂事,不就是在說他不懂事嗎?他都二十多歲了,還被壹個同齡人說不懂事,偏偏對方又沒指名點姓說他,他還不好對號入座,只能吃了這個悶虧。真是操蛋!  阿秀心跳如鼓,臉不爭氣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遠遠地瞧見有個大叔扛著鋤頭過來了,她趕緊從脹鼓鼓的口袋裏掏出壹大把棗子塞進了林老實的口袋裏,然後輕輕推了他壹把:“好了,大頭叔過來了,妳該回去了,趕緊走吧,後天我等妳。”  林老實接過,也沒說壹聲謝謝,打開了手電筒,走到林老大屋外,說道:“大嫂,我明天要去給阿秀買點東西,可能很晚才會回來,麻煩妳明天幫我把蚊帳之類的拿到太陽底下曬壹曬。”  他壹生坎坷,遭到過最惡意的對待,也同樣遇到過不少溫暖和善意。正是這些來自陌生人無條件的善意和鼓勵支撐他走到現在,不改初心。  “啊,他的?”大家都不信,林老實明顯比他們穿得都還差,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第35章 被保姆保拐走的孩子  這邊,林老實拉著阿秀,簡單地說了壹下,他的腿沒事,這都是個誤會,然後在眾人的簇擁下,帶著阿秀去給梁家父母磕頭敬茶。  天天如此,照顧得非常精心。後來進病房的病人,不知內情,還以為林老實是魏外公的親生兒子,直贊魏外公有福氣:“老哥哥是個有福的,妳兒子對妳真好,現在還願意天天親自伺候老人的不多了。”  邱心文對於林老實突然出現在這裏既意外又不意外。他估摸著元旦節學校放三天假,同學們都回家了,宿管員也放假了,宿舍裏孤零零的壹個人都沒有,林老實無處可去,所以只得回來。不過年輕人要面子,上次跟他媽鬧翻,他估計不好意思回去,所以就先到超市這邊來了。  這就是孤寡老人的悲哀。哪怕這幾率萬分之壹,他也不會冒險。

  說罷,林老實幹脆利落地將手機掛掉了,然後走到汽車站門口那個男人面前,將手機還給了他,還遞了十塊錢給他:“哥,謝謝妳,我的電話打完了。”  最後吃虧的只會是他自己。  回家後,打點滴吃藥,加上林老實不再用冷水泡澡,身體漸漸好了起來。  她是真沒多少錢。剛上班工資低,要租房要買衣服化妝品,要吃飯,要跟朋友應酬,雜七雜八地算下來,壹年也攢不了多少錢。  兩家都不寬裕,又各自有家庭和孩子要顧,哪還顧得上這個丟了二十幾年,沒什麼感情的孩子。  “歡迎妳們的師兄孔曉宇,他在咱們學校呆了壹年,成功戒除掉網癮,回去後再也沒碰過電腦,因而過來跟大家壹起分享他成功的經驗。”說完,閆主任帶頭拍手。  七月驕陽似火,上午十點多的太陽火辣辣地烤在人身上,沒幾分鐘,林老實就開始渾身冒汗了,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到下巴,再鉆進脖子裏,弄得鎖骨處都汗淋淋的。  何春麗也生氣了,好好的壹車小龍蝦全被他給熱死了,賠了壹千多塊出去。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她還沒生氣,胡安生哪門子的氣?  這倒是。魏外婆心裏記掛著老伴兒,也沒心思回去拿醫保卡了。  “說啥話呢,忘了妳的身份?”田隊拍了那警察的腦袋壹下,示意他別亂說, 免得被人聽了去, 萬壹這小夥子真跳樓沒救回來,到時候還怪他們警察救人沒盡心。  梁為民翻了個白眼,壹個多月前訂婚那會兒才見過,跟搞得十年八年沒見過面壹樣,壹個大男人黏黏糊糊的,壹點男子氣概都沒有,他家小妹怎麼會看上這樣壹個男人。  梁愛華看了直嘆氣,心裏難得地升起了幾分愧疚。她蹲下身,幫邱心文把鞋子和外套給他脫了,又給他蓋上被子,這才輕手輕腳地出了臥室。  說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瞥了壹眼脾氣跟自家老頭子有得壹拼的兒子,嗔道:“都壹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愛逞兇耍狠?這不關阿實的事,今天還多虧了阿實,要不是他把妳爸背過來,我壹個老婆子在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經過這壹茬,父子倆對魏外公越發不滿。過了幾天,他們打電話給魏外婆想試探試探,看看魏外公的氣消了沒。誰知道,魏外婆竟然將他們拉黑了,再打魏外公的電話,也壹樣是拉黑了。  胡安的朋友沒料到會是這樣壹個情況,楞了壹下,結結巴巴地說:“胡安他……他去南方了,說等闖出壹番事業就回來,我們,我們也聯系不上他!”  太失望了,連新聞都不想寫了怎麼辦?

  再看何春麗壹副氣鼓鼓卻又心虛的模樣。大家心裏都有底了,以前這林總是個軍人,長年累月不在家,何春麗又生得漂亮,私底下肯定有不少男人沖她獻殷勤。  李紅霞再也忍不住爆發了,撿起地上的碎玻璃砸了回去:“我不欠妳的,要不是妳嫌我帶著兩個拖油瓶,我為什麼要偏心劉亮,苛待大根和阿實,妳還怪我……”  小五壹臉焦急,對林老實說:“林哥,把妳電腦打開吧,有視頻,他們傳到了群裏。”  “妳這是威脅我?”柳眉簡直不敢相信。  有好心的大媽扯著嗓子勸:“哎呀,年輕人,有什麼想不開的,咱們坐下來好好說,何必想不開啊,不值得。”  張了張唇, 錢玉芳抓住柳眉的袖子,緊張地問道:“所以不是我在做夢,妳爸要跟我離婚, 對不對?”  楊軒火大:“出差,出差比得上兒子重要嗎?妳媽去旅遊了,妳也天南地北地跑,還要不要這個家了?”  林老實沒看村長,只是揚起下巴,問胡安:“這是妳那壹畝田的收成?”  等她收拾完,端著托盤站起身,林老實才問道:“小江,春麗呢?怎麼沒跟妳壹起回來?”  林老實笑笑沒說話:“妳很快就知道了。”  自己引以為豪的工作被男朋友這麼鄙夷,江圓也很不開心,義正言辭地糾正他:“護士是救死扶傷的工作,壹點都不低賤,妳這樣歧視我的職業是不對的。”  邱心文和邱月月去見了梁愛華。  重新站到馬路邊,錢玉芳看了壹眼時間,才晚上八點多,柳眉沒給她打電話,估計是還沒談攏,她也不方便回去。這附近不是居民區,而是商業區,到了晚上,人不少,但來來往往的都是行色匆匆的年輕人,找不到跟她壹樣無所事事又不知往何處去的中老年人。  周躍在壹旁看得嘆為觀止。在他的印象中,收廢品嘛,不就騎個三輪車滿街吆喝就是,有要賣的就很快把廢品送過來了,結果被林老實搞得這麼復雜。  壹頓醫院清淡的病號餐楞是被他吃出了滿漢全席的感覺。

  “謝謝。”接過杯子放在桌上,林老實從隨身帶的軍綠色帆布包裏,拿出自己的退伍證,還有各種獎章,壹壹放在桌上。AG手机APP下载  昨晚,林老實就把他跳樓的新聞爆出來以後,站出來講述自己在戒網癮體校經歷最多的幾個網站記錄了下來。今天只要直接輸入網址就行了。  他說得非常激動,眼淚都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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